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二国公,敕封过后,一来伤势过重,二来皆已年迈,不久便相继离世。宁国公贾演将官位让长子贾代化袭了,荣国公则将官位让长子贾代善袭,两位长子皆住在国公府内。其他六房虽也是嫡子,然并无官职在身,又各有家室,所娶的妻室也身份较平,官场上事又多,不便一起居住。二公离世后,便都商议了分了房,均在国公府附近后街上买了房子安置居住,虽不似宁荣二府恢宏气派,却也十分宽敝,没有官职也自然没有诸多官场上的琐事应酬,有些置些薄田简屋收租,有些则做一些小本买卖,贾家又设有学堂,族里及亲友男子均一可入学堂读书,学成之日,谋个一官半职不是难事。
那时因连年征战,国力虚弱,朝廷俸禄并不高,但是除祖上积累的田地房屋,皇帝当初赐与田亩宅院外,因民间田地税收重,而世袭官家,皇亲贵族名下的田地税收可以减半,如此这般,金陵老家便有许多庄头将其田亩挂于宁荣国公名下,年下孝敬些粮食财物,两位新任国公爷念及他们不易,都应下了,虽然自己平日也不缺,也并不多取。故年终时,国公府又有许多分红及年节礼分给各房,这些弟兄日子倒都很宽裕安逸,且贾家教甚严,其子更是年纪轻便考中的进士,作为族长,宁国公声威德厚,贾家贾风历来也是弟弟怕兄长,每年庄头们孝敬上的粮食鸡鸭鱼肉等,宁国公亦会分发给这些族里人。这些人衣食无忧,前途无虑,身无重担,无诸多琐事心,虽非大富大贵,倒是极其省心的。平日里相互多有承让,故相处的十分和谐。
除了宁荣二公,大战中一起患难与共,攻艰克难的还有其他四王六公,当日也都曾亲赴战场的,与宁荣二公一起并称四王八公,有这些皇亲贵威、盖世功臣们彼此相交相知,相互依扶,没什么好忧心的了。一大家族倒是其乐融融,今天谁过生日啦,明日什么节日啦,后日谁嫁娶啦,三天两头倒也总有由头设一下宴,聚一个会,都是好热闹的,特别是荣国府史夫人,真富贵祥和,莫过如此。
真是闲暇光阴易过,荣国公辞世不上两年,北边属国使者又来上报近来又频遭岛上使者要挟和议,咄咄逼人,大有妖兵又将来犯之势,圣上慌恐,因此前国家元气大伤,尚末恢复,于是一边议定督促属国自己招兵买马,备下战资,多造战船,一边命沿海一带戒严,这边亦多多预备兵船,以备战时之需。国库空虚,又拟定如何全国征收税赋,作为练兵造船之用。并命贾代化留在京中,操练军队,贾代善带人到沿海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
因末世之战几年,战船几乎尽数摧毁,所需补造之量巨大,工程之大,非一朝一日之事,且责任重大,贾代善夫妇初步预计五年之内是不得回京了。好在造船之地选在扬州,离金陵老宅甚近,且扬州也有房子,住宿之类一应都是现成的,亲人乡邻之间几年不见,甚是想念,此次回去正解思念之苦,三个孩子听说要回金陵,亦都喜不自禁,围着代善夫妇一连串的问都有谁回,还坐船吗?何日启程,要带些什么,不能带什么,回去多久……
贾赦新婚不久,史夫人对他二人道:"不可全去,荣国府还有一两百号人呢,不可无主,你们两个就留下府中,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还有东府大老爷帮忙照应。"家里有信的过的老人,比如赖嬷嬷、林管家等,又有宁国公一家帮忙照应,没什么不放心的,贾赦生性轻浮,原极不情愿的,但想着少了父母管束,正好可故作非为,也欣然答应。
择日启程后,贾代善夫妇、贾代修、贾代德,贾政,贾敏,赖大等人一同前往扬州。贾政今十五,已是秀才,神釆飞扬,俊美洒脱,举手投足间,显尽大家风范,祖父在世时最为疼爱,常手把手教其读书习武,人都言祖孙二人最是相像,未来可期,代善夫妇也希望他将来学业有成,将来一举夺取功名,此次带他回扬州也希望多涨见识。其女贾敏,今已十三,端庄亮丽,举止大方,史夫人很是疼爱。
船靠扬州渡口,早有王家,史家,甄家,当地官府人员派人前来接应,管家及堂兄弟等人早收拾好房屋,备好所需用品。第二日,贾代善等人来不及会见一众亲威好友,便在王公等人带领下与代修代德赖大等人直赴造船基地,原来这几年海上第一富商名李晱,言王家所造之船最信得过,将所有订单均交与他家,这几年王氏船业越发壮大,又由江南甄家牵线,这次的兵船制造权朝庭也全部交给了王家。
到了厂地,只见几艘几层楼那么高近十丈长的船立在那儿,很多工人忙碌着,似乎就要完工,又有几艘四五丈长,一丈来宽的船初具模型,木头等材料堆的到处都是,上千人正在那里抬的抬,量的量,锯的锯,铇的铇……
贾政最是好奇,撇开众人向那些船走去,东瞧西看,领头的工人慌忙着前来介绍:"这三艘大的商船,是海上最大的海商李先生定的,船身长28.8丈,宽13.8丈,可乘坐800人以上,预备下个月就下海了。"
″这么大,怎么弄下水。″贾政问题。
"需要一两百人呢。先用圆木垫着,再用绳索拴着一齐拉下水。"工头笑道。
" 这一艘才是车轮舸,才打了样,这是龙骨,用的是铁力木和柚木制造,都是大型的整木,这是用桐油浸泡的牛皮,包裹这些木头起到防腐作用,这是铁制护板,每条船上护板由几百块铁板拼接而成,浇上桐油灰浆密封,下面包裹的是铜皮……这里是预留的孔洞,可以放神沙,沙筒,火器等烟雾弹,□□,这里是护板,可以掀开,站在这里可以向敌人投射火球火箭等武器……″贾政看向哪里,这人便介绍到哪里。贾代善等人绕了一圈后,在贾政近处停下来,拈须含笑的看向他。王公欠身道:″听闻贵府的二公子此次一同回扬州来了,这位应该就是贵府二公子了?一看就是出自将门世家,天上的星宿下凡来了,寻常人家哪能养出这等模样的孩子。"贾代善笑道:"谬奖谬奖,正是幼子。"王公又道:"国公爷为国为民,舟车劳顿,鄙人今日略备薄酒,为国公爷及二爷接风洗尘,二来造船之事,有劳赐教,还请国公爷及二爷赏脸。"贾代善不便推辞,参观完毕,一同向王家而去。原来王家竟与宁荣二府建造风格有王家盛宴款待,
恰逢那海上南国第一富商李晱也在王家,这李晱祖籍闽南,后入南国国籍,于沿海一带各国都行的开,各国皇室也曾招待过的,今见贾代善父子,竟如见故人似的,相谈甚欢,从商船聊到战船,又聊到各国风土人情再到各国皇室,这人对贾政道:″老国公爷——你祖父,当年我们见过的,我们一起喝过酒,一起抵挡过妖军,要算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当年你祖父在闽南沿海一带打仗,我们几百个兄弟从西洋带了一船的香料和刀剑,快靠岸了,被一群妖兵给劫持了,出手真狠,我那些兄弟也都是从小就习武的练家子咧,武功都不孬咧,只见那些妖兵一下子从水里窜出来,我那些兄弟,有些还没反应过来就给刀了,一眨眼海水就红了,幸好遇见李祖父带几十个人在海边巡逻,听见这边有动静立马朝我们赶来,你祖父真是强,那些妖兵那么历害,你祖手起刀落就手刃了好几个士兵。"贾政听的津津有味,道:"我听我祖父讲过,他说船主还送他一把西洋刀,一盒奇楠,还有一面钻石护心镜。还有一些珍贵药材。″李晱道:"就是我呀。″贾政道:"我祖父说,你这些东西,可帮了他大忙了,特别是末世之战,要不是有你的护心镜,和那些药,他的伤势指定好不了了,都不一定回的来。"
贾代善道:"想不到阁下与父亲还有如此机缘。失敬,失敬。″李晱笑道:"我一见这公子,就想起了当相老荣国公模样,正想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听王公介绍,果然是一家。哎,没想到在枫亭那次,竟是最后一面,他兄弟二人如果还健在,妖军想必也不能这么嚣张了。"贾代善父子闻此言不由的红了双眼。那李睒继续道:″不才虽年近半百,富可敌国,只遗憾膝下无子,今日一见令郎,就觉得倍感亲切,甚是投缘。如果二位不嫌我庸俗,今就认了今郎为儿子,二位可有意见?″贾代善与贾政都觉得有些实然,对视一眼,脑海里飞快地思索,想想亦无不可,便道:″幼子能得阁下偏爱,实乃幼子之兴。″转而对贾政道:″还不叩头。″贾政立马上前跪拜道:"义父。″那李晱也甚是阔绰,立马让人呈上来50颗金锞子,两把名家所绘的扇子。两枚翡翠扇坠。宝玉接过便知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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