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明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半天转不动弯，他盯着岑迟近在咫尺的眼睛，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你。”亓明半天就憋出来一个字，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呼吸都变轻了，生怕自己一开口，梦就碎了。

夜晚，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亓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用……”亓明喉咙发紧，他伸手轻轻按住岑迟凑过来的肩膀，指尖都在发烫，“你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卡了壳，他原本想说你不是直的吗，可这话怎么都问不出口，急的哭了出来，慌得他赶紧偏过头去擦。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岑迟凑过来，拇指轻轻蹭掉他眼角没擦干的水光：“怎么还哭了，小明哥，我给你表白，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讨厌我也不至于哭吧……”岑迟有意逗他，说话尾音都带着笑意。

亓明才不想哭，他从来没敢奢望过藏在心底的人会反过来跟自己表白，那点攒了大半年的小心翼翼和克制，一下子就炸开了，酸得鼻尖发涨，连眼泪都控制不住。他抬手挥开岑迟的手，凶巴巴地哑着嗓子开口：“谁哭了，眼睛里进沙子了。”

岑迟低笑出声，干脆直接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好好好，进沙子了。那小明哥，给个准话吧，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亓明埋在他温热的颈窝，过了一会才闷闷点点头。

感受到手臂的收紧，亓明才缓过神来，这都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起身回到包间。亓明酒劲算是彻底醒了，回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心里还是暗暗开心。

散局后，赵梓阳看见亓明红着眼睛回来，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游戏手柄扔了，追着他问了八百遍是不是被欺负了，等知道俩人在一起了，抱着手机在床上嗷了半天，说自己磕的cp居然是真的！

吵得亓明耳膜疼，抓起桌上的橘子就砸了过去，耳根还泛着没退干净的粉：“闭嘴吧你，再叫我把你初中尿裤子的事发朋友圈。”

赵梓阳撇撇嘴，“我这是替你高兴。嘶……看不出来啊，你家小学弟竟然也是弯的，这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

亓明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指尖还留着岑迟发梢蹭过脖子的软痒，掏出手机点开和岑迟的聊天框，他也好奇为什么岑迟会喜欢自己。指尖悬在输入框半天，只敲出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为什么？

没几分钟，消息提示音响了，亓明几乎是立刻点开。

屏幕亮着，是岑迟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开学那天他偷拍的亓明，阳光落在亓明发梢，他正偏过头不耐烦地瞪拽着自己的赵梓阳，眼尾微微上挑，连不耐烦都透着点软。

后面跟着一句文字：“一见钟情，需要理由吗？”

亓明看着屏幕，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照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指尖敲了回去：“油嘴滑舌。”

几乎是秒回，那边发了个歪头笑的表情：仅限你。

亓明看着消息，心里暖得发烫。

如果这是梦，就不要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