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被蒙住眼睛推上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内装饰奢华,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车载冰箱里整齐地码放着几瓶昂贵的矿泉水。如果不是双手被缚,这几乎像是在乘坐某个集团高层的专车。
不知行驶了多久后,他被粗暴地拽下车。当他听到海浪声和闻到咸腥的空气时,他猜测自己已经离开了芝加哥市区,到了某个湖边私人庄园。
黑布被扯下时,雷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铁笼中。笼外是一个圆形场馆,阶梯式的看台上坐满了观众。但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观众——他们衣着考究,女士们身着晚礼服,男士们西装革履,仿佛来参加的不是某种地下集会,而是一场歌剧演出。
但所有面具后面的眼睛都闪烁着同样的疯狂。
“女士们先生们!”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的主持人举着麦克风吼道,“今晚的特别节目——新人挑战之夜!让我们欢迎新加入的选手——”
雷被推到了铁笼中央。他的对手已经站在那里了——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浑身布满旧伤疤的光头男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冰冷的死寂。那是一个早已把搏斗当成常态的人的眼睛。
铁笼的门被锁上。主持人宣布了规则——没有规则。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比赛才算结束。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一拳打来时,雷本能地侧身躲避。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肌肉记忆从某处深埋的地方苏醒。他一个扫腿绊倒光头,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光头显然没料到这个遍体鳞伤的新人还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态,开始稳扎稳打。两人在铁笼中缠斗,拳头和膝盖撞击□□的闷响伴随着观众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
雷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拳。他的左眼已经肿得几乎看不见东西,嘴里满是血腥味,右侧肋骨传来一阵剧痛,可能已经骨裂。但光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鼻子完全塌陷了,一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
当光头终于轰然倒下时,雷几乎也要倒下去了。但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支撑住笼壁,强迫自己站着。
整个场馆安静了一秒钟,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有人在为押注雷而赢了一大笔钱而欢呼,但更多人欢呼只是为了看见这场以命相搏的死斗。他们在为自己目睹的暴力和鲜血而亢奋。
雷透过肿胀的眼皮望着那些面具后面的眼睛。他终于看清了——这些人不是来看比赛的,是来看人倒在血泊中的。越接近极限的比赛,越能让他们获得病态的满足。
一群恶魔。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雷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艾米莉亚,她还好吗?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