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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A,
五岁之前我都是住在宿舍的大通铺里的,那时我还没有名字,周围围着一群很吵的小孩。
而在五岁之后,我被院长带到了这栋楼里,他给我取名为A,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个名字,但我从此有了自己的卧室,和其他四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小孩住在一层。
院长每天都来给我们上课,卧室里的书堆积成一座座小山,不过随着年龄增长,他们的书分类逐渐变得不同,而只有我的书比他们多了四倍。
那四人中D跟我的关系最好,她也是我们之中年龄最长的,据说父母在车祸中双双丧命,院长是从停尸间把她带回来的。
她很聪明,院长很喜欢她。
她也很可怜,但我根本没有父母,所以没法跟她共情,而她显然也不需要,因为她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
我只记得她刚被带回来的那天,穿了件暗红色的衣服,那是她双亲的血。
她总是叫我“瘦子”,她说我太瘦了,需要多补充点营养,所以她每次吃饭都疯狂往我碗里塞东西,但我知道,我不管吃多少也没法长肉的,这是出生时落下的病根。
院长说我是早产儿,刚来的时候浑身通红,皱皱的一团,很丑。
或许是因为这个,我生母才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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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院长的几层测试,我跟D是最先被带到地下室去的两个人。
那里关着好多精神不正常的人,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是我住在大通铺时最闹腾的那个小孩,他每天吵吵闹闹的,于是他在某天被带走了。
院长夫人在宿舍楼后殴打着他,哭声被噎在喉咙里,只发出“呜呜”的声响,他的嘴里涌出鲜红,好在院长及时出现让人带走了夫人,随后轻抚着小孩的背部,抱起他将他带走。
只是现在他被绑在那张铁架床上,周围挂满了吊瓶,房间内摆放着一堆医疗机械,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张快要散架的铁板上,没发出一丝声响。
相似的房间有很多,只不过每个房间的人数以及器械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只是那些人,了无生气的瘫在铁架上,骨骼扭出诡异的弧度。
“他们病了。”院长当时是这么跟我们讲的。
但他并没有给我们展示全部,只是告诉我们今后的每天都要来观察这些人,记录下他们的反应以及身体状况,每周汇报给他。
我和D穿着包裹全身,随后进入那些房间,情况最好的在清醒时与常人无异,只是那些越深处的房间,情况越严峻,有些人皮肤溃烂,有些人某根骨头不翼而飞,但凭借骨渣判断,那些骨头应当是“融化”了。
D提出疑问,但院长只是说我们太小,等长大一些他会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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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两年、三年...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去,其他三个人也被要求跟我们一起观察那些病人,只是D这些日子有些心不在焉。
她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有一次我们从地下室出来,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从旁边蹦了出来,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饭,话是问的我们两个,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D看。
我偏头看过去,D却没有搭话,眼神瞥向别处似是在想些什么,于是我冲那女孩笑着点点头,三人一齐去了食堂。
D还是照常往我碗里夹菜,堆成了一座小山,我有些无奈地说不用了,却发现她只是手上重复着夹菜的动作,眼睛却望向还在打饭的那个小女孩。
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回神,我问她认不认识那个女孩,她刚要开口,那女孩就走了过来。
“冰块,我也想吃这个菜,那边没有了,都被人打光了。”女孩声音软糯,像春天的池水荡起波。
她的声音很好听,这是我对她的第二印象,第一印象是女孩那永远挂在唇角的笑。
D手上动作一顿,随后把还没夹完的菜推到女孩面前,默认下了那个有些奇妙的称呼。
女孩在吃饭期间一直在问问题,一张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她问我们地下室里是什么,问我们睡觉的地方在哪,问为什么我们不住在一起。
我们当然不可能跟她说,但她却丝毫察觉不到,只是自顾自的说自己的。
话题从我们聊到她自己,最后又聊到了克切里院长,说他当真是个极好的人,供她吃穿,还不要钱,她本身就是因为家里穷才被丢到这家孤儿院来的,聊到这,她还是笑着的,说她理解父母的难处,所以她不怪他们。
D只是默默往她碗里夹上一筷子菜,说上一句“好好吃饭”,女孩便笑一下,闭上嘴低头乖乖吃起来。
吃完饭后女孩被带回房间,我跟D走在回去的小道上,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认识她?”
D并没有想跟我隐瞒,我们总是无话不说:“两天前见到的,她叫安兰,刚被送来孤儿院没多久。”
新来的小孩在陌生环境总是会被排挤,身上要么挂点彩,要不就是丢点东西。
“我见过她。”我突然开口,D有些诧异地看向我,我只是继续说道,“那天她在宿舍楼后的围墙下面写东西,我恰好路过,看到了。”
我还记得,那时的安兰见到有人来惊讶了一瞬,嘴角还带着血,却还是挂着笑的,在昏暗的围墙下好似发着光亮,她走后我上前去查看,发现地上被人用树枝写了几个方程式,旁边还画着一个有些简陋却毫无错处的生理结构图。
“她应该跟我们在一起。”我是这么说的。
“不,”D看向我,语气莫名有些紧张,那眼底的情绪我看不明白,“你不要告诉院长,算我求你。”
事实上那天我也是这么做的,我在安兰走后抬脚将土渣抹匀,掩盖住了地上的痕迹。
“她不适合我们这。”D解释说。
“但她也不适合跟那群小孩待在一起。”
D的眼神躲闪,像是知道安兰一直在被欺负,但她还是说:“我会保护她。”
“你护不了她一辈子。”我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D仍站在原地,朦胧的夕阳包裹着她尚且年幼的身体,像是要把她吸进那片红色,与之融为一体。
十几岁的躯壳承载着未知的灵魂,我们都是这样的人,终究灵魂腐烂,尸骨犹存。
A的来了,我应该最后会改一下顺序,把这一卷提前到第二卷,但是我目前没搞明白怎么改顺序,如果要全部删了重发可能就不该了[化了]因为毕竟我想讲的主线是德森和A的,所以第一卷和这一卷连起来看会比较好,但是第二卷交代了一下背景所以放在中间也不会很突兀[墨镜]
实习真的好累好累,每天回到公寓精疲力尽,根本没法日更了[爆哭]但我会尽快更完的[紫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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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总进度:5% 遗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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