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苗栀难得脸一红。
扒拉上季笙笙手掌完全是下意识举动，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身体已经腾空。
小猫被人类的手掌托着，这是季笙笙第一次主动去捧她。
更加令人浮想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
“我只包养她。”
别说苗栀了，季笙笙说完这句话都愣了一下，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
这还是大总裁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包养谁。
空气一瞬间的静默。
“喵呜～”
直到甜腻的喵喵叫在室内响起。
苗栀趁胜追击，眨巴着大圆眼冲季笙笙撒娇，脑袋一歪，弱弱地靠在手背上，湿润的鼻尖扫过指节。
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哈哈季总，人家开玩笑的啦～”姜芙开口，像另一只争宠的小狐狸。
“你知道的，演员是我的梦想，从未改变过，”姜芙眨眨眼，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再说了，演艺圈失去我，可就是失去一颗明珠。”
后半句倒是真话，苗栀心想。
季笙笙这才淡淡开口，算是默认了她的台阶：“下次别说那种话了，我不喜欢女的。”
姜芙眼中的光芒一瞬间熄灭，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嬉笑地应好。
办公室这时也懂事地被敲响，催促着房间里的两人一猫赶紧逃离这诡异的氛围。
“进。”
“季总，下一场会议准备好了。”
白沫抱着厚厚一叠资料，整个人透着干练。
季笙笙点点头，重新用丝巾将小猫抱住，起身放在沙发上。
临走前，季笙笙扯着丝巾揩拭着办公桌沿。
是姜芙刚才手撑过的地方。
苗栀敏锐地注意到，姜芙眸光微动，有一股情绪快要掩饰不住往外喷发。
但正如她所说，她是个很好的演员。
苗栀乖巧地舔着爪子，选择性忽视这一切，静等三人相继走出办公室。
她还没忘，没收的平板上还登着她的QQ。
猫科动物的听力格外好。
房门关上的声音令她一震，可紧接着是一道轻微的异响。
苗栀抬头，和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对视上。
那双大圆眼格外醒目，可眼中是不再掩饰的厌恶。
对苗栀的厌恶。
苗栀舔舐爪子的动作一顿，同样的大圆眼眯起。
姜芙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那扇被关上，复又被小心打开留了个缝的办公门。
她是故意的，故意将门打开。
那落在门缝中的最后一个眼神像是在挑衅。
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但就是成功勾引到了苗栀。
没思考几秒钟，苗栀跳下沙发，向着门缝走去。
屋外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电梯闪着光，向楼下远去。
苗栀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季笙笙的办公室占据半层，和另一边的秘书办完全隔开。
走廊里摆着一些苗栀看不懂的画和瓶瓶罐罐，毫无危险性。
那唯一的危险便是离地九十公分的窗户。
但她也不会傻到自己去跳窗。
小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行走在走廊上，百思不得其解。
姜芙应该不会无聊到打开一扇门。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房时，安全通道的门把手发出轻响。
蓝绿异瞳警惕地看向安全通道。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开……”
熟悉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很快露出一条缝。
姜芙手里还攥着钥匙，额间冒出细碎的汗珠。
兴许是没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待真正打开门才松了口气。
肾上腺素的刺激让她忍不住想要爆句脏话，可门一开，便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猫眼。
窗外的阳光洒进，落在那对纯洁的猫眼石上。
美到差点忘了呼吸，也连同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回去。
苗栀乖巧地坐在地板上，小猫头歪着。
天真无邪。
姜芙甚至有一瞬间为自己即将做的事而感到愧疚。
她很快调整情绪，慢慢走向小猫，语调温柔。
“小猫乖，来，到姐姐这里来，姐姐给你吃糖……呃……吃鱼鱼。”
苗栀从前梦见过无数次自家女神。
温柔，充满朝气。
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诡异。
小猫依旧乖巧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姜芙的双手将小猫捧起，她依旧一动没动。
……
顺利到诡异。
要不是知道这是猫，姜芙都要怀疑这是什么陷阱了。
她做贼心虚地四处看了看。
幸好季笙笙没有在走廊上装摄像头，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蹑手蹑脚地走向安全通道，用钥匙重新锁上。
感应灯适时在头顶亮起，又很快熄灭。
楼道里阴暗无光。
“喵～”
这声猫叫将姜芙吓了一条，差点手一滑将猫摔在地上。
“干什么！不准叫！”
这声嗓音不再甜软，似乎那道声线是专门给季笙笙开辟的线路。
姜芙似乎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走几步下了几层。
中间偶遇几个躲在楼道里抽烟的熟人，姜芙装作若无其事，将小猫藏进了衣兜里。
“姜姐，来一根？”
姜芙甜甜一笑：“借了，被狗仔拍到可不好，我们可是公众人物。”
那人干笑两声，扔掉烟头，将它踩灭。
顺利走到地下室，姜芙一秒不敢歇地向自己车走去。
就在快要胜利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将她吓了一条。
本不想管，可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姜芙坐上车后依旧响个不停。
她将兜里的小猫拿出，立马又对上了那对纯洁的猫眼石。
手机铃声催促着，姜芙不耐烦地掏出按了接听。
“姜大小姐，你又去哪了？”一道略带怒火的女声响起，是姜芙的经纪人安心。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姜大小姐，你如果再那样搞，我有通天的本事人脉都搞不定啊！”
姜芙听出了安心是真的生气了，她一手按住小猫嘴唇，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安姐姐～我一直都在车上睡觉呢，我很乖的～”
明明是威胁的眼神，但出口的却是甜软的嗓音。
苗栀觉得她多少有些人格分裂。
“睡觉？那刚才去季总办公室的人是谁？！”
“啊～你都知道了啊，我也没有给季总说什么过分的话嘛。”
“没有什么过分的话？！给公司总裁表白求包养还不算过分的话？！”
姜芙的眼神暗了几分，眼中满是不甘心，可出口的话语柔弱委屈。
“不会再有下次了嘛，安姐姐。”
“嗯，你上次也是这样给我说的，不光是你上次给季总表白，还有你上次被拍到绯闻时也是这样给自己说的。”
安心时常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做了多大的恶事，这辈子被分配到当姜芙的经纪人。
“哎呀，安姐姐，真的没有下次了，我会好好工作的！而且季总不会生气的，我和她认识了那么多年……”
“姜芙，长久的情分也有被消磨光的那一天。”
姜芙撒娇的话顿住，苗栀从她脸上看见了难过的表情。
可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熟练地撒着娇。
“哎呀～知道了嘛，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看看剧本，下个月就要进组了，挂了，爱你哦～”
不等安心回话，姜芙直接挂掉电话，不用想，安心在那头定是又咬牙切齿。
幽怨的目光落在小猫身上，怨气比接电话前还要深。
“喵？”
“别对我撒娇。”冰冷的语气从姜芙嘴里发出，苗栀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被不客气地放在仪表盘上方，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下一秒，她有伸出手将苗栀往后方推了推，确保她离边沿还有一定距离。
“为什么你那么招季笙笙喜欢！”
苗栀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清楚，人怎么可以和一只猫吃醋成这样。
“喵～”
她歪歪头，举起一只爪子放在唇边舔了舔，蓝绿色的大圆眼忽闪忽闪，闪着水雾。
试图用身体说明自己受宠的关键。
“别卖萌，死绿茶。”
苗栀：？？？
还没开始真正卖萌的苗栀一脑袋问号。
“靠着这副样子勾引着笙笙，无耻！”
姜芙持续嘲弄着，像是要将自己心中的怨气撒出来。
“我不会把你还给笙笙的，她只是一时兴起，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了，从没见她养过什么活物，”
“她不应该对其他生物有兴趣的。”
姜芙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小鼻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和这样的小东西吃醋有些幼稚，可很快嫉妒占据上风。
“不，我不光不会把你还给笙笙，我还要把你扔到隔壁市，不，隔壁省去，你这辈子别想再勾引笙笙了！”
苗栀：？？？
苗栀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甚至觉得女神有些疯了。
“小东西，我不喜欢，明白吗？我不喜欢你。”姜芙低下头，慢慢向苗栀靠近。
两队圆眼对望，一双懵懂无暇，另一双满是不忿。
“哼，和我张了一双一眼的眼睛，难怪笙笙会喜欢你。”
苗栀真感到无语。
“哼，还是异瞳，不过异瞳多半都是聋子，你也是个聋子吧，小聋子，”
“但是你这双眼睛还是挺好看的，我应该把这双眼睛给挖下来，收进收藏室，”
“这双耳朵也不错，毛茸茸的，”
“嗯，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把你送走，我会把你收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