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光说道:“张承明,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我天明庄与辛家师出同门,辛师叔待我更如亲孩儿一般,辛垣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此次就是特意前来助阵的。你坏事做尽,竟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前来送死,我就成全你。”张承明说道:“好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算计着要做辛家二代掌门,你以为我不知?“沈秋光听到张承明话语,似乎已经全盘知晓自己的阴谋,眼看他即将当众讲出,心中又惊又急,正不知所措。那站在圈外的庄客一声呼哨,围住张承明的四人□□一拧,作势就要进攻。
张承明心想若四柄□□同时攻来,倒是不易抵挡,忙挥掌打向面前那名庄客,欲冲出包围圈。那庄客见张承明攻来,便收枪举盾架挡。与此同时,另外三个方向的庄客挺枪直刺张承明的左右两肋后后心。张承明这一掌功的甚快,但他见敌人攻来,急于防守,这一掌便中途收力。
可即使虚掌拍中,在名相功的加持下,力道仍是不小,纯钢所制盾牌铛的一声,那庄客浑身晃了一晃,勉强站定。张承明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双侧的□□,转身拍向攻向自己后心的敌人。
那人见张承明攻来,连忙由攻转守,整个身子躲在钢盾后面。同时另外三人如法炮制,分别攻向张承明左右两肋和后心。张承明见钢盾十分坚硬,自己即使拍上也不见得伤的了敌人,而攻向自己的三柄枪,却能结结实实的伤到自己,于是只得中途撤掌防御。张承明双掌运劲防护周身,那四人见他掌力厚重,知道其中厉害,也不盲目上前。
张承明见状双掌一开,又向左边攻去。左边那人变招极快,也似先前两人那般举钢盾防守,其余三人挺枪围攻。张承明无奈,只得再次撤掌。那四人便又各晃虚枪,枪头虚虚实实,令人应接不暇。
这四人配合娴熟默契,攻守转换间十分迅速,每当张承明出手攻击一人,另外三人便乘虚攻敌要害使得张承明一身高强的内家功夫施展不开,心里十分恼火。
这四人如果每一个人单打独斗,其实都不是张承明的对手。可是他们摆出了这个古怪的阵型,一时间竟令张承明束手无策。他有心想跳出包围圈,无奈这四人的步伐也十分老练,无论怎么左突右冲,这四人如影随形般围在他四周。
四人这套阵型自练成以来,已经不知道杀死多少武林高手了。平时只需一两个回合便会将敌人刺出几个窟窿,可是今天遇到这掌力势大力沉,身法快似闪电的张承明,却始终碰不到其衣衫,心中不免也有些惊骇。
张承明内心更是焦急,他已经看出这四人武功与自己相差甚远,可缠斗许久却始终无法占得上风。这阵型看似不起眼,可相互配合之极竟毫无破绽。而自己一身的武功无法痛痛快快的施展,危险重重。
此时辛家众人都也看出,这古怪阵法的厉害之处,强如张承明也只能自保,无法突破包围。围攻的四人实际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而张承明只要一疏忽,就会被□□趁虚而入,情况危险之极。祝倾城忽然说道:“喂,沈秋光,这位张承明刚刚说整件事情是个误会,你干嘛不让他说完。“
沈秋光说道:“祝师姐不要被他蒙骗,这人十分狡猾,待我们先把他擒下,再慢慢审问。“祝倾城说道:”这事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你们先把人撤下。“沈秋光心想反正待会谈不拢的话也要动手,我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辛家掌门我是势在必得,反正早晚会撕破脸,索性不再搭理祝倾城。
祝倾城见沈秋光不搭理自己,怒道:“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赶紧让这四人停手,还有你这挡在门口的三人是什么意思?“这时梁千圣也隐隐感觉不对,开口说道:”沈秋光,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这里是辛家,你要干嘛?“
这时那个站在圈外的天明庄庄客说道:“梁师兄,祝师姐,你们二位不要着急,等我们抓住了这张承明再跟你们解释。“张承明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震,大声说道:”郑钦,你竟然还敢到这里来!“
此言一出,大伙又吃了一惊。梁千圣望着眼前这个脸皮蜡黄的小个子庄客奇道:“你是郑钦?“
只见那小个子庄客伸手在脸上一扯,撕下了一张皮制面具,露出了一副傲娇的面容,正是仙山派的郑钦。只见他冷笑着说道:“不错,刚没忍住说了句话竟被你听出来了,真是大意了。“他本来隐在暗处,这时见张承明落入自己的阵法,万万逃脱不出来,而辛家老掌门卧病在床,二代弟子无一人能敌得过自己,心下一高兴便露了面。
罗文坚见是郑钦,怒道:“好你个郑钦,上回野鹤坡伏击我们,阴谋不成逃走,今天可没这么走运了。”郑钦笑道:“手下败将,你若不服便过来比划。”祝倾城正在帮罗文坚重新包扎受伤的左臂,听了这话说道:“罗师弟你先不要冲动,这郑钦既然来到我们这里,是万万逃不掉的。”
张承明边和四人周旋边说道:”郑钦,是你掳走辛垣兄弟的吧。“郑钦说道:“这当口你还惦记着辛垣,你小命只在顷刻,要怪就怪你太多管闲事了。“梁千圣冲着沈秋光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郑钦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天明庄的人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辛小妹突然说道:“梁师哥,这郑钦是大名鼎鼎的仙山六杰之一,怎么能委身拜入天明庄呢。我刚刚还正奇怪天明庄的人什么时候学会了‘四相阵’,原来这些都是是仙山派的弟子啊。看来是他们两家勾搭到一起去了,这帮人打扮成天明庄客,偷偷混进咱们家来了。”
郑钦扭头看了看辛小妹,说道:“辛师妹,你说的不错,且看我怎么制服这张承明,替你们出头。”他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暗暗纳闷,这四相阵是伏魔心经上记载的内容,她是怎么知道的?我原本把这个阵法作为此次行动的杀手锏,一举拿下你们辛家,没想到竟被识破,不知你是否有破解之法?
梁千圣问道:“四相阵?那是什么玩意。“辛小妹说道:“这是一种战场上打仗以弱打强的阵法,将我方士兵分成四队,将敌人围住。这四队分别为老阳、少阳、老阴、少阴。老阴者于正面防御敌人的兵锋,老阳者于敌后组织突袭,少阴与少阳者在旁支援辅助,这四队人马随势转换,避敌锋芒,攻敌不备。总结下来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追,这样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保存实力,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
张承明和这四人缠斗良久,始终突破不了包围圈,听到辛小妹的解释,似乎是在指点自己,不禁喊道:“那如何破阵?”辛小妹说道:“这阵法乃是仙山派前辈高人所创,哪有那么容易破解?不过我听说这少阴少阳者乃是阵法弱点……”
话没说完,郑钦飞身扑向辛小妹,五指如铁勾,抓向她的喉咙。那姑娘说话之时早有防备,刷的一把抽出宝剑,后发先至,刺向郑钦的手腕脉门,郑钦一惊,被迫中途收掌。梁千圣和祝倾城见状双双抽出兵器从两侧攻向郑钦。梁千圣使一柄开山钺,祝倾城使两把狼牙拍,郑钦毫不畏惧,一双肉掌上下翻飞,与两人打在一处。
罗文坚没受伤的右臂此时也握着一把刀,在旁边寻找时机,准备随时砍向郑钦,可是三人各使绝招打在一处,兵器化成一道道锋利的光影,不易近身。那郑钦边打边说道:“辛墨珊,你不仅知道四相阵,竟然还会伏魔心经中的剑法,是谁教你的?”
辛小妹并不理会郑钦,对着沈秋光说道:“方才祝师姐说了三次停手,你们却不加理会,我干嘛要回答你?哼,原来是你们天明庄早就策划好了,先是暗算我哥哥,而后又来辛家动手,真是如张承明所说,要抢夺我们家掌门之位吗。”
沈秋光还未答话,只听哎呦一声,那使四相阵围住张承明的其中一人被打的仰面飞出,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眼见不活了。原来张承明听到辛小妹说少阴和少阳是阵法的弱点,先假意攻向其中一人,待到那人举盾防守,另外三人夹击自己时,运起内力,双臂格开右边和后边刺向自己的□□,接着向左边那人急冲。
他运功全力奔出,速度和力道非同小可,那人反应不及,结结实实的被撞的飞了出去,张承明趁机从阵中杀出。郑钦在激战中察觉到张承明突出围阵,他先前在野鹤坡与张承明交过手,知道此人现下内功高强,若不能以四相阵困杀他,只怕自己带来的这些人都要被他制住。心下大急,出手间便再无保留。
见梁千圣的开山钺兜头劈来,运劲于右爪,一把抓住钺刃。他一只肉掌竟似铁打般,将锋利的钺刃抓的卷了边。梁千圣惊呼道:“仙山派金刚劲,好功夫!”
郑钦已使出平生绝学,抓着开山钺刃往后一扯,梁千圣握持不住,撒开了钺柄,郑钦飞起一脚将梁千圣踢出。此时祝倾城的两柄狼牙拍已经拍至,郑钦抓着开山钺往上一迎,两兵器相交,只听一声巨响,祝倾城双手虎口流血,狼牙拍被震得飞了出去,她自己也被这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辛小妹惊呼一声,连忙挥剑上前接应。郑钦逼退两人也不追杀,随手将开山钺抛向半空,凌空一脚,将重达上百斤的开山钺踢向张承明。
张承明见转身躲过,那开山钺落在地上,砸烂了三把椅子。郑钦接着空空的双手交叉着伸进衣袖,再出来时,十个手指头突然长了一截,指尖上金光闪闪,原来他是在每个手指尖,套上了一个金黄色的锥头。
郑钦双爪前伸,抓向张承明左右心房,张承明见其双爪锋利之极且来势汹汹,便向后退了一步。其余那三人见状复又散开,意欲和郑钦一起将张承明围在中心。
张承明心中一凛,暗道不好,别又要陷入那四相阵,这郑钦功夫了得,若是由他围困,未必脱得了身,而郑钦已经撕破脸,自己如失手辛家这些二代弟子恐怕要尽数覆灭于此。
这么想着手下也不再容情,眼下趁四人没合围,双手平平伸出向后猛推。那两人见状举起钢盾护身,可是在张承明全力猛击之下,又哪里护的住?只见两面钢盾被打的凹进去一大块,盾后面的两人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地而死。
郑钦见状急忙呼唤道:“还等什么,大伙赶紧一起上!”那守门的三名穿着天明庄客服饰的仙山弟子听到此话,也挥着□□加入战团。而沈秋光见到张承明如此凶狠,只是惊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帮忙。
郑钦使出浑身解数,两只带着金锥的利爪上下翻飞,化成一道道金色得光环,张承明精于枪法,于拳脚功夫并不擅长。可是在深厚内力的加持下,一套没有任何精妙招式的粗浅拳术,打出来竟然也凌厉无比。因为他每一次出招都快到敌人躲避不及,力气大到敌人招架不住。
辛家众人看到张承明将一套人人都熟悉的入门拳法翻来覆去的打,可是每一次挥拳都夹杂着风声,蕴含着极大的内劲,暗暗称奇。张承明于郑钦交手时的空隙时不时的横出一拳,每一次出招就有一名仙山派弟子口喷鲜血的飞了出去。五下之后,只剩下郑钦还在苦苦支撑。
张承明此时拳风呼啸,一声大喝,一记冲拳重重的打在了郑钦的胸口。郑钦只觉得胸前肋骨一阵剧痛,被这一拳尽数击碎,退了三步拼命撑着没有倒下,接着吐出出一大口鲜血。
张承明心中恼恨郑钦阴险歹毒,刚才出手使上了全力。见到八名天明庄打扮的仙山弟子横尸当地,叹了口气对着身受重伤的郑钦说道:“那日在野鹤坡,你的毒计已经被我们识破,岂料你贼心不死,又前来辛家施展阴谋诡计。杀人并非我本意,只是你们一再相逼,白白害了这么多条人命。”
郑钦捂着胸口,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说道:“本来一切都策划的很周全,岂料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横插一手。只是张承明,我始终想不明白,你的内功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张承明说道:“我这功夫是杨小姐传授的,就是你们仙山派的内功。”郑钦摇了摇头,显然不信,说道:“你的内功和我们所练是有些相似,但还是不尽相同。那杨天昌虽然厉害,可你的功夫似乎还在他之上,料想他是教不出这些的。唉,我计策不成,看来是天命。”他料定张承明不肯吐露实情,而自己的心脉被震断,内功尽废,心中万念俱灰,闭上眼睛说道:“你还等什么,快快动手吧。”
张承明见到郑钦到了最后一刻也丝毫不露怯意,心想这人虽然可恶,还有武者起码的骨气。他已经连杀了七人,有些于心不忍。一旁的罗文坚说道:“张承明,这种恶人不用怜悯,让我一剑杀了他吧。”
郑钦听到这话,又把眼睛睁开了,说道:“我郑钦的性命也是你这等鼠辈能取的?虽然我身负重伤,杀了你还是易如反掌,不信就来试试。”
祝倾城制止道:“罗师弟你等一下,辛师弟的下落和他们这诡计的原由,还要让郑钦交待清楚,这会不忙取他性命。”她见郑钦败势之下,仍屹立不倒,也是担心罗师弟真的被杀掉。
郑钦说道:“哼,鼠辈们也想审问我?”话音刚落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如一根出弓的羽箭,向祝倾城激射过去。张承明叫道不好,这郑钦垂死一击力道必然不小,凭祝倾城的功夫恐怕抵挡不住,立刻飞身过去阻止。
岂料那郑钦行到中途右臂在地上一撑,急转了个方向,又向着辛小妹冲了过去。张承明以为他要攻击祝倾城,哪想到郑钦竟然中途变换方向。他已经后发先至,冲出祝倾城身边,距离辛小妹已远,无法回护。其余人见了也只能连连惊呼,毫无办法。
郑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辛小妹身前伸出左手五个套着金钩的手指,戳向她的咽喉。眼看辛小妹就要命丧利爪之下,郑钦正要得意,忽然感到自己小腹一阵冰凉,接着浑身力气泄的一干二净,左爪刚刚碰到对方的喉咙处细嫩的皮肤,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根长剑刺入自己小腹,直至剑柄。原来辛小妹于这电光火石间,将手中长剑向前刺出,这一招使得迅速,方位又刁钻,郑钦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郑钦的脸上露出一股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缓缓倒地,怒睁的双眼尽是不甘,嘴里喃喃的说道:“这是灵光诀!手少阳三焦…”话没说完,最后一丝气力已经耗尽,终于垂下了头,死在当地。辛小妹死里逃生,脸色煞白,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上的血迹,随着这抖动滴滴落地。
从郑钦偷袭到被刺死只是喘息之间,这突生的变故令众人心惊不已。张承明见到郑钦的左爪已经碰到辛小妹的咽喉,连忙两步跑过去,关切的问道:“姑娘,你还好吧?”只见那少女雪白的脖子上,有三四个红印,是被那金钩划破了皮肤,这一下真是险到了极处,若是再前进半寸,以金爪之锋利,少女不免香消玉损。
辛小妹此时已经平复,见到张承明关心自己,心里也是十分开心,说道:“我没事,张承明……多谢你了。”张承明突然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见过,随口答道:“没关系,姑娘没事就好。”
那辛小妹扑哧一笑,说道:“承明哥,没想到你武功这么高强,那日在校场,也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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