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墨珊紫星剑一横,上前一步说道:“我看谁敢?”辛家众弟子感念张承明数次相救,都拔出兵刃,围在四周。梁千圣吼道:“卑鄙无耻的秦铮,暗算伤人,算什么本事。”
秦铮被这一脚踢得五脏六腑均要裂开,他强忍着疼痛,吩咐唐钱道:“快去帮助两位师叔,务必把张承明连同辛家人一起杀了。”辛垣见仙山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过来,伸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烟花,燃了芯子,冲天放出。
张承明一愣,认得这是杨家军的通讯所用的特殊烟花,便开口问道:“杨家军来了吗?”辛垣点点头说道:“昨晚你走了之后,杨云杉师兄带着杨家的士兵们就赶到了,眼下正在山脚下埋伏。”
原来王天尊抓走张承明和杨檀二人后,杨云杉想领兵前来救援,可是边军不可私自入境,于是便找到陆文修。陆文修听闻王天尊私自杀了杨天昌,想到这是除掉他的好机会。便以兵部尚书之名,调集徽州府精兵由杨云杉率领前来诛杀王天尊的叛党。杨檀见辛天骄和张承明此时还在黄山之上,担心强行攻山会误伤二人,便带着赵婉诗赵轲二人和杨家军埋伏在山脚,等辛垣带着辛天骄和张承明安全下山,对他们逐个击破。但如今情况有变,只能通知杨檀上山支援。
张承明觉得小腹之处犹如刀绞般疼痛,好在他名相功已成,于性命无碍,只是恢复起来需要时候。眼见仙山派弟子层层围了上来,强忍着疼痛,喊道:“秦铮,你比不过我便下毒手暗算,这是仙山派的行径吗?我已连败三人,理应出任掌门,哪个不服尽管上来比试。”他尽力将这些话说的平稳,而秦铮等人迫于他之前的余威,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辛垣见张承明斗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知道他在勉力支撑,上前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承明兄,不要勉强,杨檀他们收到讯息即刻便可赶到,这段时间由我带人抵挡。”
张承明也低声说道:“我们尽量保存实力,不做无谓的伤亡。”他顿了顿,冲着众人说道:“我刚刚已经说了,只要辛家人平安,这掌门我可以不做,本来杨家早已脱离仙山派,掌门之位还是应该遵循王天尊的吩咐。”
刚刚众人混战之时,王钊武功低微,在一旁不知所措,此刻听了张承明的言语,听了心里一动,开口说道:“张承明,此话当真?”
张承明说道:“自然当真,只是不知王钊能否能遵守上代人的约定,五大家族既然已经分家,便应各自独立,互不干涉。”王钊明白张承明话中的意思,说道:“辛家如果不愿回归,当可离开,我若做了掌门,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张承明随即将手中黄金令牌向他一抛,说道:“既然如此,掌门人便由你来做。”
王钊见黄金令牌飞至,伸手要接,却被一个肥胖的身影抢先接过,他眼见即将到手的掌门又要生变化,心中恼怒,口中喝道:“唐钱,你要造反么。”其实当下唐钱等人已经看出张承明也是身受重伤,否则为何要示弱于王钊?若是王钊做了掌门,定然会追究几人刚刚阻挠之罪,所以趁着局势未定,只有拼死一搏了。
唐钱看吴铭和周锦伤势一时半会恢复不了,张承明被打了一掌,肯定也受了极重的内伤,辛家弟子又不足为惧,于是说道:“大伙早已说好以武功高低决定掌门,既然张承明和秦铮不分上下,大伙应该继续比试啊?”
辛墨珊说道:“你要不要脸?承明哥已经是掌门了,你还要比什么,赶快把掌门令牌拿过来。”唐钱说道:“那可就得凭本事了。”忽然一名外传弟子跑上台来,冲着王钊一拱手说道:“少掌门,山下突然出现好多明军,他们已经将九天峰围住,说是要交出辛家人和张承明。否则就要强行攻山。”
王钊心想我和辛家还有张承明又没有过节,犯不上与杨家翻脸,于是说道:“不要和他们冲突,你只要告诉她说辛家兄弟和张承明都在这里,马上便会下山。”唐钱说道:“慢着,现在王钊已经不是少掌门了,他说的话并不作数。你们守好上山的道路,若杨家军敢攻山,便即阻击。”
那名弟子刚才并没有在场,听了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说道:“王钊师兄一直是少掌门,如何说话不算数了?”唐钱一步跨到那名弟子跟前,伸手在他脑瓜顶上一拍,那弟子双目流血,倒地而死。
唐钱冲着秦铮身后的弟子们说道:“你们将我刚刚说的话传过去,务必阻止杨家军。“王钊怒道:”好个唐钱,你等我父亲回来,定不饶你。“唐钱心想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若再有所顾忌,今日难成大事。
于是转身两步跨到王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提到台子中央,说道:”王钊师弟,论武功,你比得上这里哪个内传弟子?论才能,这些年师傅不在,全是秦铮一个人主持门派事务,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想做掌门,难道只凭你是师父独子的身份便可以吗?大伙能服你吗?“
王钊被唐钱提着,他拼命地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唐钱的铁爪。只听唐钱接着说道:“今日这个掌门人大典,你以为大伙心甘情愿要推举你为掌门,而其实秦铮和李、沈两位师叔早就计划好要取代你,只有你蒙在鼓里而已。那击败吴铭和周锦的两枚钢针,都是秦铮暗中发射的。“
秦铮听了脸上变色,他隐隐猜到唐钱的意图,看向唐钱的眼睛中射出阴冷的寒光。唐钱继续说道:“本来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拿下掌门,可是今天被张承明这么一闹,这些事情恐怕再也隐瞒不住,反正师父回来也不会饶了我们,还不如今天一不做二不休,把王钊杀掉!还能将夺取掌门之事瞒下来。“
此言一出,大伙都吃了一惊。秦铮本来想夺取掌门之后再慢慢清洗王钊的嫡系,可是看今日情形,似乎也只有唐钱说的这一条路了。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唐师弟,你当众把我们的计划说了出来,我也没有退路了,那就如你所说,动手吧。“
唐钱说道:“要杀人的话,可不能由我一个人动手,这件事大伙需一起做。“他将脸色惨白的王钊点了穴扔在地上,接着掏出一柄匕首,说道:”咱们几个每人在王钊身上捅上一刀,这样就不怕日后有人泄密了。若是有谁不做,那我就先杀了他!吴铭和周锦,你们俩想想清楚,是和我们一起做这件事,还是现在就死在我的拳下?“
周锦觉得此事不妥,开口说道:“王钊是我们的同门手足,如何能下得去手?”唐钱知道周锦心地善良,于是也不跟他争辩,突然暴起,飞身扑了过去,双掌在他胸前一按。本来周锦武功不弱于唐钱,可是身受重伤之下无力格挡,胸口被重重拍了一掌,倒地而死,眼睛兀自瞪的溜圆。
吴铭所中的钢针乃是在小腹气门之处,他深知就算反抗也是徒劳。见唐钱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敢忤逆,低头说道:“就依你说的办。”唐钱说道:“好,那就由你来刺第一剑。”说完将手中的匕首,递了过去。
吴铭并非对王钊有什么手足之情,只是惧怕师父将来找自己算账,心想反正大伙要一起杀,我只需刺到非要害之处,把杀人之名留给别人。于是握着匕首走到王钊面前,说道:“钊师弟,我和周锦本来是推举你为掌门的,可是奈何你武功太差,今日你死在这里,也是形势所迫,不要怪我。”
说完,举起匕首就要刺下。辛墨珊突然喊道:“住手,唐钱你要做掌门便做,干嘛要杀人?有我在,决不允许你滥杀无辜。”她天生侠义心肠,一来看不惯欺杀弱小,二来她也清楚,这一刀下去,他们几人算是纳了投名状了,接下来定会联手对付辛家。因此便出声阻止,虽然她没有把握打败唐钱,但是现在动手,总比他们联合起来要好。
唐钱心头火起,说道:“那我看看你如何不许?”说完身形晃动,朝辛墨珊扑来。张承明急忙上前阻拦,可是丹田一阵剧痛,跨出半步便跌倒在地。只见辛墨珊的紫星剑也是出招极快,迎着唐钱的拳头刺出,唐钱不敢硬碰这泛着蓝光的宝剑,手腕一翻,就要去抓辛墨珊的小臂,企图去夺这宝剑。
辛墨珊灵光剑法已成,精妙招数层出不穷,只见她立刻踏上一步,去刺唐钱的左肩。总算他及时收招,才没有被紫星剑刺个窟窿。梁千圣见小师妹的剑法如此凌厉,不由得大声叫好。其余弟子见辛家娇弱的小姑娘竟把唐钱逼得自顾不暇,也都暗暗称奇。
唐钱也没想到辛墨珊竟然会灵光剑法,自己虽然武功强于她,但空手接这宝剑,还是有些吃力。于是夹手从一名外传弟子手中夺过一柄长剑,朝辛墨珊刺去。
刚刺到一半,忽然感到身后一阵疾风,心知又出变故,急忙回护住周身,扭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蒙古长袍,长发披肩的少妇站在当前。她手中的长剑已经将吴铭胸部刺穿。吴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妇人,举着匕首的右手缓缓放下。
那妇人正是王素绮,她盯着吴铭说道:“铭弟,当年我督促你们练武的时候应该有说过,我们的武器永远不能对着同门,你既然不听话,那就不要怪我执行家法了!”说完抬脚朝吴铭脸上一踹,将宝剑抽出,吴铭的尸体随即倒在地上。
王钊绝处逢生,激动地一把抓住王素绮的手臂,就如同溺水之人突然见到水面的浮木,说道:“姐姐,你,你还活着啊,这些年你都没有回家,我们真的好想你。”他知道姐姐是仙山派六大内传弟子之首,有她在定能掌控局势。
王素绮见王钊被吓得眼泪鼻涕直流,心中十分心疼,说道:“小钊,你先退到一旁,让姐先把这些叛徒收拾掉。”说完她又冲着辛墨珊说道:“珊妹,刚刚这一剑要是这么刺,这胖子的肩膀早就被废了,你还是心地太过善良,无法发挥出这剑法的威力。”
辛墨珊见到王素绮也是十分开心,说道:“素绮姐,你的伤痊愈了吗?”王素绮说道:“这琵琶骨被穿,可没那么容易痊愈,不过养了这么些日子,已经足够收拾这些叛徒了。”说完她将长剑抬起,眼睛斜视盯着沈天杰,幽幽的说道:“今天大伙难得聚在一起,新仇旧怨一起算一算吧。”
沈天杰见王素绮长剑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心中一阵冰凉。唐钱自然清楚二人之间的仇怨,心想最好你们两个先打上一架。故意说道:“沈师叔,王师姐应该算是天明庄的人吧,我们约好一起帮助秦铮夺取掌门,那么现在你们到底是帮哪一边?”
王素绮说道:“谁说我是天明庄的人?”唐钱有意要挑起二人之间的矛盾,故作惊讶的说道:“王师姐不是嫁给沈师叔了吗,怎么不是天明庄的人了?”
王素绮听了扭头,上下打量了唐钱一番,问道:“你是什么人?”唐钱说道:“我是师父在漠北新收的内传弟子唐钱。”王素绮说道:“父亲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肯收,你刚刚教唆众人杀小钊,我可是都看在眼里了,你别着急,咱们的账要一件一件的算。”
她扭头冲着沈天杰说道:“姓沈的,你出来。”沈天杰哪里敢下场回应,连忙吩咐庄客结成剑阵,护在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周围。王素绮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躲得了吗?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向你当面问问清楚。”
沈天杰说道:“素绮,好久不见了,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王素绮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那孩儿,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沈秋光抢着答道:“你那孩儿是病死的,和我爹无关。王素绮,当初你在我们家杀人抢劫,人赃并获,把你打入死牢是罪有应得,现在你能从死牢里逃出,算你命大。我劝你还是赶紧投案自首,不用在这里胡乱陷害。”
王素绮心头火起,怒道:“我那孩儿死的时候头骨碎裂,明明是被人下重手打死的,到底是谁栽赃陷害?你们沈家从上到下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沈秋光伸手招呼了几下,台下的天明庄客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沈天杰这次带了三百多名好手上山,他见己方人数占优,心中稍稍放心,说道:“素绮,此处人多,我们之间的误会,稍后定会和你说明清楚。”
这时,一名天明庄庄客忽然跃出人群,扑向沈天杰,一把抓住他的脖颈和前胸。沈天杰反应不及,就被制住要害,还没等他看清眼前之人,只觉得身子腾空而起,被那人抓着,提到了王素绮面前,重重的被摔在地上。
这一下变故把大伙都吓了一跳,沈秋光和沈绯绫大惊失色,立刻便要带领大伙冲过来接应。那名庄客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放在沈天杰的脖子上,说道:“给我在原地站好不许动,否则沈天杰的脑袋立刻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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