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外面天气变得很快，常有异常气候出现，晴天是最少有，醒过来还是暗沉一片，一点看不出到了白天。

韩烟色起来的时候，刚好到了两人轮换，喻焕守了三分之一的后半夜，替换后他就可以休息了。只看他神色倒也没有太疲惫，也许是白天睡得多。

“吃点东西。”在他睡前，韩烟色洗漱完去找了找，递给他唯一一罐八宝粥，自己则啃着昨天他没怎么吃下的同款面包，搭配一小盒牛奶。

喻焕收下了八宝粥，很慢地吃着，像是胃口不佳，但她知道他的食量不少，只是嘴挑。

吃完她就到一边去了，比起他的动作要快不少。

“带着那么一个拖累，不辛苦吗？”吴运良走到她边上，像是随意地开口，“你们非亲非故的，只是偶然同路吧。是情侣？”

韩烟色停顿了一下，原本在一边找着加油站收纳有的地图，闻声倒是不由看去。

“不是情侣。”她回答。

“我看也不像。”他点头附应，抽着根烟，很惬意的样子，这时候可没人管这些，而且加油站的汽油也基本空了。

吴运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韩烟色装作不知地应付，反让他觉得她很好说话，也早有意动。

“你要不要跟我们走？”抽完了一根烟，他将烟屁股踩在脚下碾了碾，然后抬起了手。

韩烟色正警惕着，他手心突然凝聚出一根稍微粗些的长针。

“你看。”他用夸耀的口吻说着，“周诚那家伙强化了速度，郁南能让碰到的物体变成液体，我又有金系异能，你身手不错人又漂亮，跟着我们是不亏的。”

“没必要和那废人一起吃苦吧？”他笑着斜睨了那边仿佛一无所知的喻焕一眼，有几分阴郁的脸上多了些傲慢和刺目的张狂。

韩烟色视线落在他小人得志的面孔上，半晌之后平静地回答：“不用了，我和他之间有一些约定。”

“不用这样吧？”他显得有些不可置信，在她坚定反复拒绝后，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更多是一种笃定的事情被拒绝而带来的难堪，也难为他居然压了这么久才秀出自己的优越感。

“抱歉，这是我个人的原则问题。”她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到喻焕边上去了。

“吃完了吗？”她问。

“谈完了吗？”他抬头，喝粥的动作漫不经心，那眼神里藏着点她没看懂的东西。

“吃完走，今天的天气估计也好不了，不会出太阳了。”

韩烟色不搭理他的小脾气，他便又继续故意以更慢的速度吃着八宝粥。

两个人在一边坐了一会，正吃着，喻焕突然抬起了头问她。

“你不去看看吗？”

韩烟色愣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另外三个人里吴运良和郁南都不在，周诚倒是兢兢业业在那收拾添置，她察觉不对。

喻焕抿唇，回味着口腔中工业糖精带来的甜味，神色莫名，最后像是察觉什么般微微一笑。

周诚刚好看到他那阴沉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重新看去，那没什么能力的弱鸡男人还在那里悠哉地吃着八宝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想到另外两个人要去做的事情，他心里陡然又沉重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说动，但也许和吴运良说的一样，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大家都是平凡自私的，他这样也……挺正常的吧？

韩烟色冲出来时，正看到郁南和吴运良对着他们的车捣鼓着什么。

吴运良手里拿着个棒球棒，掩护着她，郁南则将手覆盖在车把手上，把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地融化，韩烟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真是……很可以。”她冷然地道。

两个做贼的家伙有一瞬间心虚，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过来，明明周诚应该看住他们的，但很快他们就恢复了自如，吴运良甚至举起了球棒并用异能覆盖在上面。

“是你不知好歹。”

他率先挥击向她，她拒绝了他的事情让他分外恼怒，得到郁南之后他还没有这样挫败的时候。

郁南在一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车把手随着她异能的作用几乎完全液化，往下缓慢地流着。

韩烟色顺势就地翻滚，吴运良一挥空，力没收住自己反而微微一个踉跄。

她绑在手上的钢针顺着她动作急速甩出，郁南尖叫一声，他用金系异能勉勉强强抵挡，一下子就白了全脸。

韩烟色没有留情的意思，左手在地上一撑，异能顺着地板以惊人的速度“爬”行，瞬间冻住了郁南的脚，并蔓延到她的小腿。

吴运良倒是有一点花架子的基础，虽一开始表现糟糕，但好歹反应及时，仓皇躲开了。

这下，两个人意识到他们是惹了个硬茬子。

韩烟色也有异能，且身手相当不错，难怪可以带着那么一个“废物”喻焕。

可事情既然已经做下，也就没有什么回头路了。

吴运良一个发狠，干脆一手甩开他用不太习惯的棒球棒，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直刺向韩烟色。

金系异能覆盖在小刀上，更显锋锐，但韩烟色对他的行为习惯再熟悉不过，一个侧身便成功避开了。

尖刀划开了被寒冰包裹的手臂侧，却没能割开她的皮肤。她的异能等级更高，更何况是她两辈子再熟悉不过的能力。

她面无表情，反手一击，钢钉顺手甩出，吴运良躲了一枚，不自觉便流露出洋洋自得的神采。

正轻视时，下一秒他得意的神色僵住，钢钉正中腹部，深扎入身体。

一道力量破除他一身狂傲，此时的他还没有覆盖全身的金系异能的保护。

他很快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啊啊——”

郁南见此，疯狂尖叫，终于是慌了神，意识到自己再无依靠。

韩烟色转头向她，郁南还被她的冰系异能冻在原地，一点没有想到用自己的能力脱困，不过也有可能是根本用完了异能，无法动弹。

她一步步走向她，郁南不算出色的面孔上写满了恐惧，面部肌肉都颤抖着，她不敢叫了，两股战战，一股腥臊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韩烟色眸色未变。

“住、住手！”周诚发颤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带着几分愤然气恼，“你还想要怎么样？！啥人吗？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

“……”韩烟色一记手刀拍晕了郁南，看向抱着昏迷流血的周诚，他问得如此理直气壮，完全是“肺腑之言”，她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们？”韩烟色感到好笑。

“他们……他们只是想要一点物资，你可以留下来和我们……到时候，我不会不管你的……”

周诚面色愤慨，没有分毫觉得自己的逻辑不对。

“你们占了加油站这么久，还要什么物资？未免太可笑了吧，既然先做了贼，又对我下了死手，就不要怪我用同等甚至更多的力量来反击你们，做了什么总要自己承担后果，何况我还留了你们一命不是吗？”

“你！心狠手辣，歹毒女人，不得好死……”

周诚开始咒骂她，却又始终保持着距离，分毫不敢靠近，报复之类的就更加不肯了。

韩烟色不想再在这种白痴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了，和他说话都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她重新检查了一下被破坏的车把手位置，郁南一能力对物体造成的变化是不可逆的，并不会因为她的能力不再附加于其上而失去液化效果。

想了想，后面毕竟还有一段路，如果开着一辆车门坏了的车，风险有些太大了，再说他们还有一小车的物资，韩烟色果断决定重新找一辆车。

这个时候，破口大骂的周诚终于反应过来要给他失血过多的好友进行治疗，他艰难地抱着他到屋里去了，至于被打晕的郁南，没有人帮她解除脚上的冰冻，也没有人想到救她，若是等自然融化，她的腿多半是没有希望了。

韩烟色没有多余的情绪去同情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她略开他们，和喻焕说了一声便去找车了。

“不斩草除根吗？”喻焕在那里笑。

“你早就知道？”她反问。

“你不知道？”他又笑，手边是吃完的罐子，“你不正是知道，才做这样的布置吗？”

韩烟色没再说话了。

两个人很快换到了一辆大吉普车，将旧车上面的物资都挪了过去，韩烟色还重新整理了两人包裹，把药品补了进去。

周诚正疲惫地拯救着他两个伙伴，但他本也不是十分正直有担当的人，不然也不会对两人的强盗之举采取默认的处理，他们走时，正看到他一脸纠结，郁南劝着他扔下要没救了的吴运良不管，并恳求他带上她，又说自己还有能力如何如何。

韩烟色便不再管了。

“工具箱里的镁粉是你用的？”

“你说什么？”喻焕一脸无辜无知的样子。

“……”韩烟色不再问，专心开车。

“别担心，反正……”他意味深长地道，早看出了她对吴运良的不耐，“你本来就没打算留下他，让我来做也没什么不是吗？”

开出不过半里路，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地动的爆炸，炸出来的气流冲开不知道多远。

韩烟色开车一惊，不受控地打了个摆，停下了车回头看去。

“你是把半罐子镁粉都用了？”她震惊地看着他。

“啊，加油站嘛……”他轻笑，“原来他们藏了这么多汽油。”

“你……”韩烟色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些丧尸吧。”他对被声音吸引而来的丧尸群一摊手，无辜地笑着。

韩烟色从震惊中回神，也忍不住为即将到来的恶战而头皮发麻。

动静太大，太多丧尸被引动了，去K市剩下一路，一定不得安宁。

韩烟色沉着地抄起撬棍，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身后喻焕在轻轻地哼着歌，自在得不行，毫无自觉。

她锁定了慢慢靠近的丧尸们，疾跑上前，举起了手上的撬棍。

鱼鱼：我就喜欢大场面（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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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