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秋雨像是永远下不完似的,连绵不绝地拍打着这座城市繁华的摩天大楼。艾米莉亚·沃克探员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警用雨衣,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雨幕中摇曳不定。今晚的值班本该和往常一样无聊——处理一些醉汉闹事、商业纠纷之类的琐事,直到她在巡逻路线上发现了那个倒在巷子里的男人。
“呼叫总部,这里是沃克探员,编号2745,在第47街与艾什兰大道交汇处的后巷发现一名受伤男性,头部有明显创伤,请求医疗支援。”艾米莉亚一边对着肩上的对讲机汇报,一边蹲下身检查那个昏迷的男人。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浓密的黑色眉毛。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面料是意大利顶级羊毛,袖口的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低调的暗金色光泽——那是某个瑞士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每一对都有独立编号。他的腕表虽然被血污覆盖,但表盘上那个标志性的十字Logo让艾米莉亚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非富即贵,而且不是一般的富贵。
艾米莉亚粗略检查了一下——头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左臂似乎也有骨折的迹象,整个人发着高烧。
“救护车预计十五分钟到达。”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艾米莉亚脱下自己的雨衣盖在男人身上,开始在他身上寻找身份证件。然而翻遍了所有口袋,只找到一把车钥匙——上面印着迈巴赫的三叉星徽标、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百元大钞,还有一把精致的小折叠刀,刀柄上镶嵌着某种黑色的石材,触感温润。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你是谁?”艾米莉亚喃喃自语。
医院里,医生告诉艾米莉亚,男人的头部遭受了重击,CT显示有颅内出血的迹象,虽然暂时稳定了,但醒来后可能会出现记忆障碍。警方也无法通过指纹数据库匹配到他的身份——他的指纹似乎被刻意从系统中抹去了。
更奇怪的是,艾米莉亚通过车钥匙找到了那辆停在几个街区外的迈巴赫S680,车内没有任何个人物品,连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都被取走了。这个男人像是在这个世界上凭空蒸发了一切痕迹。
三天后,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艾米莉亚正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你醒了?”她放下杯子,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话,“你感觉怎么样?”
男人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他盯着艾米莉亚看了许久,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几个字:“我……是谁?”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甚至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医生说他可能患有逆行性遗忘症,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谁也说不准。
“既然你没有身份,那我暂时叫你……”艾米莉亚看着他深邃的灰蓝色眼睛,想了想,“就叫你‘雷’吧。在我们找到你真实身份之前,你可以先住在我那里。反正我一个人住,公寓还有间空房。”
雷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激和依赖。
就这样,这个神秘的无名男人走进了艾米莉亚的生活。出院后,艾米莉亚帮他置办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雷身材高大,即便是普通的白T恤穿在他身上,也被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撑得线条分明。他话不多,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像是在习惯性地评估每一个进入他视野的人。
起初的几周,雷大部分时间都在养伤。艾米莉亚白天去警局上班,晚上回来会带些外卖或者简单做点晚饭。她发现雷的恢复速度惊人得快,不到一个月,那些看起来要命的伤竟然好得七七八八了。
有一天晚上,艾米莉亚带回了一个困扰了她一整天的案件卷宗。
“什么案子?”雷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一本关于芝加哥历史的旧书。即便穿着家居服,他举手投足间依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而不是这间狭小的公寓里。
“商业间谍案,但手法很专业。”艾米莉亚把卷宗摊在茶几上,“三家上市公司接连被窃取了核心技术资料,监控录像什么都没拍到,没有目击证人,没有指纹,就像鬼魂作案一样。”
雷放下书,走过来看着那些现场照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点在其中一张照片上:“这里。”
艾米莉亚凑近看,那是一个保险柜的特写。
“这个保险柜的划痕分布不对。”雷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如果是一个经常使用的保险柜,锁孔周围的划痕应该是多方向的。但这上面的划痕太规则了,像是被人刻意制造出来的。真正的窃贼应该是用电子干扰器绕过了报警系统,从这里进入的。”
第二天,根据雷的推测,警方果真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被破坏的电子锁痕迹。案件顺利告破,是一家竞争对手公司雇佣的黑客利用系统漏洞实施的商业盗窃。
从那以后,艾米莉亚开始越来越依赖雷的洞察力。他的思维方式独特,总能注意到常人忽略的细节——这显然是长期身处商业决策层才会养成的习惯。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在几次陪同艾米莉亚审讯嫌疑人时,那些商业精英在面对他时总会不自觉地紧张,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警局顾问,而是某位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审讯往往事半功倍。
警局最终决定正式聘用雷作为顾问,这在芝加哥警局历史上也算是个特例。而艾米莉亚也因为连续破获多起重大案件,从普通探员晋升为资深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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