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令缱绻，抵在肩上的手便环过了肩膀。
景玄度吻掉了滑落的泪水，整理起被蹭乱的领口，低声问：“哭什么，我说要弃养了吗？”
“什么叫弃养？我又不是你的宠物！”
明光尾调带着点哭腔，愤愤控诉：“我甚至不是你的女友，你凭什么把我按在墙上亲？”
景玄度缓慢眨了眨眼。
“那你为什么要交换一个吻？”
明光绝望，用看傻子眼神骂她：“你会不会讨价还价？”
懂不懂什么是开窗效应？只要能稍稍推进现状换成什么她都会答应啊，那么耿直地理解字面意义是要做什么？
“不会。”景玄度拇指按着她唇角擦掉那丝水迹，强硬把人带进玄关，扯了张纸巾轻轻按着她额头上沁出的汗。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明光无话可说，去寻找自己的背包：“我要去上班，把你的戒指拿走。”
说着，她推了推景玄度，触感分明的肌肉烫了下掌心。
“我的？”
明光冷淡回应：“我没必要骗你。”
她确实拿走了景玄度定制的那对戒指其中之一。
四胞胎戒指材质花纹相差无几，基本只在刻字有区别。一个是两人的姓氏首字母，另个分别是对方的姓名刻在内圈。
景玄度到底是多不熟悉她自己买的戒指，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她怒从心起，也不管她卡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俯身要去捞背包，恼道：“把我的戒指还我。”
“你哪来的钱买戒指？”
景玄度锁住她双臂不许明光乱动，又往前压了半步，躯体紧密贴合。
明光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感危险，软化了语气：“先放开我好不好？”
密不透风，运动服叠着西装外套和衬衣也拦不住穿透力十足的热度。
景玄度很是正直，淡道：“我什么都没做。回答我的问题。”
当年那对戒指藏在书架里，被景玄度刻意用其它东西遮了起来，她是怎么发现，又什么时候背着她悄悄试戴了那么多回却依然选择离开的？
她甚至比自己还熟悉自己定制的戒指。能把细节熟记于心，她背着自己都做了什么？
那些年真是让工作占据太多精力了。
景玄度眼神透出几分冷，审视她：“不是为钱甩了我吗？”
明光正紧贴着冰凉柜门让自己降温。身前是个火炉，冷气不够，她真要烧着了。
闻言，她睨了眼景玄度：“不许我有私房钱？那么笃定你先买的戒指？”
两连问句砸下来，景玄度沉默。
在心里稍稍整理过时间线，她说：“我还不想原谅你。”
“嗯，我活该。”明光抿了抿发胀的唇，平静应道，“你需要多长时间才可能原谅我？”
“不知道。但我可以同意每天一个吻。”
眉心温热一触即离。
明光偏头盯着墙壁出神，呼吸微急。她现在再扇景玄度一耳光会不会有概率擦枪走火？
到底没敢招惹行动派。
她余光扫了眼走廊，真心觉得这房子实在是过于小了。
她当初怎么选了那么一个户型，离卧室怎么那么近？
“我拒绝。”她平心静气，“我不想和你复合了。”
谁想和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谈恋爱谁谈。
“那给你分手费？”
景玄度作势要拿手机给明光转账，一本正经地：“账户发我。”
提到分手费，明光立刻炸毛：“你除了用钱打发我，强吻我还会干什么？你刚刚还说不弃养！”
她故意装没听懂，疑惑问道：“不是你说不复合吗？”
明光咬牙切齿瞪了她几秒，用力扣住她后脑勺仰头吻了上去，泄愤般用齿尖去磨柔软之处，如愿尝到一点腥气，也不管自己同样被刺痛的地方。
景玄度与她缠斗时不慎蹭破，她则是故意的。
满足了立刻把人推开，脸色冷淡：“好，不复合。我能去上班了吗？”
她现在急需回家独处，顺便换身衣服。
景玄度饶有兴致，指尖轻盈掠过她的耳廓，声音透出愉悦：“当然。”
说着，她甚至要亲自替明光捡起背包。
明光肤色白，再想强装镇定也无法快速让颜色消退，嗔怒样子实在是……可爱。
不复合，却亲了意味着什么？
可以意味着“重新开始”。
重新谈一次恋爱。
明光恨恨捶了下柜面，劈手夺过自己的背包。
回去就扔了它，反正她买的那对肯定进回收站了，她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眨眨眼，忍住那阵涌上来的温热酸意。
“哭了？”景玄度勾住她的臂弯，轻松将她带回怀里，“一副委屈样。”
好像她把她欺负惨了似的。
她除了履约亲过她几次以外什么都没做，衬衣领口还好端端系着。
衣摆因为挣扎显得有点凌乱，景玄度一眼扫过，又抽了张纸巾去按明光眼角。
“你现在用什么身份说话，邻居，前女友，还是暧昧对象？”明光拍开她的手，与她拉开距离，“还是说，你要和我发展一次性关系？”
一次性关系？
她紧紧靠着门警惕景玄度可能会有的轻薄举动。
在景玄度的角度，她只注意到了水润红唇。
明光习惯淡妆提气色，那点口红缠斗时候被迫卸干净了。
她定定看了几秒，才回答：“在你看来，我很有闲情雅致？”
明光报以嘲弄：“谁知道多年过去景总是什么口味，都吃起回头草，玩起强吻戏码了。景总真是熟唔……”
吻她还需要熟练？
景玄度把即将软成一摊的人往上捞了捞。
送上门的怎么能说是回头草？美味外卖罢了。
于是她心安理得更深一步侵入。
借用明光一句话，她这张嘴还是用来被亲比较好。
这次纠缠了许久才分离，明光目光有些涣散盯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脸，悄然攥紧了她背后的布料，慢慢调整着急促呼吸。
耳边心跳鼓噪。
“清醒了吗？”
“没有。”她气闷，把脸埋进充斥草木香气的颈侧。
明明是相当醒神的味道，睡意却蔓延。
景玄度一只手圈住她，静静等待她恢复人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