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妤的话音刚落,空气中那股红酒味的信息素浓度陡然攀升。
维安没有发火,她甚至笑了起来。那种混血面孔独有的、带着几分野性和轻蔑的笑。她往前迈了半步,高大的身形直接将江砚槿半挡在了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办公桌后的苏玉妤。
“苏医生,真是医者仁心。”维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着十足的恶意,“不过,你提醒她之前,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苏玉妤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微微泛白,但面上依然维持着那份清冷:“维安,我只是作为医生……”
“医生?”维安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张知性的脸,“两年前,你在我的床上,也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吗?还是说,你习惯了用这副清高的皮囊,去关心别人的‘私事’?”
这话太毒了。不仅把两人不堪的过去撕裂开来,更是直接把苏玉妤的自尊踩在了脚下。江砚槿站在后面,眉头紧紧皱起,看着苏玉妤瞬间褪去血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苏玉妤咬紧了牙关,强行维持着医生的体面,声音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过去的事,没必要在这里提。转院单签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维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觉得无趣。她骨子里的那点烟瘾突然犯了,转身走到旁边的家属休息区,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盒细雪茄,抽出一根咬在唇间,随后去摸打火机。
“啪。”打火机没摸到。
几乎是条件反射,坐在原位的苏玉妤站了起来。这是她们以前在一起时留下的习惯,只要维安咬住烟,她就会下意识地去拿打火机。她走到维安面前,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凑近。
“咔哒”一声,火苗燃起。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烟丝的那一刻,维安突然低下了头,暗红色的眼眸透过微弱的火光,冷冷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苏玉妤。
“轰……”
顶级Alpha的威压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股红酒味的信息素不再是暧昧的微醺,而是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烈酒,像一座无形的山,狠狠地砸在苏玉妤的身上。
苏玉妤的手猛地一抖。
作为一个Omega,她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带有绝对压制意味的顶级Alpha信息素。那股压迫感直逼心脏,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她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毯上。
“唔……”苏玉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打火机也脱手掉在了地毯上。她双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狼狈地跌坐在地。
维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前任,没有去扶,也没有收敛信息素,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口气。
“苏玉妤,认清你自己的位置。”维安看着她,声音冷硬,“别拿你的那点旧习惯,来试探我的底线。”
说完,她才按动手里的打火机,自己点燃了那根细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门边、全程沉默的江砚槿,挑眉:“看够了?过来推轮椅,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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