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轶和周芸走出商场，发现她们的电瓶车被后面来的车堵住了。两人忙活半天，把电瓶车一辆辆挪开。刚骑上电瓶车，柯轶就觉得有人拍了拍她。她扭头一看，发现是气喘吁吁的陈瑜。她似乎是跑过来的，小脸略微有些红，鬓发都跑的稍微有些凌乱了。

“好巧呀学姐，”陈瑜笑着说，“你也来这边吃饭吗？”

“是呀，这边这家自助还不错的，我师姐想吃就带着我来了。”

原来只是师姐吗。陈瑜看了看周芸，如果是女朋友的话应该会直接说是女朋友……周芸似乎并没有在意陈瑜，一直在后座低着头玩手机。

“确实很好吃，我以前吃过的……那学姐，我先走啦？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柯轶点点头，又挥了挥手：“拜拜。”

陈瑜向大门跑出两步，又回头冲着柯轶摆摆手：“学姐拜拜。”

陈瑜跑远之后，周芸捅了捅柯轶的腰：“可以呀小柯，漂亮妹妹都聊上啦？”

“哎好痒……是之前认识的一个学妹，这才第二次见面呢。”柯轶说。

陈瑜跑回商场门口，感觉心跳快的有点不正常。她理了理散落的头发，然后就站在门边等着舍友下来。过了好一会，舍友才下来，看见陈瑜的时候她又愣了愣，问：“你咋了，突然心情这么好。”

陈瑜也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下商场的玻璃，看见自己满眼都是荡漾着的笑意。

左惜这人略有点神经质，平时总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某天突然发了神经就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并且对他人的控诉充耳不闻。

柯轶一边收拾实验台一边如此悲愤地想着。

五分钟前，她刚刚套上白大褂，准备边看剧边把RNA测一下。这活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把一堆样本逐个滴上微量分光光度计就行。

她手忙脚乱地开了机，好不容易用纯水做完了空白校正，左惜就砰一下把实验室的门推开：

“做完手上实验来我办公室集合。”

柯轶收拾的差不多了，磨磨蹭蹭往左惜办公室走。推开门，仅有的一个沙发和两把椅子已经被左惜、周芸和王浅占据了，她只好垂着手站在办公室中央。

“我查过了，你们下午都没课，也没有要迫切完成的湿实验，”左惜充满人性地笑了笑：“所以我们现在去团建，你们有什么想法不？”

柯轶举了举手：“我下午还有一节预防……”

“预防对你一学临床的来说不就是水课吗？再说了，你有空的话你会去上吗？”

柯轶无话可说，因为她真的没打算去上。

“那要不去KTV吧，”周芸打开手机翻了两下，把一个某团界面点出来给其他几人看：“下午场挺便宜的。”

柯轶一听，忙给王浅使了个眼色。王浅心领神会：“是啊，我们也好久没去过KTV了，我感觉唱唱歌也挺好的。”

左惜拿起车钥匙在手上转起来：“那走呗。”

几人快走到停车场时，王浅悄悄往柯轶这边靠了靠：“小柯，一会你去副驾行吗？”

柯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师兄，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欲速则不达……你这么一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的心思了。”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啊，你不觉得这样子师姐会有点不自在吗，副驾还是你来坐吧，后面有的是机会的。”

“好吧。”王浅还是很听劝的，自己主动坐到副驾去了。

四个人开了一个中包，左惜要了一箱青啤放在桌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大家都玩的开心点啊。”

“回去谁开车？”周芸问。

“哈哈，”左惜干笑两声：“石头剪刀布。三二一，出。”

王浅伸着拳头，看了一下面前的三个“布”，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先去点歌吧师兄。”柯轶说着，边麻溜地开了三罐啤酒放在桌上。左惜拿起酒，随意和两人碰了一下，然后痛快地喝了一大口。柯轶和周芸又碰一下，各自喝了一小口。左惜和柯轶都没掏烟，因为包厢通风不太行，周芸和王浅都不抽烟。

很快，王浅点好了歌，清清嗓子开始唱：

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

它依然真实地

吸引我轨迹

……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

“咕噜咕噜……”柯轶灌了一大口啤酒，促狭地想：“果然念念不忘啊……”

王浅唱完，周芸就把话筒抢了过去：“到我啦，小柯，来跟我一起唱。”

柯轶叹了口气，拿起话筒：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周芸微笑着看了柯轶一眼，跟着唱到：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

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

“小柯唱什么？给你点首《富士山下》吧。”周芸说。

“好。”这是柯轶平时最喜欢的粤语歌之一，对她来说也是相对比较好唱的。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来一首《浮夸》吧，会破音的。柯轶这么想着，跟着前奏开口。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

……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终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

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

你还嫌不够我把这陈年风褛

送赠你解咒

柯轶唱完之后，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她很少在别人面前唱歌的。她看了一眼左惜，知道他又要唱他的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小众歌曲了，便拎着啤酒准备下去抽烟。周芸看见了，也拿着啤酒起身，说里面好闷呀，她也想下去透透气。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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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在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