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舞会的礼堂里,灯火璀璨,四大学院的长袍交织成一片流光。穆祉丞穿着酒红色的礼服,和罗恩、哈利混在人群里,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个银质药瓶。
他四处搜寻王橹杰的身影,终于在长桌尽头看到了那个银绿色的身影。王橹杰穿着斯莱特林的礼服,银绿色的领带衬得他肤色冷白,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神情疏离。一堆斯莱特林围在他的身边,男男女女露出讨好的笑容,他却只是淡淡颔首,连指尖都未抬一下,周身的冷意将旁人的热情都隔在三尺之外。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端着一杯果汁走过去。他假装脚下一滑,身体猛地撞向王橹杰,手里的果汁顺势泼出一半,精准地溅进了王橹杰面前的香槟杯里——那半杯淡粉色的迷情剂,早已被他悄悄倒了进去。
“抱歉抱歉!”穆祉丞连忙后退,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心里却在偷偷叫好,转身便挤进了人群,只留身后斯莱特林们不满的目光。
斯莱特林众人看向逃走的穆祉丞,又看看王橹杰,有人连忙躬身:“级长,我给您换一杯吧。”
穆祉丞躲在露台的柱子后,指尖抠着冰凉的石面,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那只新酒杯被递到王橹杰面前,却见对方抬手摆了摆,竟是没接。
王橹杰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杯中浑浊的液体,鼻尖微动,闻到一股雨后青草混着少年皂角香的独特芳香。他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香槟的甜醇裹着迷情剂的淡香,在舌尖漾开。
一分钟,两分钟。
王橹杰的神色慢慢变了。原本清冷的眉眼,渐渐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雾气,平日里凝着寒冰的深黑瞳孔,此刻像被温水化开,漾着细碎的光,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舞会的灯火,而是那个慌慌张张逃开的身影。
穆祉丞离得太远,看不清王橹杰的神色,只能看到这位级长微微侧着头,墨色的碎发带着利落的层次,额前刘海轻覆眉眼,下颌线干净利落,鼻梁挺直,整个人的轮廓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冷冽又优雅。
他看得晃了神,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认真的看王橹杰,也是他第一次发现,斯莱特林的院服竟能被穿得这般好看,深绿与银色的礼服衬得王橹杰身形愈发颀长挺拔,领口翻出的墨绿衬里与条纹领带相得益彰,胸前的蛇形院徽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斯莱特林独有的克制与骄傲,像一株在暗夜里舒展的银绿藤蔓,低调却自有力量。
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穆祉丞慌忙移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瞟过去,恰好看见王橹杰抬起头,那双似浸了温水的眸子,穿过熙攘的人群,像装了定位一般,精准的锁定了露台柱子后的自己。
王橹杰朝他走来了!
穆祉丞像被烫到一般,赶紧缩回脑袋,后背紧紧贴着凉凉的石柱,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耳边只剩礼堂里悠扬的舞曲,却觉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下下敲在心上。
他看见银绿色的袍角出现在柱子旁,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稍一用力,整个人便被拉进了一个带着香槟与雪松冷香的怀抱。露台的门被反手带上,隔绝了礼堂的喧嚣,只剩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绕在两人身边。
穆祉丞挣扎着想要推开,下巴却突然被捏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迫使他抬起头。撞进王橹杰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冷冽,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还有迷情剂催发的炽热,像烧红的炭,烫得他不敢直视。
“躲什么?”王橹杰的声音低哑,带着酒后的慵懒,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尖,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烧得穆祉丞浑身发麻。
他还想辩解,唇瓣却突然被覆上。
王橹杰扣着他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下来,没有丝毫试探,带着斯莱特林独有的霸道与急切,还有迷情剂的余味。唇齿相抵的瞬间,穆祉丞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不甘、恶作剧的得意,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吻里碎成了泡沫。他能感受到对方微凉的唇,感受到他辗转的力道,感受到露台的晚风拂过发梢,感受到月亮躲进云层,将温柔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舞会里的舞曲还在悠扬的唱,水晶灯的光依旧璀璨,无人踏足的露台上,只余唇齿相依的细碎声响,混着晚风,被月亮悄悄听了去。
穆祉丞的手抵在王橹杰的胸膛,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触到那沉稳又急促的心跳,竟忘了挣扎,任由对方扣着自己的后颈,在微凉的露台上,吻得难分难舍。酒红色的礼服与银绿色的礼服交缠,格兰芬多的热烈撞进斯莱特林的冷冽,像一场注定的相遇,被迷情剂点燃,在圣诞的晚风里,烧得炽热。
穆祉丞是被王橹杰牵着走出礼堂的,不,准确地说,是被半搂半抱地带出来的——他的腿还是软的,嘴唇还在发烫,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糖,又轻又甜,什么也思考不了。
王橹杰的手扣在他腰侧,掌心隔着酒红色礼服的布料传来稳定的温度,力道不重,却像一把锁,把他整个人都困在了那个带着雪松冷香和香槟余韵的怀抱里。穆祉丞低着头,能看见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银绿色的袍角和酒红色的衣摆缠在一起,像两株根系缠绕的藤蔓,分不清是谁先靠近了谁。
“冷吗?”王橹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像羽毛扫过耳廓。
穆祉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像被蜂蜜糊住了,甜得发腻,连呼吸都带着王橹杰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雪松、香槟,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气息,像深冬里突然推开的暖房的门,裹着花香和木质调的暖意,让人想一直一直待在里面。
王橹杰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穆祉丞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从来没有见过王橹杰笑。在走廊里遇见时,这位斯莱特林的级长永远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墨色的碎发遮着眉眼,薄唇微抿,连眼神都吝啬施舍,像一座覆着雪的雕像,精致却冷硬。可此刻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的冰层像被春水化开,眼尾微微弯下去,瞳孔里映着城堡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火,碎金般晃眼,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
他们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经过一幅又一幅窃窃私语的画像,月光从拱形的窗户外倾泻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们走出了城堡,夜风裹着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月光洒在黑湖的湖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银箔,远处的禁林在夜色里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鸣,悠长又空灵。
穆祉丞认出了这条路——通往黑湖边的那片草地,春天的时候开满了野花,他和罗恩、赫敏来这儿晒过太阳。可现在已经是深冬了,草地枯黄,寒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王橹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瑟缩,停下脚步,转身解开了自己的巫师袍,在穆祉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那件银绿色的袍子披在了他身上。袍子很大,几乎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里衬还带着王橹杰的体温,雪松和香槟的气味瞬间包围了他,暖意从肩头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你不冷吗?”穆祉丞的声音从宽大的袍领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不知所措。
王橹杰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被月光泡过。他伸手拢了拢袍子的领口,指尖擦过穆祉丞的下巴,带起一阵微麻的触感。
“冷。”他说,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把裹着巫师袍的穆祉丞整个揽进了怀里,“所以你得让我抱着。”
穆祉丞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这个该死的斯莱特林,怎么这么会撩人!?
下一秒,王橹杰微微用力,他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跌进了那片枯黄的草地。后背触到草地的瞬间,冰凉柔软。他还来不及抱怨,王橹杰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耳侧,把他困在了自己和草地之间。
“王橹杰!”穆祉丞惊叫了一声,双手抵上他的胸膛,掌心下是温热的肌肤和沉稳的心跳。他推了推,可对方纹丝不动,像一座移不开的山。
“别推。”王橹杰低头看着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他的目光从穆祉丞的眉眼流连到鼻尖,又落在嘴唇上,像在欣赏一幅舍不得一次看完的画,温柔得近乎虔诚,“让我看看你。”
穆祉丞的推拒僵在了半空。
他看见了王橹杰眼里的光——那目光太烫了,烫得他眼眶发酸,心脏像被人攥住了,又疼又胀。
“你长得真好看。”王橹杰忽然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拇指抚上他的眉骨,沿着眉峰的弧度慢慢描摹,“眉毛弯弯的,像月牙。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装了两颗星星。鼻尖有一点翘,像小鹿。嘴唇……”他的拇指停在下唇,轻轻按了按,“软得像果冻。”
穆祉丞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耳垂都烧成了透明的粉色。他想别过头去,躲开那道灼热的目光,可王橹杰的手掌扣住了他的下巴,力道温柔却坚定,不让他逃。
“别躲。”王橹杰俯下身,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呼吸交缠,“让我亲亲你,我真的忍不住了。”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因为他的嘴唇已经落了下来。
和露台上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不同,这一次王橹杰吻得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一颗含在嘴里舍不得咬碎的糖。他的嘴唇贴上穆祉丞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移到上唇,含住那片柔软的唇瓣,细细地吮,慢慢地磨,舌尖描过唇线,带着覆盆子的甜和伯爵茶的香。
穆祉丞的手指攥紧了王橹杰胸前的衬衫,指节泛白。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个吻里融化了,像雪遇到了春天,连痕迹都不剩。他能感觉到王橹杰的舌头撬开了他的齿关,探进来,卷住他的舌尖,温柔地纠缠,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缱绻。他的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攥紧的衬衫,转而攀上了王橹杰的脖颈,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碎发里,发丝柔软,蹭过指缝,像上好的丝绸。他闭上眼,睫毛颤动着,像蝴蝶扇翅,眼角沁出了一点水光,分不清是被亲得太用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不知道为什么推不开他。
不,他知道的。
他不想推开。
这个认知让他羞耻得全身发烫,可身体比大脑诚实——他的腿在发软,腰在发软,整个人像被泡在了温水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嘴唇上那个温柔的吻,和胸膛里那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
王橹杰终于放开他的嘴唇时,穆祉丞已经喘不上气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红肿得发亮,眼角泛着水光,整个人像一只被揉圆了的小动物,软绵绵地躺在草地上,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好看。”王橹杰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目光从他被吻肿的嘴唇移到泛红的脸颊,又落在微微张开的、还在喘息的唇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的宝贝真好看。”
穆祉丞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抬手捂住了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软又糯:“别看了……”
突然,远处城堡的钟声响了,沉沉地敲了十下,在夜风里回荡,惊起禁林里一群飞鸟。
宵禁时间到了。
王橹杰坐起身,顺手把穆祉丞也从草地上拉了起来,替他拍掉头发上和衣服上沾的枯草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他把自己的巫师袍重新拢了拢,裹紧穆祉丞的肩膀,然后牵起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暖得人心尖发颤。
“明天,”王橹杰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不真切,“我们去霍格莫德。”
穆祉丞愣了一下:“什么?”
“约会。”王橹杰偏过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温柔得像一幅画,“早上九点,我在格兰芬多塔楼门口等你。”
穆祉丞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耳尖又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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