谢执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陈宜清租的房子在一个老一点的小区,照明不好,他看不清晰陈宜清的表情,无法分辨她是不是在耍弄他。
他只知道她的语气像是在蛊惑人:“想不想跟我上去?”
欣然同意。
陈宜清手中拿着钥匙,往锁孔里插,身后站着的高大的男人几乎挡住了楼梯间的光线,阴影覆压在她背上,陈宜清的手突然有些抖,她还有反悔的机会吗?
谢执俯下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将钥匙插入锁孔,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陈宜清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向他道谢,嘴上说着客套话,手上第一时间去开灯,显然是理智回笼。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摸索到开关,已经被捏着手腕,重重按在了玄关墙上。
黑暗中,谢执眼神有些发凶。
“陈小姐邀我上楼,总不会是为了叙旧吧?”他带着嘲讽。
陈宜清咽了下口水,被他一激,主动将回归了一些的理智赶出脑海,而后果断地吻了上去。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熟悉极了,但陈宜清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以往谢执总带着些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她,而这会却发了狠,舌尖直直探入她口中搅弄,她腿软得难以招架,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陈宜清被吻得迷迷糊糊,偶尔睁开眼推他,才发现他无动于衷地睁着眼睛,甚至还冷眼盯着她情动的模样。
她瞬间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目光灼灼地瞪着谢执,一口咬在他喉结边上,并探出舌头去舔那颗小痣,终于听到他喉中溢出一声低喘。
陈宜清立刻得意地抬头。
夜色也遮掩不住她狡黠的目光,神态和十年前并无二致,谢执几乎恍惚了一下。
他眸色渐深,抬手扼住陈宜清的侧颈,而后重重的吻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陈宜清的耳廓,一路向下蔓延至锁骨。
陈宜清难受地仰起头。
他将通体湿透的手指展示在陈宜清面前,借着一点微亮的月光泛着光泽。
猛地,谢执将她整个托起,他声音带着沙哑,陈宜清便知道,他也想了。
“卧室在哪边?”
陈宜清指了个方向。
谢执大步走进卧室,将陈宜清丢在床上。
在月光的映照下,陈宜清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媚态来形容,眼波像只钩子似的。
谢执欺压上去吻她,却被陈宜清躲开,看向窗户:“窗帘还没拉。”
谢执咬牙:“拉它做什么?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
陈宜清头脑发怔,反应了好几秒钟,才明白过来谢执在说什么。他以前并不这样,被她弄到受不了的时候,也舍不得对她说一句狠话。
几乎是一瞬间,本就粘嗒嗒的薄布料被新的一股打湿,陈宜清抓着谢执的衣服领子,令他俯身下来吻她。
面前的这个谢执,好像更合她口味了,怎么办?
陈宜清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她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滑了两下才接起来。
“喂,你好——”
“——陈宜清,主管问你人去哪了?”电话那头是罗绵绵,她的同事兼好友。
陈宜清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时间,上班已经迟到了!
“马上到。”挂断电话,陈宜清从被子里出来,□□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痕迹,她自己看不到的臀瓣上甚至还印着一片巴掌印。
而始作俑者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不知所踪。
陈宜清怒气冲冲地点开与谢执的对话框,消息还停留在昨天的转账上,他还没收。
她劈里啪啦地打了一串字骂他,又想起是自己招惹的,于是立刻偃旗息鼓。
没收她的钱,她也爽到了,不亏。
但她也不想与谢执有任何牵扯了,于是果断地点下确定删除。
火急火燎地洗漱化妆换上衣服,她将高跟鞋塞进包里,拿上车钥匙上班。
陈宜清在研发部的地位不高不低,论透明度她比不过那些小年轻,论经验她比不过那些老员工,但精力好得多,恰好够当一个项目的项目组长。
于是不仅不能消极怠工,还得呕心沥血地带一整个团队。
之所以国庆节都没过完就催着她回来上班,主要还是因为公司最近正在筹备IPO,选的是科创板,于是整个研发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项目就快要到紧要的关头,
陈宜清忙里偷闲买了一杯咖啡才进公司,毕竟这东西是打工人必备——拉磨的驴给自己买的磨盘。
一进研发部,整个部门坐得满满当当,陈宜清就纳闷了,大家都这么热爱工作吗?就连新来的实习生阮航之也不例外,小姑娘傻呵呵地冲她笑:“宜清姐,主管找你。”
罗绵绵也看到了她,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叹口气,摇摇头,意思是让她自求多福。
陈宜清绷着脸,走进主管办公室。
“陈宜清,回来了?”王耳东正皱眉处理工作,听到她进来,抬头瞥她一眼又低下头。
也许别人怕他,陈宜清却不怕,自顾自走到椅子上坐下。
王耳东这才不满地正视着她:“你知道别人国庆休了几天吗?”
陈宜清诚恳地摇头,这死猪不怕开水滚的态度把王耳东气了个半死。
她倒不是故意的,只是的确不知道,也不关心,就记得罗绵绵应该是休了两天。
“大部分人都只休了一天。国庆节前的例会上,我是耳提面命地告诉你们,这段时间是公司上市的关键时期,再过几天投行那边的尽调团队就要过来了,你们的项目呢?还卡着!”王耳东气得牙痒痒。
陈宜清感觉耳朵很痒,很想掏掏耳朵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倒出去,哦,公司要上市,可她只是个拿工资的打工人,做该做的工作,休该休的假,拿该拿的工资,什么团队精神啊都是拿来哄着驴上磨的。
但是为了应付王耳东,陈宜清还是点了点头,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王耳东这才说:“行了,抓紧时间。今天迟到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吧。”
陈宜清答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出办公室。
王耳东这才叹了口气,陈宜清真是让他头疼。
她大四就在拓元实习,转正面试也是他亲自面的,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年。陈宜清长相明艳,眼尾微微上挑,就算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人,也像在暗送秋波似的,穿着打扮更是怎么张扬怎么来,王耳东还以为这是哪家大小姐出来体验社会,没想到当时公司开发的软件出了问题,初始研发人员正好不在,竟然没一个人能解决得了,最后是这个他有些看不上的实习生顶上去解决了的。
王耳东表面严苛,实则明里暗里打探好几回陈宜清毕业后的去向,就希望她能留在公司。后来也的确如了他的意,但是陈宜清实在不服管教,个性跟她的脸一样蛮横,不该她做的一根指头都不多动。
所以他也知道,他平时长篇大论滔滔不绝鼓动员工的那些话,在陈宜清这里压根儿没用。
公司最近那个AI大模型的开发正是陈宜清独立带团队在做,他对她的工作质量很放心,但对她的态度很有些不满,赶一赶,他相信上市之前能搞得定,但陈宜清非要给他慢工出细活,这事CTO已经给他提过几次了,他也很难办。
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陈宜清,她已经坐在工位上,一头招摇的波浪卷发扎在了脑后,精明干练,她神情认真地盯着电脑,而身后站着一个实习生似乎在给她汇报什么。
王耳东点了点头,行,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却不曾想,林洲正支支吾吾地问陈宜清道:“宜清姐,你是不是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
陈宜清顿住,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来,他问她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小男生的心思过于好猜,陈宜清抬起头,委婉拒绝:“我不在私人时间回工作消息。”
林洲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解释道:“宜清姐,我不是要找你说工作的事,我只是担心你……”
陈宜清有些不耐烦了:“我知道,但我们只是同事,你没必要关心我,做好自己分内工作即可。”
罗绵绵将头埋在电脑后面偷听,待林洲走了,她才露出半颗脑袋冲陈宜清奸笑:“宜清姐,那我发消息你也不回吗?”
陈宜清白了她一眼,埋头工作。
她这头忙得火烧眉毛,为了不加班,陈宜清恨不得搞出一个分身来替她工作,而那头,林洲仍然没知难而退,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手中拎着一杯咖啡,冲陈宜清露出两颗标准的虎牙:“宜清姐早,你最爱的燕麦拿铁,无糖热的,放心喝。”
陈宜清往往道声谢,接过咖啡,再将钱转给林洲,一来二去,林洲好像她专门的跑腿小哥似的,害得陈宜清颇有些无奈。
她必须要承认,林洲这款男生放在学校里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但偏偏她就不爱这款,就算她还在上大学的年纪,也不爱这种类型的。
她爱的那款——脑中不自觉浮现出男人桎梏着她的大手,面无表情的脸,以及成熟的荷尔蒙气息。
陈宜清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刻打住思绪,工作繁忙无暇顾及林洲,他又不表白,陈宜清连直接拒绝都不好拒绝,于是一拖再拖。
一来二去,就是半个月。
陈宜清做的模型正在跑测试,还需要一段时间,这部分工作不难,可以交给团队其他人做,她总算能够松一口气,而恰巧这天,林洲给她发消息问:“宜清姐,你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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