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幻象被收容,定义为C级。
因为这次属于突发状况,不算进任务里,所以不需要提交报告,只需要写一份情况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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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异象局职工宿舍
邵斓将写好的情况说明通过邮件发送出去。
那个“N”,绝不会是巧合。
现在空闲下来,终于有时间好好理理这两天发生的事。
一件一件,慢慢回想。
酒店出现的幻象过于巧合。偏偏是她们住的那个酒店,又恰好是她们几个,仿佛就是有人特意奔着她们去的,但是又没有想让她们死的意思,不然不会只是一个C级幻象。
还有柳璞玉提到的幻象虚影,糜乱。可中间出现了一个与其丝毫不沾边的关卡。为什么呢…
柳璞玉没理由骗她,她也选择相信她。那就是有别的变数,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介入进来。
邵斓思考着,又拿出那个封壳是卡通简笔画的本子,画了一个思维导图,将现在想不明白的地方写下来,打上标记。
还有一个点,关于柳璞玉,在走廊,从天花板破洞看她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能捕捉到一丝…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异样的情绪。
记不太清了。这点存疑。
重点再次回到那个N身上。
记忆闪回到一年前,水化医院,S级诡象,同样也出现过N。
那次,八人小队,只有她和另一个人活下来了。不好的记忆涌入大脑,撕开结痂伤口的一角。
那个人是一个女孩,年纪是八个人里最小的,只有19岁。她很聪明,可以说在反异象方面算得上一个小天才。
但那次任务,邵斓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精神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医生说,她的大脑选择了自我囚禁,将自己的意识与外界隔绝。
看来,得再去一趟水化了。
走之前,她先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黑色机车沿着偏僻的水泥小道拐进停车场。
摘下头盔,她余光瞥见一辆车。不是刻意去看,实在是银白色的奔驰E有些亮眼,那是柳璞玉的车,她来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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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璞玉踏进6-1病房的地板。病房很整洁,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
柳璞玉站在病房门口,盯着女孩的背影,根据自己查到的资料,这个女孩就是去年和邵斓一起,在水化医院幸存下来的人。
不过,医生说,她不会说话,不会吃饭,需要靠营养针续命,偶尔的时候会由护士强行灌入食物。她的大脑为了保护她,选择自囚。
柳璞玉想起上次观看的关于水化医院的录像,中间空缺的六个小时,究竟发生过什么。如果想要知道,目前来看,就只能问一个人,但那个人绝对不会说,因为这涉及机密。违反纪律的事,她不会做。
不过,她不做,不代表自己不会做。
最后望了一眼女孩麻木的背影,柳璞玉心情很复杂。她在透过女孩,看自己,没时间了。
人嘛,总得为自己争一争。她清楚的知道,这条路一旦开始走,就注定无法回头,结局未定,或许是飞蛾扑火,又或者是浴火重生。
不论是哪种结果,她都接受。有时候她也想要自己过的糊涂一点。但老天似乎有意捉弄,偏偏铸就她一副清醒反叛的灵魂。
看得清世间浑浊,忍不了违心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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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检修,邵斓走楼梯上了六楼,进了6-1病房。
女孩依旧坐在窗边,姿势没变过。
邵斓坐在入门的沙发旁,静静注视。
她2020年加入七队,在那里待了五年。与队友朝夕相伴,历经生死。于她而言,他们是战友,是朋友,更是亲人。
但那次任务,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夺去,她所珍视的人都惨死在她眼前,连尸骨都没留下。邵斓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她要的,是血债血偿。
其实那次任务,她们不是唯一进入的队伍。总共有三队,共计二十七人,幸存两人。拼尽全力,损失惨重,才将那个怪物杀死。
她很幸运,活到了最后。是上天垂怜吗?不,邵斓不信命。她清楚的知道,是在生死关头,队友的舍生相护。她和女孩,是被留下的火种。
带着所有人的希望与信仰活下去,代替他们,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守护更多人。
她从小没有亲人,在孤儿院长大,那时的她人生没有目标,很迷茫,不知道长大以后要做什么,走一步,看一步。
后来因体质特殊,被选入反异象训练营,她突然想起入营时候的宣誓:
我,邵斓,
谨以赤诚之心,在此庄严宣誓:
我自愿接受全面改造,正式加入反异象局,义无反顾投身人类异象防御事业,成为守护家国安宁的坚实防线一员。
我将铭记肩上使命,恪守初心,以守护人民生命安全、捍卫人民幸福生活为毕生职责;我将严守反异象局各项纪律规章,坚守职业底线与信仰初心,忠诚担当、恪尽职守、绝不徇私。
面对危难,我无畏无惧;面对使命,我全力以赴。纵使前路荆棘丛生、凶险万分,纵使需以血肉之躯赴险、以生命为代价,我亦初心不改、至死不渝,甘愿为人类安危奉献一切,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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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化医院回来后,局里安排了心理咨询。心理医生说,她内心挺强大的,比起另一个回来的人,她只患上了轻度PTSD,存在轻微自毁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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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被卷入回忆的漩涡,就再难脱身。邵斓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声音很坚定:“小妹,我走了,后面,可能没机会再来看你了。不管那个N是什么东西,我都会和它纠缠到底。”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与偏执。
或许她本就不是一个特别守序的人。
关门声响起,带过的风吹起床尾病历单一角,露出一个名字: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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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平复下心绪,下到三楼时闻到一股烟味,转角看到一个黑色身影,柳璞玉。
楼道很黑,只透过窗户洒进一点光,穿着黑衬衫的女人靠着墙,吞云吐雾。
能感受到邵斓的出现,明显让她僵硬了一瞬,似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两人相顾无言,谁也没有先开口。
视线穿过朦胧的烟雾,柳璞玉看着眼前的人,逆着光,身量颀长,神色看不清楚,不过能明显感觉到她周身的低气压。
一步一个台阶,走得慢,在她身前站定,唇角扬起一丝笑:“怎么在这儿?”
笑的有点勉强,柳璞玉没有拆穿:“看病。”
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清楚,大家心照不宣。
她转身走了,没再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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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是一类人,虽然性格和处事方式上有所差异,但本质上是一致的,殊途同归。
下一站,水化医院。
呃,好了,下一章走主线,关于柳璞玉的过去,在下一个副本会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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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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