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标题什么家庭啊?津巴布韦币吗?
我:就喜蛋儿的家庭呗。好了说正题,进步之城的课程,有十门是必修课,王喜蛋儿和猫南北的第一次正式重逢,是在开学第二天的《人类美学·必修》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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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课的阶梯教室,是整个学院里最能体现“阶级”二字的地方。
教室的智能系统,会根据每个学生胸前身份牌的评估分数,自动分配座位。前三排,是王喜蛋儿、贝斯特·道格(一只家喻户晓的赛级金毛)等一众分数90以上的优等生“神仙区”。这里的座椅是记忆凝胶材质,桌面是全息触控屏,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由中央空调输送的,特供“雨后森林”味香氛。
而从第四排开始,座椅变成了普通的硬塑,桌面也只是普通的金属板。越往后,座位越拥挤,光线也越昏暗。
猫南北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最靠墙的角落,那个被戏称为“遗忘者角落”的“及格区”。
她安静地坐下,看着前排那些闪闪发光的身影,他们正热络地交谈着,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优越。第一排正中,那只叫伊丽莎白·寡的纯白色波斯猫,正和旁边的同学低声讨论着这间教室的音响设备是哪个奢侈品牌,她那身最新款的定制校服,据说光是一枚袖扣,就足够支付一个普通家庭整年的开支。
猫南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枚【61】分的身份牌。
她攥紧了爪子,内心深处涌起的,不是自卑,而是一种被刺伤的、不服输的愤怒。她想起了奶奶那双因为风湿而变形的关节,想起了收容所漏雨的屋顶。
“总有一天,”她看着自己最后一排的环境,她所处的位置,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会坐到第一排去。不是因为那里有多好,而是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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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雨后森林”味香氛是什么味儿?泥土加树木的味道吗?
我:比这个再杂一点。
她: 记忆凝胶材质的座椅倒是个不错的广告位,也不知道书火了书里的广告位能不能卖钱。
我:你见过书里有广告位的吗?
她:反正你之前营养膏机也改罐头机了,出版前改个广告位怎么了。
我:我只为你量身定制(比心),再说你一个高星大大看得上我这点米吗?
她:......也是,可能是网文作家临死前的最终幻想吧。对了,这伊丽莎白有原型吗?
我:有,你那位家里开厂的浙江富二代闺蜜。
她: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内味儿了。
她:这段按成绩排名的倒是写实了,我初中就特别介意这个,为了做到好位置努力学习。自尊心作祟。
我:那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班上混世魔王,坐哪都是八方会谈发动机,除非贴墙。
她:怎么还八方会谈呢?
我:前后左右,左前左后右前右后,一共八个同学,我拉他们一起说小话。不就八方会谈吗?
她:九方。当你的老师,我想想就头疼,更别说你妈了。
我:咱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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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位身形高挑,羽毛如同燃烧火焰的火烈鸟教授,迈着优雅的的步伐,走上了讲台。他就是这门课的教授,菲尼克斯。一个坚定的艺术精英主义者,平生最痛恨三样东西:庸俗,金钱和庸俗的金钱
不幸的是,今天这三样他都遇上了。
菲尼克斯教授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华丽带着戏剧腔的嗓音开口:“我是本学期带领你们学习《人类美学》的菲尼克斯教授,今天是开题的第一节课,我想与在座的各位讨论什么是艺术?”
他环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教室,随后略带得意的说出了自己的至理名言
“众所周知,艺术,是人类文明的冠冕。而价值,是冠冕上最璀璨的那颗珍珠。”
他打了个响指,背后的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画。画面上只有几团杂乱且看不出任何意义的色块。
“接下来我们一起来品鉴这幅画,某位当代人类画家的作品《虚无的呐喊》。”
台下一片压抑的惊叹。
菲尼克斯教授满意地看着学生们的反应,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前排的“学生代表”,贝斯特·道格。
“贝斯特·道格同学,作为我们本届公认最优秀的学生,请你来谈谈,你对这幅画的看法。”
贝斯特·道格优雅地站起身,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如同教科书般的口吻回答:“教授,请允许我说:美学是人类璀璨文明中闪耀的星,而这幅作品是典型的后现代解构主义的表达。艺术家通过看似混乱的笔触,实则在探讨工业社会中,个体存在的无意义和精神的异化……”
他旁征博引,从技法到流派,进行了一番完美的“标准答案”式解读,引来一片赞叹。
菲尼克斯教授赞许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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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你觉得什么是艺术?
我:范畴太大了,不好定义,生活的艺术?哲学的艺术亦或是说话的艺术?
她:就说画吧,你能欣赏什么类型的画?你觉得什么画才能称之为艺术?
我:让我共鸣,引起我情绪波动的画,比如抽象派的《呐喊》,让人看了确实能感觉到画中人的呐喊意愿和压抑。
她:中国的山水画也很好,写意也写实,看起来流畅自然。
我:但是现在好像评判艺术的标准有些单一了,或者说俗了?
她:雅俗不好说,但是不值钱的画大家通常不觉得是好画。
我:心直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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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阵不和谐的嗤笑声,从贝斯特的身边传来。
王喜蛋儿正侧着身子,对他旁边的伊丽莎白·寡,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三排都听见的声音,夸张地炫耀:“看见没,就这种长相的画,我家储藏室里有一打,平时都拿来垫狗窝的。改天我给你捎两张,你拿去垫猫砂盆,保证吸味儿。”
伊丽莎白·寡被他逗得掩嘴轻笑,含蓄地点了点头。
菲尼克斯教授的脸,沉了下来。他最讨厌这种用财富来衡量艺术的纨绔子弟。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的目光,越过前排那些闪光的身影,落在了最后一排的黑暗角落里。他决定照顾一下后排的学生,同时,也用这些学生的质朴,来敲打一下前排的傲慢。
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同事杜宾犬,提起过有一位品学兼优的学生,叫猫南北。
“最后一排,那个……猫南北同学。”
猫南北猛地一惊,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她慌张地站起身,整个教室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你来说说,你对这幅画,有什么看法?”菲尼克斯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猫南北看着屏幕上那幅她完全看不懂的画,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前排又开始传来压抑的嗤笑声。
终于,她用一种极其认真的求知语气,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老师,请问这幅画,在人类世界,贵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教室先是陷入了死寂,随即,前排爆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巨大嘲笑声。
“天哪,她在问什么?”
“她竟然在问价格?这是人类美学·必修课,不是经济学!”
“61分的学生,脑子里果然只有钱。”
菲尼克斯教授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浑身火红色的羽毛像要爆炸一样得颤抖着。
他感觉自己神圣的艺术殿堂,受到了严重的玷污,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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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南北的脑回路没什么问题,画画不也要吃饭吗?
我: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但是不能说,谁先说出来,就感觉俗了,掉价了。
她:这火烈鸟还挺虚伪,前面说“价值,是冠冕上最璀璨的那颗珍珠”,现在又觉得南北俗了。
我:人类也很难克服与生俱来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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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教授怒极而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冰冷的光。他想到了一个杀人不见血得方式,来“惩罚”这两个来自不同阶级却同样“庸俗”的学生。
“非常好!一个非常‘务实’的问题!”他拍着手,语气里充满了反讽,“为了让同学们更深入地理解艺术的‘价值’,我决定,本学期的核心课题就是:‘两人小组报告:探寻艺术的真正价值’!”
他顿了顿,享受着台下的骚动,然后,用一种充满恶意和审判的语气,宣布了第一组搭档由他本人亲自指定:
“王喜蛋儿,98分。你的搭档是……这位对艺术的‘价格’很感兴趣的猫南北同学,61分。”
坐在贝斯特·道格身后的乌龟迅雷,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慢悠悠地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哦?把最高的和最低的分在一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阴阳调和的智慧吗!”
下课铃响起,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王喜蛋儿几乎是从座位上弹射出去的。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他,王喜蛋儿,98分的天之骄子,竟然要和一个61分脑子里只有钱的矮脚猫组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下课铃声响了。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最后一排,在猫南北的座位前停下,将一份刚刚从智能终端打印出来,拍卖行的数据资料,“啪”的一声,拍在她桌上。
“听着,矮脚猫。”他居高临下,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报告我来写,上台我来讲。你只需要在截止日期前,把这些资料看完,然后闭嘴,别给我拖后腿就行。懂了吗?”
猫南北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资料首页上那串长得吓人的数字吸引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七个零?”。
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那串数字,用一种充满向往梦呓般的声音自语:
“哇哦!原来画画,真的这么挣钱啊。”
王喜蛋儿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对方一百种反应——害怕?讨好?甚至是不服气的反抗,唯独没想过是这一种。他感觉自己的威胁和怒火,都像打在了一团巨大柔软的棉花上。随即,一股强烈被冒犯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和她的世界,可能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次元壁。
“八百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也叫钱?”
猫南北闻言,终于缓缓地抬起头。
她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了眼前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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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你写爽了吧?还装起来了“八百万也叫钱?”,切。
我:能不能别恶意揣测我,纯是故事剧情需要,我真给你写成女奥特曼你爽吗?
她:你才奥特曼,乌龟迅雷这个味儿怎么有点熟悉?
我:它原型是派大星,“哦,海绵宝宝,你刚刚的问题涉及到了形而上学。”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她:这就对上了,那谁是海绵宝宝?迅雷结局想好了吗?
我:宝贝,这是进步之城,不是比奇堡。迅雷的结局你想知道吗?我很怕你说我剧透。
她:我问了你就说嘛,而且配角影响不大。
我:迅雷最后放下了所有世俗枷锁,在进步之城的喷泉公园当一只许愿龟。
她:许愿池的王八?哈哈哈,在家躺着,天上掉钱,所有打工人的终极幻想。
我:人家是乌龟啊大哥。
她:这章也没钩子。哪怕清水锅里放点花椒呢?别太清高了。
我:下一章就要虐妻了,算钩子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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