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良回到自己的身体,脑海中清楚的记得在满月事务所的谈话,也清楚的记得之前自己在那像梦境一样的那一世的所有经历,如果他根据自己的记忆重新调整自己的所有决定,他们的结局可能会不同,但木良并没有,他想知道他们本来会去的地方。
他和星川的未来到底会是怎么样的,还会不会经历背叛,自己还会不会仍旧那样懦弱,他放任自己按照原来的路线走着,只是这次他的情绪更稳定,很多时候他的难过被缩小了一样,木良甚至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经历了这些并没有像原来那样爱星川。
第13个年头过半,他来到了当年他痛苦到自暴自弃的那年,尽管星川并没有表现出有多爱他,他们仍然是贴心的陪伴,彼此身体不适时还是会互相照顾,一些例行公事的亲吻,一些点到为止的亲昵,星川压抑着对欣赏的异性的心动,还是会时常忍不住在社交平台点赞,只是人到中年这样的心动也并不新鲜。
她心动过很多次,暧昧过很多次,每个故事结构都那么相似,激情四射的在一起,肆意地热烈地相爱,然后处理彼此异性朋友惹出的飞醋,前任的纠缠,回归平淡,和新的异性走的很近,暧昧,互相怀疑,分手,无缝衔接。
除了木良,星川经历过的几次这样的流程最长不过一年,木良算是唯一一个给予了她长期忠诚的人,木良的爱让星川有安全感,她在木良面前非常自信,木良一定最爱的是自己,就连自己和他人暧昧这样的底线问题木良都做了让步,这让星川更有安全感和成就感,只是这样的满足感是建立在木良的痛苦之上的。
芈墨读到了星川内心的踱步,她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放木良自由了,在一念之间:“木良这么爱我是因为我优秀值得被爱,除了他应该还有很多人会这样爱我,毕竟我现在越来越优秀了。”为了抚平星川童年阴影木良曾说过类似的话,他一定没想到这句话会差点成为星川离开的理由。
看得出来木良将星川治愈的很成功,如果不是阎王和森木的争斗中阎王的召回,可能木良就要在每一世无尽的伤害中度过,直到森木要用他们作为筹码的时候把他们牺牲掉,不知是为什么芈墨在和木良聊过之后总在思考爱情,他们鲜少接到关于爱情的单子。
现在这个时代,爱情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芈墨之前看过很多档案,多得是精彩的爱情故事,可它们之所以精彩,好像确实是因为其中总有人在伤害,也总有人在受伤,为了爱失去理智的纯田是因为遥远的诅咒,父母的业障。
可伤心的人那么多,每一个都是有因果的吗?每一个都是有诅咒的吗?也不尽然,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在她的那么多人生中,她也曾被认真对待过,她从不认为那是爱情,那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亲情,她努力地回想着那个人,脸却那么模糊,那时的芈墨还没有记起深浦。
那一世的故事还那样清晰,只是深浦已经被芈墨忘记了,可能就是因为她记得太多,很少有忘掉的人,这个人才会对芈墨来说那么特别,到底为什么会忘,芈墨也记不清了,她总感觉森木做了什么手脚,不过后面的事实证明她以为的所谓的爱情并不可靠。
自从她开始忘记一些特定场景的人,一些明明记得很清楚的人和事突然想不起来,芈墨就开始对森木有所防备,对于森木,她不仅是因为森木曾让她陷入无休止的重复相似的痛苦的人生,还因为有些人生会有一些不同的细节和发生场景,这些所有的不同都被遗忘,芈墨只能记得千篇一律相同的反复折磨她内心的痛苦的回忆。
那些痛苦回忆绝大多数来源于亲情,也有一部分友情的背叛,唯独没有爱情,情窦初开的年龄,芈墨却对爱情非常陌生,也不是渴望,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渴望什么,她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之前参社长跟她提过一嘴,芈墨没有爱情,芈墨在事务所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她曾想过几种可能性,最先想到的是芈墨多年杀戮造的业障,剥夺她的爱情惩罚她,第二种就是她的爱情有问题,被森木藏了起来,第三,芈墨觉得也有可能是某一世的自己把自己的爱情作为遗愿的筹码,这三种可能性是现阶段她能了解的所有可能性。
即便是神,她也还在了解自己的过程,对自己陌生的一面或是消失的生活篇章,有好奇有恐惧,好奇不难理解,恐惧则是因为害怕自己知道其中缘由后被发配去更困难的地方修行,芈墨还有她认为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便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好奇,继续走在自己脚下无法选择的路。
芈墨就这样旁观着木良一次次在痛苦和臆想的甜蜜中横跳,心中流动着和木良一样的无可奈何,有些人无端的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有时只一眼便知道自己是来还债的,你无可奈何无法自控的献上你的所有,即便你知道这将让你输的血本无归,你毅然奉献你的所有,终有一天一无所有的站在流动的车水马龙间,望着你奉为一切的人离你而去,带着你给她的自信自由的灵魂徜徉在没有你的世界。
爱情故事仿佛都是这样狗血,纯田那无休止的一世又一世,明明那么有趣多彩的自我,却最终因为父母的业障反馈在自己身上,她父母的爱情和她的爱情,就是一座座陈旧的墓碑,就算知道里面已经是一具消弭的枯骨,却也不知疲倦的永远的折磨着她。
只要智力正常,人是可以理解大部分道理的,最终的结果不管是伤害自己或他人,亦或是装傻不理解,都是他的选择而已。不是这个道理影响了自己的利益,就是装傻更容易混过去,封建的人其实明白自由恋爱尊重个体的自由意志,包办婚姻只是他们的选择,为了达到他们的某种利益,或许是联姻带来的利益或是地位,亦或只是一桩不错的买卖,所有抉择和所谓的遵循古训都是有功利心的。
背叛的人明白忠诚对于关系的重要性,每个人都会犯的错也只是他们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明白他没那么喜欢你,离不开就只能深陷其中,为他开脱、自我内耗也只是选择,受伤的人也只是为自己的懦弱买单。
即便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只是他们的选择,总有那个在潜意识里更重要或更能给无趣人生带来刺激的选择。
而选择的另一端就是他们愿意承担风险放弃的东西,可能是自由、亲情、爱人、事业,起码在做选择的那一刻,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这其中尤其是爱情的代价最小,不会被限制自由,不会众叛亲离,不会身无分文,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需求,所以大多数选择中放弃某个人或某段关系,总是要轻易一些。
比起这样不堪的爱情,芈墨觉得现在的自己比拥有爱情更幸福,只是谁不爱看虐心又甜蜜的爱情故事呢?芈墨在档案室里看的最多的还是爱情故事,这是现实世界中最魔幻的事情,那些极少数的信奉爱情至上的人就因为一种未知的被称作“爱情”的感觉,就献祭自己的一生,承诺更是天花乱坠却大多虎头蛇尾,爱的人一次次失望,换一个爱人只是换个人,进入给予希望收获失望的轮回。
这种低概率善终又无遗憾、不强求、心甘情愿不将就的感情,无法预判它的到来和走向,就连爱神处理家事和感情也是一地鸡毛,就连对犯错的人的审判也是那么的功利和不公,掌权的祸源只失去了一根肋骨,除了被罚的无辜的女儿以外,所有人都已经彻底消失,唯独左助在他不体面的高位坐的愈发的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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