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沉风的案件

黎火被人从床上拖到地上。

她睁开眼。

一只拳头已经打在了脸上。

几下?

黎火数不清。

世界一片安静。

无人救她。

本已失贞的身体,再次被暴力相待。

黎火站起来。

她走不动路。

推开门。

母亲在外面。

黎火盯着母亲。

母亲却不看她。

黎火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母亲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她?

黎火盯着角落被揉成一团的满分试卷。

歪头望着母亲。

然后她说。

“妈,我考了一百分。”

“考了一百分有什么用?”母亲偏头不看她。

黎火也不在意,她继续开口。

“妈,我被父亲睡了。”

“瞎说什么!那是你爸!”母亲吓得想走。

“我被睡的时候,你就在门外看吗?”黎火认真。

“你才16岁瞎说什么!你爸喝醉了!”母亲逃走了。

“母亲说的对,100分确实没有用,考的分数再高,与姐姐也全然相同,你不保护我,不因我的学习好坏,只因你无能,可惜沉风至今不知。”黎火低头。

“都说了这里不能来!不能来!不能来!习俗、风俗、权利位置、力量对比、非亲生、暴力习惯、讲述者的本能恐惧反应,所有一切不用推你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八卦符愤怒。

“她在这里活了16年,我没有她的□□感受,确切的说,不是我被暴力侵犯,而是我在看她被如何对待,围观犯罪现场。”黎火冷漠。

黎火推开门。

隔壁一阵小孩子在疯跑,每一家都有七八个孩子,她也有6个兄弟姐妹。

她关上门,也关上了门外与汉语几乎完全不同的语言。

饭桌上。

“你16岁了,该自己挣钱了,去上班吧。”母亲说。

黎火抬头认真的看着母亲,没有说凭什么为什么,没有质问母亲有没有看到她的100分,会问的人是沉风,而不是她。

“妈,你在保护我吗?”黎火认真。

“你在说什么!”母亲慌乱极了。

“我去上班了,爸就不能欺负我了。”黎火认真。

“你在瞎说什么!爸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哥哥弟弟们在开口。

黎火盯着不是自己亲兄弟的哥哥弟弟们,不再说话。

这个家里只有姐姐与她和母亲,是外来者,姐姐已出嫁,母亲是父亲的妻子,事实上,母亲也不是她的亲母,她是绝对的外人。

“明天你就去上班!听到没有!”母亲继续说。

“我晓得。”黎火点头。

黎火突然停住,她看向了旁边的兄弟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当年欺负沉风的只有父亲吗?

谁让沉风的公公胆敢说出那句。

“你能让我玩一下吗?”

谁在传达沉风是能随便玩的?

她是否从头到尾把沉风受到的伤害全都严重低估了?

黎火开始头皮发麻,浑身冒汗。

沉风不是黎火,不敢说话。

一个家里唯一的外人女孩,会遭受什么?

睁眼的母亲,闭着眼睛当不知道,对非亲母又怎会拿命去护沉风。

现在作者的这份叙述,是否已经是绝对的美化了伤害?

“黎火!黎火!”八卦符在呼喊。

黎火回过神来。

她认真看了眼八卦符。

又看了眼餐桌边的兄弟对她的异样眼神。

不再说话。

“退出吧。”黎火开口。

“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八卦符开心。

“我被父亲像死狗一样从床上拖下来打。”沉风的恨是那么的浓。

“我想上班,去很远的地方上班,但我妈不让我去,她说我去远处,她就死给我看。”沉风在怨恨。

“我的公公问我能不能给他玩一下,我吓死了,我当晚就出去酒店住了。”沉风在发抖。

“我要远嫁,我妈每次都给我打电话说我远嫁,她就死给我看。”沉风在后怕。

黎火突然开始干呕,呕的撕心裂肺。

沉风母亲用自己的恐惧绑住沉风的腿,不让她逃。

沉风逃走了,却被丈夫一家都发现了,他们用的轻视与侮辱来对待她。

但沉风却没发现她被发现了,她没发现!她没发现!她没发现啊!

黎火呕完开始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她只知道,这真他妈是个烂透的世界!

许久。

“你好点了吗?”八卦符问。

“复盘吧。”黎火冷漠。

“从现在起我是审讯官,针对案件核心证据。”八卦符突然冷漠。

“从现在起我是案件叙述者,提供案件核心证据。”黎火冷漠。

“你因何断定父亲对沉凤进行过性侵?”八卦符冷漠。

“十几岁的女孩被父亲从床上拖走,不可能用词死狗,因为健康活人会反抗,拖代表体征为躺,死,表明状态无力,狗,男性侮辱女性用词母狗。”黎火冷漠。

“比用词合起来证明了什么?”八卦符冷漠。

“证明受害者被床上拖下时已遭受过严重性侵伤害,体征仰躺无力动弹。”黎火冷漠。

“已对受害者进行性侵,为何还去殴打。”八卦符冷漠。

“殴打是惩罚受害者性侵发生时的不配合。”黎火冷漠。

“但受害人为何只讲述被打?”八卦符冷漠。

“讲述被父亲打是安全的,父亲教育孩子,是社会允许事件,对性侵的直接描述是被社会禁止的,讲述是伤害。”黎火冷漠。

“还有其他证据吗?”八卦符冷漠。

“受害者讲述公公语言骚扰时的反应不对。”黎火冷漠。

“哪里不对。”八卦符冷漠。

“恐惧到发抖。”黎火冷漠。

“这有何不对?”八卦符冷漠。

“事件发生时,她二十多岁,年轻健康,公公六十多岁,衰老无力,两人相距有一定距离,高声喊叫邻居能听见,事实上她也轻易冲了出去,但此事影响却是时隔多年,谈起来还在浑身颤抖。”黎火冷漠。

“能说的更明白吗?”八卦符冷漠。

“公公当时并非行动侵犯,而是言语商议,她的恐惧度过高,除非她恐惧的是情景再现。”黎火冷漠。

“如何断定事件严重度。”

“社会保护度:少数民族,边疆,计划生育宽松,出生时仍有大量女婴被弃,风俗变更时间从杀婴到弃婴并不远,女性地位非常低,社会保护度非常低。”黎火冷漠。

“家庭保护度呢。”八卦符冷漠。

“弃婴随养母进后父家,兄弟姐妹无一人与她有血缘,父母亲与她也并无血缘,养母与后父无共有子嗣,养母地位低但好歹占个母亲的身份,她什么都没有,以此推测家庭保护度低至近无。”黎火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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