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It looks like a shining ball!
(一)
“我去!开出大保底了”
“我去…?”
澹台灵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了。
谢酒也有点懵,不是,这真是谢酒家?
小院呢?
鸡鸭呢?
野草呢?
咋着他就出去四天就这么…?
他家咋从鸡窝窝变成四合院了?
阔大的屋顶,二米高的大门,门内几十平的院儿,东屋西廊样样俱全。院间风味,不显奢华,也不显朴素。大夜晚灯火通明,所以显得更富丽堂皇,金碧辉煌。总有种威龙盘旋之势,俯瞰,皆是名气。
“我去… It looks like a shining ball …”澹台灵(哦不应该叫木九小姐)两个眼球瞪得如大铃铛一般大,她反复确认了一下她跨省奔波了二天时间不是从长公主府到了另一个长公主府。
第一眼。
shining ball。
第二眼,
长公主府。
第三眼。
还是长公主府。
so?
谢酒把马栓在门口的树上,扶了一把非要从马上跳下来的木九小姐和她那个被一块扯下来的女侍——阿满(黇鹿化名)。对于阿满的追问“shining ball ”是什么,木九视而不见,毕竟对中国纯血统讲洋文有些不太好。
“这是你家?”木九不解的看向谢酒。
“这是我 …家?”
犹豫。
疑惑。
“这不是你家?”
“这…是我家吧?”
“你问我?”
“呃……是吧……和我印象变化有点大。”
“你不是说你家是农家院搭配农家屋吗?”
沉默……
“可能是这两天谢父中彩票了盖成农家四合院了?”
……
有可能。
但是古代有彩票这种东西吗?
谢酒推开大门,院内有约莫十余个佣人在扫了院儿中的青叶,见到来人后一气合成下拜。
“参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我*。
木九眼神闪躲着,往谢酒和阿满怀里躲。她也懵了啊,她都跑了三天的远路了,咋还有宫里的人?谢酒不是个农民渔民之子吗?
“小妹生性柔弱如同黛玉,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与谢夫人照看了。”八皇子澹台翊玄从屏门内出来,后面还跟着渔民谢老四和他的妻子楚荣,“小妹在宫中许久,也适时出宫转转了。”
“懂我意思吧?”澹台胡回头又扫了一眼畏头畏尾的谢老四。
“懂的懂,小的懂,这个府是长公主府,小的暂住在此。”谢老四大气也不敢喘。
“知道就好,银子我留的应当够九妹玩的了,还不够就托我妹找上就我。”
澹台翊玄没有回头看他,径直走向了木九,揉揉她的小脑袋,往她手上塞了什么东西。
“翊玄哥走啦,昭昭要听话哦。不愿当长公主,就先好好玩玩吧。”
想过会住草房子。
想过会睡渔船。
想过会和野鸡同住。
没想过会住回老家啊!
那就只能说,
开出大保底了。
(二)
“唉哟哟,长公主殿下,受小人一拜。”
谢老四刚要跪下时,木九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她望了望周围的景象,有些无奈。
“各位日后请叫我木九便可,若认为不合适叫木小姐也可,我不希望再听见长公主和殿下的称号。”她顿了顿,“而且不必行跪礼,日常点就可,若被旁人见了不好,不要传出去我澹台灵在这。”
“违反我的命里。。。”
她故意没说完,但跪在地上的人是理解她的意思的。
死。
“是。”
“是,小姐。”
她张开手,里面是一只簪子。
是她成人礼没有带上的那枝。
澹台翊玄给她带来了。
院子里。
“小姐!”黇鹿(已经不需要用化名了)几步跑到院内亭中的木九身旁,“小姐,您叫我有何事?”
木九伸手拿出那根簪子,放在了黇鹿手中,让其帮忙戴上。
一根根发丝顺滑的铺盖在金簪之上,让少女褪去了幼稚之色。
“喂,共情感挺强啊。”
小白团再次上线,因为这次有外人在,所以时间再次停止。对于木九哭了此事他第一个表示不可思意。
“我也don't know。”木九拭干了泪,“可能系统角色代入了吧,总感觉心里怪暖的。”
“我承认你有一点没说错。”
木九:?
“澹台黛玉,木黛玉。”
木九:?
……
(某小白团在没人看见的情况下受了一顿毒打。)
在此说话不便,木九让小白团先回去,时间解除束缚,木九找了个借口就回屋了。
她的房间在偏殿之中,普普通通的房,很大。推开门,某个不知廉耻小白团已经进入谢酒身体卧在其铺上啃着仆人先前送来的果子,悠哉由哉。
看见木九进来也不起来,伸了手示意她坐在梳妆凳上。
不要脸。
仗着自己是系统就压榨她个普通上学族,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的臭老头。
说老头应该也没错,毕竟这能当上系统,怎么也该有个几百岁吧?果然她让这个臭小白团睡地板确实不厚道吧,但好歹你也不能这么欺负这个处女座重度洁癖症的人吧?
“臭老头老子数到到三!!”
木九撸起袖子准备去揍他。
谢酒伸手指向他,“定”。木九已经是定在了原地。
木九万般疑惑,她反复确定是不是穿错进了一个仙侠法术本里,这个本里应该是没有法术存在啊???
问号。
“咳,是不是很疑惑~”谢酒啃了口野果子,“叫一声酒爷我放了你。”
“为什么你能控制我?”
谢酒坐起来靠在床沿上,提手抛抛线将果核投入桶中。
“因为我是你的系统啊,怎么样,还叫我老头不?我堂堂酒爷今个才十八岁好吧。”
“真实年龄。”
……
“那也才二十五啊…”
……
“老头。”
……
木九试了试想往前迈一步或者手动抬手,全都失败了。
我靠,不能这样吧!!
“谢酒~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呗~”
她还是,
服软了。
“叫酒爷。”
……
#@¥#@#@#*@#@#@。
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行,真倔你就这样吧。”木九目前是死心了,大不了站着睡嘛,这有啥的,寻个地站着睡。
等会……
她突然发现自己闭不上眼呢?
……我靠……
谢酒将抬手撤了控制,然后扔了一个果子到她怀里。
“行行行,我不这样了好不好,吃个果子压压惊吧九姑娘。”
……
“滚。”
一个飞果投向谢酒脸上,他一个避之不及被大果子砸在脸上捂脸打滚。
没错,半张脸都肿了。
“说正事,原书里我死在了成人礼第二天,这个成人礼没有了,这条命应该是躲过去了吧?”
木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啧,怎么说呢。”谢酒把果子擦了擦啃了一口,“按照古代的规矩,你二十岁那年应该还要补一次成人礼的,在那之前的这五年你应该没事了。”
“而且哈,原本的世界走向已经被你给走偏了,下面的路只能你自己摸索着走。”
木九:“那我要你何用?”
“那你再给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吧,我需要有点内涵的东西,比如朝廷内政,实权等等的。”
虽然这个世界是她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但她发现这个笔下世界与她所写有很多不同。她这一路上也经过了不少的县城,总觉得很多官员或者各种人都不是她写的。木九怀疑是因为她的改变导致故事走偏,世界被总系统按它自己的**编写了这个部分。
其实这个所谓的世界运行机制与木九猜想的无异,很多情节因为木九的选择而偏离了她写的正轨,逐渐这个世界的运行将会落入总系统手中。
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这是她内心深处莫明奇妙出现的想法。
很莫名。
“目前你也看见了,皇帝是澹自风,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其次就各大亲王为次,但某些内权也分布在先后——也就是你哥亲母亲的人的手里,虽然她病故了,但这些外戚没少给朝廷添害。为首的便是宋家与朝家。前者为现任太傅宋偁,后者为当朝丞相朝泛。都是难除的毒瘤。”
小白团把信息传送入朸九的大脑,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屏幕,全是满满的知识含量。
原来总系统这么会玩。
这总系统把公主澹台灵写成了一个被先帝捡来的遗孤,因为先帝的占卜师——就是算卦那种算出他今日游玩遇上的遗孤是能逆转他大楚国势的人。就这个由头让先帝收了女孩木九为干女儿,改名为澹台灵。
好狗血的剧情。
还真是巧了,她也叫木九,这系统编这么一推都为了这最后的首尾呼应呗?
“一般系统不都会天天派很多任务吗,你没有任务给我吗?”
“你很闲啊?”小白团小小的黑眼白了她一眼,“第一次见这么乐于做任务的。”
“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在这玩玩吧,总系统目前让你按剧情走,老实的在这个小城里游玩吧,长公主殿下。”
无语至极。
又是小白团凄惨的一夜。
(三)
恰逢八月十五中秋节,海迷城的灯会就是全大楚最美的一道景象。几乎半个国的子民都会来此一聚。
这个应该是总系统加的。
这个是系统说的。
“可是我怎不记得我有写过海迷城这个临海城市?”木九啃着根糖葫芦,很甜很糯。果真是比现实的好吃,而且还便宜。
“你不都猜到了嘛?”系统再次溶进谢酒的身体中,因为他升职成了长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所以要在身上抗着一把大剑招摇过市。
“总系统那边干的呗,我觉得以你的智慧是不是早猜到了吧。”
木九:废话。
谢酒:夸你还不乐意。
“两位客官要不要进我们青云楼坐坐?我们青云楼的美食佳肴在海迷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你便是随意寻个本地人,无人不知青云楼。”
他们刚溜过几个小商,就被二个类似服务员的女子拦住推销。
“你饿吗?饿就去吃点。”谢酒甩开女侍的手,把手搭在了木九肩上,“正好会会朋友。”
这倒还挺会演。
“你个系统还会有朋友在这?”木九低声嘲了这个无脑小白团,挺会演,还知道路人缘。
他们被女侍带入一条一人宽的小道。这有点像那个叶罗丽里面通向商店的那种。
“我去……”
巷子是漆黑的小道,离开小巷,视野异常开阔,约莫九层高的豪华木楼十分惹眼,如不是女侍领他们进来,可能她一时也找不到这来。
太奢华了……
木九:喂谢酒,你有钱没?这里看着挺……
木九有点虚,她个长公主穷的铃铛响,总不能让外人知晓她个大楚长公主连饭都吃不起。
“你来这吃饭不用花钱,”两人挑了个位置坐下,谢酒喝了口水,挑了下眉。“该来了啊?”
该来了?什么意思?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身后有股风在拖动。
“来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向斜右后一波,一面飞扇被弹飞。一名墨衣男子伸手接住回旋过来的扇子,再次刺向谢酒。
谢酒一个后空翻与侧手翻的结合滑向临桌桌布缠在其腰上,一紧,那人腿一软消软下去时扇子横扫过桌布的中间,桌布如碎片般狂狂落卷。
全一层的目光都向他们看齐。
木九感觉她好像挺淡定的,总感觉自己好像经常看别人打架?她这么淡定直到一个水壶像她砸来。
木九:???
在打斗的两人貌似终于想起这还有个people,都停下了动作。
木九一个死亡扫视过去,打架打到我头上,活烦了?
谢酒与墨衣男子身上一僵。
好恐怖。
“在下青云楼主司徒霖,木九小姐,久仰大名,可否请您这朵鲜花去顶层九霖阁一叙呢?”墨衣男子向木九行礼,还不忘钩着眉挑逗谢酒。
“那阿酒呢?”
“阿酒?”
司徒霖眼底的迟疑一瞬即逝,又变成了漫散的神情。
“哦~阿酒公子啊。”
“别那么叫我,叫谢酒我都嫌你恶心。”
“哇~我的阿酒哥哥许久未见。”
“甚是想念呢,小霖孙子。”谢酒越过木九,往桌边木九那靠了靠。
木九踹了一脚谢酒,对司徒霖回礼。
“司徒公子莫要与阿酒见怪,他一向如此无礼。”
“没事,鲜花插在牛粪上嘛,懂。”
司徒霖很不屑的白了谢酒一眼,他俩关系好着呢,见面就打的那种。
“那请您带牛粪公子一起吧。”
“???”
顶楼九霖阁。
“孙子,你取这个名字过分了吧?”谢酒调侃了一路。
从一层到七层吐槽了一路这个青云楼的劣处,连灯不是偶数楼梯不是基数都能说出来,只不过没人搭理他。
“原来霖公子是司徒燕公子的弟弟啊,那还真是巧了,司徒燕是我儿时的书童。”
“木九小姐别这么见外,之前便不少听兄长提起您……嗯,木九小姐唤我小霖便可,如您不嫌弃,可否让我唤您声木姐姐……”
“不可!”谢酒听到这就再也惹不了了,挤开司徒霖和木九,插在他们中间。
司徒霖:未何不可?
谢酒:无何不可。
司徒霖:有何不可?
谢酒:偏是不可。
“阿酒!你怎么和个孩子一样,小霖既愿意,依他了又何妨?”
几人进了九霖阁中,朸木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个系统出身跟一个土著NPC有什么好吵的。
这个九霖阁不愧是天下第一阁(据司徒霖所说),装修的非常之奢侈,总有种皇家的奢侈与西域风格的结合的味道,不愧是皇叔一脉。
司徒霖的父亲是先帝的弟弟。
几人刚坐下,司徒霖便开始东问西问,活似一个好问宝宝。
司徒霖:你目前几岁了?
司徒霖:家住?哦我这对对对身份在那。
司徒霖:那父母健,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司徒霖:目前可身体如何。
木九:……
“你俩是啥关系呢?”木九反问一个问题过去,现场瞬间冷却下去。
谢酒和司徒霖刚看了眼对方,眼间一抬看出就白眼相对,倒是他俩的反应……
谢酒:他个天天住在鸟不拉屎地方的人谁认识他?
司徒霖:你个天天上房揭瓦掏鸟蛋的人谁认识他?
木九:……?
“你俩不会是……咳种关系吧?”木九把食指放在一起对了对。
谢酒/司徒霖:。。?
不。
不厄。
不是。
“我k我不是gay啊!我一大直男好吧。”
“gay?那是什么意思?”司徒霖作为古代人自然不知道gay。
他俩几乎是呆机状态了五秒种,谢酒反应过来后暴跳如雷,但司徒霖若有所思。
“你俩没在一起?”
这换木九愣住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酒。
“小霖说笑了,好像他配不上我吧?”
现场又冷却了下去。
谢酒:……
受伤的总是他。
司徒霖听这话的似被人掐上了骨头立了起来,让吃瓜吃疯了的侍女们都走了,司徒霖起身向木九。
木九:?
谢酒:?
他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枝金簪,托在手中。
“不知道长公主殿下可否赏脸让臣为您带上这枝金钗呢?”
木九有点懵,但下意识婉拒了他。
“那便请公主殿下收下我送您的见面礼。”
“不用这……”
“就当臣以此与长公主殿下结个缘,当个朋友。”
突然这么正式,木九还有些不适应,总感觉很别扭。
“我收下就是,小霖还是称我为木姐姐吧,长公主殿下太别扭了。”
司徒霖行礼表谢,眼神仍在挑衅谢酒。
他这把玩的就是激将法,他就知道木九姐姐吃这一套。
谢酒:KO。
“掌柜!掌柜的!”几人正吃着,门突然被推开,是那个接他们来的女侍。
“何事如此仓促?”司徒霖似乎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侍女。
“掌柜……青云楼出大事了。”
“何事?”
“死人了……”
(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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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It looks like a shining b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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