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将军”，一个满身伤痕的士兵气喘吁吁跑进来，“将军，我军现处于劣势，伤亡惨重，副统领还在拼命与之一搏。”
很快又一伤兵来报：“将军，敌军好似对我方布防十分清楚，那将领更是叫嚣让您出战。”
屋内其他将领纷纷骚动。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疗伤吧。”
“是。”，士兵离去。
沈郁州道：“终究还是发生了。”
易知紧了紧手中的北城兵防图，“该死的，又来这么一出。”
于执道：“让我去吧。”
“莫急。”沈郁州拿过易知手中的兵防图，走到沙盘前，“现在重新谋定策略。”
“既然敌方现在对我们的布防策略了如指掌，那我们就反着来。”
沈郁州推动沙盘上的红色旗子，对一名将领道：“你领上一批人，带上炸药，想办法绕到西南后处，炸山堵住敌军援兵的路，然后留一些人于北边等待接应我方援兵，剩下的回来支援。”
“末将领命。”
“小于。”沈郁州又推动一面旗子，绕至沙山后，“现在敌军大部分人都在前线，想必营中防备不足，你带上几十人，潜入敌方军营，烧其粮草，乱其军心。”
于执兴奋道：“没问题。”
沈郁州最后看向易知。
易知点头，拔出腰间的剑，“剩下的兄弟，随我杀出去！”
“阿易。”易知刚走到门口便被叫住。
沈郁州微微皱眉，“一切小心！”
易知回头洒意一笑，“帮我照看好她。”
沈郁州有些惴惴不安，总觉此战来的蹊跷，怕不是针对性的。
……杀，
刺耳的刀剑参杂着嘶吼声，脚边一具又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战场，烟雾弥天。
剑光闪过，几个敌兵脖处鲜血喷涌倒地。
易知左肩和右腰处在不停地往外渗血，他抹了把嘴边的血，狠戾地看向北荒将领所在处。
不久，敌军那里有人急匆匆来报：“不好了，军营和粮草着火了，援军的路也被山石挡住了。”
易知斜嘴一笑，是于执他们成了，他倒是连带人的军营给一起烧了。
好样的。
北荒将领丝毫没有慌怕，反而对易知喊道：“易知，你杀了我父亲，此仇我报定了!”
“你说什么玩意儿?”
“你!”北荒将领面目变得狰狞。
易知冷笑一声，撑着剑站直身子，“本将军杀的人数不胜数，难不成个个都要记得。”
易知忽的觉得头有些晕，脚步悬浮。
北荒将领笑道：“易知，没想到吧，你刚刚杀的那几个人，剑上都抹了毒，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就连我身上也抹了毒，你……”
易知调整呼吸，一步一杀，速度极快，一剑砍下了玉国将领的脑袋，“废话……可真多。”
剩余的敌兵见首领已死，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胜了……
此时，天空飘起白雪。
于执带着援兵赶过来，看到这一幕，“阿易你……”
丝丝白发划过，易知喘着虚气，“太慢了……”
栾予末正在城内救治伤兵，心口却突地一疼，起身时更是踉跄一下。
“……栾大夫……栾大夫!”于执搀扶着奄奄一息的易知赶来。
栾予末看见一头白发且满身血的易知，瞬间慌了神，“快将他扶进屋。”
她迅速掏出两颗止血丸喂他吃下，一刻也不敢耽搁地为他包扎，血总算是止住。
他面色苍白，满头虚汗，栾予末为他把脉。
这时，沈郁州也匆匆敢来。
于执焦急道：“如何，栾大夫，阿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栾予末眉头紧蹙，“将军他，中毒了。”
沈郁州询问道：“何毒，可能解?”
栾予末摇了摇头，“此毒……我闻所未闻，而且……毒已入肺腑。”她的声音在颤抖。
易知咳了几声，腥味涌入喉间，吐出一大口黑血。
“将军！”
“阿易！”
易知有了些意识，看到几人，笑道：“于执，你不会哭了吧。”
于执揉了揉眼，“我才没有！”
他看向沈郁州，“沈军师，不好意思啊，你以后，可能要当别人的军师了，……咳咳，不过，估计也遇不到像我这么厉害的将军了。”
沈郁州心痛，“所以，既然这么厉害，可得给我撑住了。”
易知笑了两声，是哑的。
他最后看向床前早已湿红了眼的栾予末，“……栾大夫。”
沈郁州与于执离去，为他们留下单独的空间。
易知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现在无论怎样都会惹她伤心。
“栾大夫，能扶我起来吗?”
栾予末扶着易知艰难地坐起身。
易知抬起手，轻轻地为她抹去眼角的泪，“别哭，我现在，可哄不了你。”
“将军，对不起。”
她可是大夫，整个上京城最好的大夫，可如今，她却救不了眼前人，救不了想救的人。
“没事儿。”易知不知从哪里摸索出一颗糖递给她，“吃颗糖吧，心情会好些。”
栾予末看着那颗糖，突然笑了，“将军这是拿我的糖来哄我呢。”
看到她笑了，他也就安心了些，“我现在只有这个了，栾大夫就将就将就吧。”
栾予末打开糖纸，却发现里面的糖已经碎了，她酸涩地将糖吃进嘴里。
是苦的，她第一次吃到这么苦的糖，心情一点也不好。
“我好累啊，栾大夫的肩膀能不能借我靠一下？”
“好。”
栾予末坐到床沿，易知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上，她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栾大夫，下辈子，我娶你，好不好？他还没有告诉她自己喜欢她，现在却想直接说出这样的话，可他是真的想娶她。
好可惜啊……下辈子吧。
他最终只说出一句：“栾大夫，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栾予末呼吸一滞，轻轻闭上了眼睛，泪滴划过脸颊，落在心口上。
“……好。”
这日，北城大雪纷飞，埋盖了一切。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