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有一瞬间的愣神,看着谢亦维:“你说真的吗?”
谢亦维点头。
沈莹第一次觉得,真的有人会保护她,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世界有了光。
一抹救赎她的光。
-
晚上正如沈莹料到的那样,傅婉给她发了消息。
【你今天钢琴课怎么回事?老师和我说你不仅态度有问题,还找人来教训她,还说什么让她能教就教,不能教就走?】
“……”
沈莹无语了,从没见过自己做错了事还倒打一耙装成受害者给别人告状。
但是现在她就见到了。钢琴老师找傅婉发消息告状,仿佛她手背上被打的淤青不存在,仿若她就是受害者,而沈莹在无理取闹。
而且她还把谢亦维也带上了,就说谢亦维是沈莹叫去教训她的。
呵,看看,这么无耻的人。
不要脸,神经病!
沈莹当即就回复傅婉【她乱说呢,你别信她。我一个音符没处理好,她就一个巴掌打在我手上,我手背都被打红了,都有淤青了。】
没过一会儿,消息就来了。
【傅婉:这样啊,给妈妈看看打哪儿了。】
沈莹拍了照片发过去。
【傅婉:那她说你找人教训她是怎么回事?】
【沈莹:没有,就我同桌,和我一个琴行。他下课经过我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师打我,他看不下去,就帮我说话,结果她就跳脚了,先说我同桌,再说我。然后他才说那句话的。】
发完这句之后,傅婉那边就没消息了,看样子是理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莹的手机屏幕才重新亮起来。
【傅婉:情况我知道了,你自己拿点碘伏或者红花油涂一下,如果不想去,下次就不去了。】
【沈莹:知道了。】
母女俩的对话至此结束,聊天框里没了下文。
沈莹有点落寞,关上了手机,下楼倒水喝。
经过厨房的时候,保姆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瓶红花油递给她:“擦点这个在手上吧。”
沈莹道了谢,倒了水上楼,刚把杯子放下就接到了弟弟沈临的视频通话。
视频里的沈临面容有些稚嫩,脖子上系一条鲜艳的红领巾,身上穿一件闽省统一的小学校服,看着沈莹叫了声:“姐姐。”
“我听妈妈说你开学第二天了,上了高中感觉怎么样?”
“还好”,沈莹笑笑,“你到四年级要好好学哦。”
“放心吧。”沈临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
姐弟俩又聊了两句,最后沈莹问了句:“爸在干嘛?”
那头的沈临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在喝酒。”
“……”果然还是没变。
沈莹最后发自善意的提醒她年幼的弟弟:“你仔细着点,不然一会儿喝醉了打你。”
沈临点头。
沈莹挂了电话,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因为她这个爸最爱喝酒,醉了之后就给朋友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谈天说地好一阵,而后挂电话之后又给另一个朋友打。常常把沈莹和傅婉吵得睡不着觉,傅婉没少说他,但他改不了。打电话打的累了,还会莫名其妙的跑来和沈莹还有傅婉说一些话,当然这些话都是不过大脑,牛头不对马嘴。
如果这个时候沈莹或是傅婉没有及时给予回应,或是态度语气不够好,他就会变脸,或是叽里呱啦,或是直接对沈莹扬起手掌,嘴里永远都是那句“你信不信我抽你”。
“……”
其实就是趁着酒兴有名无实的威胁。
纸老虎一个。
-
谢亦维端着牛奶进了谢初宜的卧室,此时时间刚过九点一刻。他把牛奶放在书桌上,说:“把牛奶喝了。”
空气静了几秒,谢初宜好像没听见一般,对这句话置若罔闻。
谢亦维皱了皱眉:“谢初宜。”
谢初宜没应。
谢亦维敲了敲谢初宜的书桌,提高声音:“谢初宜!”
谢初宜“……”
“哥,你吓我一跳。”她揉着眼睛,嗔怪道。
谢亦维:“我让你做题没让你睡,数学做完没?”
“呃,这个……”谢初宜有些心虚。
谢亦维不等她说完就把她的练习册抓过来发现除了选择题以外其余都没做。
“……”你好样的。
“为什么这些都没做?”谢亦维盯着她,“我就在这看着你做。”谢亦维端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双手抱胸,目光炯炯的看着谢初宜。
谢初宜只能做,刚写了没几笔就卡住了,求援般地看着谢亦维。
但她亲哥扔给她一个“自己想,别问我”的眼神,没了下文。
“……”
既然不帮她,她就找别人。谢初宜借着去上厕所的空档给温意柠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温意柠迷迷糊糊的声音,显然是被吵醒了:“喂?”
谢初宜有些不好意思吵醒,但又不得不寻求温意柠的帮助,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啊意柠,把你吵醒了你数学作业做完没有?”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写完了啊,怎么了?”温意柠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睡意,却又带着几分软糯,“你要干嘛啊,作业不会做?”
谢初宜“嗯”了声,声线也随着急迫带了点哭腔:“我问我哥他不告诉我,所以我就来打电话给你了。”
温意柠:“……”
“那你明天早点起来,我们找个地方,我叫你做行不?”温意柠问。
谢初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那就这样说定了。”
谢初宜刚挂了电话,就听谢亦维在卧室里喊:“你上厕所这么长时间?”
谢初宜赶忙奔回卧室,看向谢亦维的神情带了点讨好的意味:“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谢初宜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斟酌语气:“那个,你看现在很晚了,那我的数学作业能不能明早再补做?我约了意柠的,我们一起。”
谢亦维:“温意柠也没写完?”
“没,她写完了,我们约好早点起来找个地方,她教我做。”
谢亦维点头:“行吧,早点睡。”
谢初宜松了口气,目送谢亦维出了卧室,把书桌上的书本收拾了,洗漱了一番睡下了。
-
第二天谢初宜起了个大早,刚六点就起来了。吃完早饭给温意柠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似乎是没睡醒,加上被一通电话吵醒的缘故,温意柠的声音似是在压着火:“哪位?”
谢初宜愣了一下,开口:“你起来没?说好今早早点起来找个地方教我做题的。”
电话那头的温意柠默了几秒,起床气瞬间消音:“还没,你等我十五分钟。”
“……”
十五分钟后。
谢初宜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五。想着温意柠也快到了就下楼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温意柠背着书包依墙而站,时不时打着哈欠,身上的校服穿的整整齐齐,里面的校服衬衫白的透亮。下身的蓝色百褶裙被微风吹的裙裾飘起,吹来一阵柠檬香。
“温小柠!”谢初宜走过去,拍了一下温意柠的肩。
温意柠还在醒神,被这动静惊了一下。一看是谢初宜,马上捏她脸:“好你个谢小初,吓我一跳。”
谢初宜笑着躲开,讨饶:“你放过我吧,不是还要教我做题吗?”
“哦,对。”
温意柠四周看有没有坐的地方,最后目光锁定在别墅门口放茶具的石桌上。
“我们坐这儿吧,我教你。”
两个人走到石桌旁坐下,谢初宜把数学练习册拿出来放在桌上,温意柠翻开一看,除了选择题之外,其他都没做。
温意柠:“这些你都不会?”
谢初宜:“是啊,所以就找你咯,问我哥,我哥不告诉我。”
温意柠:“……”
拿你没办法。
昨天学的是《勾股定理》所以第一道大题是这样的:
在直角三角形ABC中,直角边AB=3,直角边BC=4,求斜边AC的长度。
“……”多简单的题啊。
温意柠:“这题你不会吗?”
谢初宜点头。
“这题你就只要套公式就行了,所有已知条件都有了就该这么做。”温意柠把数字套进去之后列了个式子。
“前面代入的是已知值,现在要算斜边ac的长度。”
谢初宜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温意柠像变戏法似的解出这道题。“把根号25化简一下,去掉根号等于5。”
温意柠解完后放下笔,温声问谢初宜:“这道题我说明白了吗?”
谢初宜看了点头,“看上去挺好做的,还挺容易。”
温意柠让谢初宜试着做下一道题,这是一道比上一道稍复杂的勾股定理题。谢初宜一看到题目就犯晕,迟迟不肯下笔。
温意柠:“你怎么了?”
谢初宜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现在是早上,气温还不是很高。谢初宜的汗明显不是热出来的,而是因为解不出题急出来的。
温意柠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别怕,先试着做,做错了或者不会做再叫我,我再给你讲。”
“发生什么了?”谢亦维收拾好出来了,嘴里叼着半袋豆奶。
“亦维哥。”温意柠看见谢亦维,和他打招呼。
前者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又转向谢初宜:“不会做?”
谢初宜一听这话就炸了,语气有点酸:“当然会了,毕竟我昨晚不会做的时候某人也没告诉我,也没给我讲,给了我一个别问我的眼神就完了。”
谢亦维:“……”
听语气还带着点怨怅。
“所以你就找人家意柠?我那不也是让你自己思考吗?”
谢初宜:“但是我就不会啊,问你你又不教我。”
“……”
谢亦维不想和她争辩,正了正书包,转头看向她:“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你要是不急的话,就让司机送完我再送你好了。反正你们初中部七点半到不就对了?”
这话提醒了谢初宜,看一眼表已经六点四十了,她不快点把数学作业做完就走不了,到时候挨批都算她的。
最苦的还是温意柠,她平时都是六点四十才起来的,今天因为要教谢初宜做题,早起了二十多分钟,现在还困着呢。
谢初宜接着做,最后因为时间关系,温意柠。干脆把练习册拿出来让她抄,等到学校再给她讲。
-
谢亦维进了教室坐下,整理抽屉里的书,发现唯独少了一本物理书。在书包里找找没有,又想没放在家里,猛然想起前一天下午把物理书拿出来在物理课上和沈莹一起看。
那么下课的时候沈莹不小心装走了也未可知。
忽的,谢亦维感觉身边一暗,像是投来了阴影,往旁边看去,正是沈莹来了。
“早啊。”沈莹笑着跟他打招呼。
“早。”谢亦维应了声,正式切入主题:“沈同学昨晚回去没被父母说吧?”
沈莹:“没,我妈还让我涂点药。”
“那就好。”谢亦维顿了顿,“沈同学有看见我物理书吗?前一天下午上物理课的时候我借你一起看的。”
沈莹闻言在书包里找了找,掏出一本物理书:“是这本吗?我昨晚才发现,我把你的也一起带回家了。”
谢亦维善解人意的笑笑:“没事。”
早读课的时候,姜寻来到班上通知:“下周我们高一就要军训了,不能军训的同学,记得让家长联系班主任说明情况,然后把证明开到学校就可以免军训了。”
下面一个胆大的男生直接大喊了一句:“老师我家狗要生了,我下周要给它接生,所以军训我得请假。”
话音刚落,全班都因这句话不约而同地大笑,后排有几个男的笑趴在桌子上,揉着肚子叫“哎哟我去”。
姜寻也有点想笑,好不容易控制住,用戒尺敲着讲桌:“安静,不讲话!”而后又问那个男生:“你家真有狗要生了吗?”
怎料那个瓜皮顺着姜寻的话一本正经的胡诌:“是啊老师,我家狗是真的要生了,而且要生好多,所以我家里人才让我去给它接生啊。”
这话引得全班同学又笑了,就连姜寻也撑不住笑了出来,和学生们笑的花摇枝颤。
姜寻:“那你家狗生了的时候记得送宠物医院去,但是军训你还是得参加。”
那男生听到这句话,痛苦地哀嚎:“不要啊!”
全班同学:“……”
谢亦维问沈莹:“沈同学要军训吗?”
沈莹:“军训我要请假,因为我的右腿做过手术,不适宜运动。”
谢亦维若有所思:“这样吗……”
-
温意柠到学校后还是没能给谢初宜讲。因为对于她一个有嗜睡症的人来说,抓紧睡觉才是正事。况且谢初宜也不是一讲就懂的,所以温意柠的话到学校后就变成了“睡醒给你讲”。
谢初宜就挺庆幸,因为谢亦维不在,温意柠也忙着睡觉,所以没人给她灌输无聊的数学知识。
这也太好了。
上课的时候,李琳在上面讲《桃花源记》温意柠就在下面昏昏欲睡,李琳看不下去了,走下讲台。
“温意柠背挺直。”李琳在温意柠旁边温声提醒。
温意柠没反应。
“温意柠 ”李琳微微皱眉,“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谢初宜在旁边替她回答:“老师,她嗜睡症好像犯了。”
李琳:“那你带她去医务室吧。”
李琳这句话刚说完,温意柠就从课桌上直起身:“不用了老师,我前面不小心睡了。”
“……”
李琳了然,也没说什么,就回讲台接着讲课了,余光时不时看着温意柠。
好不容易一节课过去,温意柠能踏踏实实补一会儿觉,刚趴在桌上没多久,窗外传来一个嘹亮的女声,生怕温意柠听不到似的,就加大嗓门:“温意柠!”
“……”
妈呀,这嗓门是有多大啊。
谢初宜感觉耳膜都要震碎了,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人没礼貌。
那人似是感觉不到,又喊了一声:“温意柠!”
随着那人脚步声近,谢初宜才看清。女生穿着和她们一样的校服,脸颊因为大喊微微泛红,微微张开的嘴唇看上去有些厚,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滴溜溜的,而不是小说里写的樱桃唇。再看看眉毛,粗而黑地卧在刘海下方,看上去像两条毛毛虫,粗笨又好笑。头发看上去像是黏在一起,让人不用摸就知道这头发很滑。
整体看上去相貌平平。
这让谢初宜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以说第一次见这个女生就对她没好感。
出于礼貌,谢初宜还是提醒她:“意柠在睡觉,你要不等下节课下课再来呢。”
“睡觉?”女生的眉头皱了一下,“大白天的她睡什么觉啊?”
“……”
“呃,她今天早上早起教我写数学作业,自己没睡够,所以这会儿在补觉。”谢初宜耐着性子解释。
“哦,这样啊。”女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谢初宜明显看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接着,这份小小的嫉妒有被她更好地掩饰。而后,她话锋一转:“但是我找她有重要的事。”
谢初宜下意识看了眼温意柠,小姑娘丝毫不受外界影响,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课桌上睡得香甜。
女生见温意柠趴在桌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直接把身子贴在走廊外的墙上,两手扒着窗户框,脑袋微微探进来,提了口气,比前面喊的更大声:“温意柠!”
“……”
谢初宜一度觉得这耳朵废了,被她这一喊少不得耳鸣,心里愈发觉得这女生神经病。
睡梦中的温意柠被她这一声声叫喊弄的烦躁。眉心跳了跳,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露出明显的青筋,因为攥的太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是在隐忍。
“……”
太可怕了。
谢初宜坐在旁边吞了口口水,好心提醒在窗外探头探脑试图叫醒温意柠的人儿:“你别叫了,她有起床气,你先回去,让她睡会儿,等下节课你再来叫吧。”
这是她最后一次好心提醒了。谢初宜想,如果她听不进去,就是白白往枪口上撞。
结果下一秒,这人还真不负谢初宜所望,再次张着她那张破嘴喊。只不过这次声音小了点,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理再次开口:“温意柠。”
谢初宜:“……”
敢情这位“勇士”是一点也没把谢初宜的话放在心上,她都提醒了三遍了,人家三遍全给她当放屁。
脸皮咋就这么厚呢?
不听劝告的下场就是吃亏。“温意柠”这三个字刚出口,谢初宜明显感觉周围空气下降了几分温度。倏地,她看见温意柠隐忍许久的火再也压不住,一股脑的从脚底窜到头顶,热腾腾的直冲云霄。
几乎是下一秒的,温意柠猛地从课桌上直起身,顺手拿起桌上自己的笔袋,砸向窗外的女生,吼了一句:“滚!”
谢初宜被她生气的样子吓得抖了一下,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这句“滚”在空气中格外突兀。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
周围同学听到动静纷纷侧目,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往这边看。
温意柠没回答,紧紧的盯着那女生,余怒未消。
周围同学马上明白了,不满地朝窗外甩了个白眼,七嘴八舌开始数落:“苏念念你又来干嘛咯?人家谢初宜好心提醒你你不听,非要惹温意柠生气。”
“就是咯,没礼貌。”
“没事还来打扰别人睡觉。”
“……”
叫苏念念的女生被这些话说的满脸通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找她有重要的事。”
“……”这话明显底气不足。
温意柠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苏念念,几秒后终于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意柠,我找你有事。”
温意柠气笑了,“我前面真想一巴掌给你,我忍了好久了,我最讨厌我睡觉的时候别人来吵我,你也一样。”
她前面是真想把苏念念的声带割了,叨叨叨,吵死人了!
温意柠的脾气是公认的好,平时跟人说话都是温声细语,做事也温温吞吞,班上的人缘蛮好。可就是睡觉的时候如果有人在她耳边吵,她就会有一股火,恨不得跳起来给那人一巴掌。
简单来说就是有起床气。
谢初宜出去帮她把笔袋捡起来还给她,劝道:“好了,别气了。”
温意柠的火气才渐渐平息。
苏念念找温意柠没找成,反挨了一顿骂,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了。
-
中午放学的时候,谢初宜向谢亦维说起早上的事,“知道吗?意柠那个时候真的很吓人,我都被吓了一跳。”
谢亦维看她一眼:“另有不识时务的人招惹她啊。”
谢初宜:“是啊,那个苏念念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了,还真好笑。”
她说完这句话,往谢亦维身旁看了好久。谢亦维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她:“你看什么呢?”
谢初宜这才收回视线,“小莹姐没和你一起吗?”
听到“小莹姐”三个字,谢亦维立马知道她说的是谁。随口答道:“没呢,她走的比我早。”,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调侃:“怎么,没见到她你很失落?”
谢初宜小声嘀咕:“那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
谢亦维觉得好笑,问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俩关系好?”
谢初宜在心里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但她。还是把话咽在肚子里,什么也没说。
沈莹吃的还是昨天那家过桥米线,想到昨天吃米线的时候和谢亦维一桌,心脏又开始跳起来。
这还真是……没完没了。
沈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点了一份和昨天一样的过桥米线。米线很快上来了,冒着热气。
沈莹刚拿起汤勺喝了口汤,门口咕咕呱呱的笑声,循着声音抬头看去,是三个女生。
几个人都染着头发,耳朵上都戴着耳骨钉,头发的颜色各不相同。为首的那个染一头酒红色头发,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皮衣,看上去很张扬狂傲。
另一个一头湖蓝色头发,敞着校服,里面穿一件黑色修身短上衣,下身光腿穿一条黑色超短裙。
最后一个顶着一头奶奶灰,化着妆,身上传出劣质香水的味道。化了浓妆的脸好似烟熏一般,遮掩原本的模样,她的手上还夹着烟,烟灰散落在地上,化成一个抹不去的印记。
俨然一副社会姐的模样。
三个人一出现,立即引起周围食客侧目。三个人并不在意,自顾自的交流一番之后走进店,“奶奶灰”掐灭了手中的烟扔进垃圾桶。
尽管三个人离沈莹的距离不算近,但“奶奶灰”身上的烟味还是飘进了她的鼻子。
沈莹皱了下眉。
“酒红色”看沈莹对面有空位,招呼她的两个姐妹。三个人来到沈莹面前,问她:“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沈莹不想跟她们有过多接触,身子往里边移了移,“没。”
三个人又嬉笑了一阵,在沈莹面前坐下,也点了米线,沈莹在她们坐下的瞬间看清她们校服上的校徽,是职校的。
她早就在开学之前听别人说五中上面有个职校,里面的学生大多都不学无术,谈恋爱、混社会、染发、化妆、抽烟喝酒……
干什么的都有。
沈莹今天就见到了,坐在她面前,和她一个桌子吃饭的。就是那些人口中染发化妆抽烟,又不学无术的社会姐。
她不想惹麻烦,只想早点吃完早点走。
哪知酒红色头发的女生边吃着米线,边漫不经心的和沈莹搭话:“小姐姐五中的吧,高几啊?”
沈莹没料到她会问自己,吃米线的动作顿了一下:“高一。”
酒红色头发的女生噢了声,笑着,但那抹算计和蛊惑令人显而易见:“有兴趣混社会吗?”
似是知道沈莹想说什么,她继续道:“我看你拼尽全力考上高中,到最后也不一定考得上大学,还有各种作业和压力,何必让自己那么苦呢?”
沈莹心中有些不悦,她这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这社会姐自己不想学习,就想拉她下水。
沈莹心中冷笑。
怪不得七拐八拐跟自己说那么多,原来在这儿等她呢,真当她沈莹是傻子。
沈莹抬眼,盯着酒红色头发的女生说了句:“你是嫉妒我吗?”
酒红头发女生没太听清:“什么?”
沈莹放下汤匙,食指点着桌子:“我说,你是嫉妒我吗?”
酒红色头发的女生愣了一下,气笑了:“我嫉妒你?你做什么了让我嫉妒你?”接着,她又转向他的两个朋友,像是讲笑话一般再重复一遍:“哎,你们听见没?我前面好好问她,她说我嫉妒她呢。”
那两个女生听了笑成一团。笑完,三个人一齐看着沈莹,语气带着嘲讽:“哎呦,还我们嫉妒你呢,你以为你是谁啊,上个高中了不起啊?刚刚还用手点着桌子,一副说教的样子,你以为我们怕你啊?”
她们此刻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就是想找沈莹打架。
沈莹眼神一暗,让人看不出情绪,看着眼前的三个社会姐一字一顿:“你们心里有没有嫉妒,自己心里清楚。”
忽的,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专门往她们的痛处戳:“啊,我差点忘了,看你们这装扮,高中都考不上的人,能不嫉妒吗,可不就是也要拉别人下水吗?”
果然此话一出,三个人顿时炸了。酒红色头发的女生拍着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莹:“你什么意思?”
沈莹也不忍了,跟着站起来,眼神盯着酒红色头发的女生:“我什么意思你们看不出来吗,我和你们认识吗,混社会,不好意思,我还真没这个打算。自己不好好学习,看别人考上高中你们没考上,就要拉别人下水是吗?”
“真是三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沈莹一针见血。
这下,三个女生彻底怒了。“奶奶灰”一把揪住沈莹的衣领,像是要把她隔着桌子滴溜过来,嘴里骂着脏话:“你妈的,你他妈有种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店里的顾客都停下吃饭的动作,都往她们这一桌看。两个上米线的服务员和顾客开始劝架,“奶奶灰”对周围的劝架声置若罔闻,依旧揪着沈莹的衣领。
下一秒,沈莹直接抓住“奶奶灰”抓自己衣领的手,使劲一扭,只听见“咔嚓”的一声,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靠!”“奶奶灰”吃痛的咒骂一声,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骂声:“我**的!敢弄痛老娘,我他妈废了你!”
沈莹只觉得这三个人就像苍蝇一样吵,直接一把抓住“奶奶灰”的头发就往桌上按,“奶奶灰”想要挣脱,却是徒劳。脑袋被迫磕在桌子上。
“奶奶灰”的额头和桌面亲密接触,发出“咚”的闷响。
“怎么样,爽吗?”沈莹紧紧按着“奶奶灰”的头,她动不了。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微凉:“还有,我们之间的事,别带上父母。”
酒红色头发的女生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不复先前的嚣张:“你……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沈莹松开了对“奶奶灰”的钳制,“奶奶灰”才得以脱身。这次她学乖了,不再开□□粗骂沈莹,眼睛却还直直瞪着她。
沈莹看着“奶奶灰”语气淡淡:“怎么,打不过就瞪,前面不是说废了我吗?”她又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个:“看她的样子,前面应该挺舒服的。你们,也要试试吗?”
酒红色头发的女生被她看得发毛:“看、看什么看!”
“湖蓝色”见两个姐妹都吃了亏,心里也有些怕沈莹,忍不住问:“你到底哪个道上的?”
呜呜,终于有时间更新了,我也是刚放假才三天。比起淮上,我才是真正的拖更王者。这一章比上一章还要长,足足有8000字,慢慢品味吧,嘻嘻。后面一章写一万字也说不定,总之都是随缘和随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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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你哪个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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