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渐弱，最后一批火星在风中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四周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烧焦的木料还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一团团黑影从废墟底下浮现，像闻到腐肉的鬣狗一样朝能量消散的地方涌去。
忽然，一块木板上的诡异符文亮起了红光，黑影被吓了一跳，当即要逃窜到别处去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它。那手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魔力吧，它一时半会儿居然不能从阴影遁走，只得眼睁睁看着同伴们打扫完战场后抛下它离开。
“……哈哈哈，可算抓到你了。”
木板荡起波纹，一个眼裹黑色布条的年轻人从中走出，满脸兴奋地看着手上的黑影。
来人正是林九柯。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布条，瞳孔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嘴里喃喃道：
“系统的化身，规则的代行者，让我看看，你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逃离林九柯的魔掌，可这根本无济于事。
随着一阵强烈的灼烧感，黑影发出了不是世界上任何生物的凄厉惨叫，这惨叫甚至直接穿透了林九柯身上的所有防御，震破了他的鼓膜。
“……靠！什么阴间玩意儿！”
林九柯下意识捂了一下自己流血的耳朵，手还是不敢松开。
渐渐的，黑影开始消散了，它在最后的时候呼唤着一个词语，林九柯听不太真切，但随着这个呼唤，一道虚无的身影在空中缓缓浮现，祂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窥看，往这里撇了一眼……
“那是……”
林九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一阵与生俱来的恐惧席卷了他，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促使他动用全部的力量去窥视那道身影。
嘭！
一阵熟悉的剧痛从他眼睛一路蔓延到大脑，迟钝的系统也终于发现了这个副本的漏洞，把捣乱的林九柯丢了出去。
穿梭于虚空之中，林九柯顾不上耳膜与眼球传来的剧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警告。”
良久，他低笑了一声，随即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这就是神明吗？才这点实力……可拦不住我啊。”
现在，他对这个游戏的求知欲到达了巅峰。那一眼，他的停滞了许久的识意倍率涨了30%，这在每提升1%都十分艰难的高级玩家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什么级别的生物看一眼能长这么多经验，如果这种生物真的存在的话，那就只有神明了吧。
林九柯其实现在已经听不见了，但那黑影口中的词语却被他死死扣在脑中，循环播放着：
“厄，瑞，波，斯。”
……
与此同时，一处不知名空间内，白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对手看了过去。
“你走神了。”
黑袍人似乎有些迟钝，过了好几秒才反应了过来，癫狂地笑了几声：
“埃尔庇斯，你变弱了！刚才有一瞬间，我介入了那个世界，你真的以为你还能在这里拖延多长时间？”
白袍人对此并没有太大在意：“哦，关你啥事儿？与其考虑这个，你违约了吧。”
“违约？”
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空间里的黑雾沸腾了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我真是不知道你那个赌局还有什么意义，我过去是迟早的事，也并不急于一时……倒是你，看样子快坚持不下去了吧。”
白袍人没有理会对手的日常挑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知道你最近摄取的能量比较充沛，比以前多了点脑子，也躁动了起来。但约定就是约定，把系统的一半权限拿来吧。”
黑袍人双手一捏，手上的扑克牌陡然变个样子，飞向了牌桌对面。
“真不知道你要这垃圾干什么，要知道，它是有自我意识且完全听命于我的，你无法改变它的根本设置。”
“或许我就是喜欢这种东西呢？你既然觉得它是垃圾，那全给我啊。”
“哼，就算是垃圾也是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你呢。”
白袍人温和一笑，没有再和祂斗嘴下去，黑袍人以为他是懒得搭理自己了，自然也不可能再开口下去，专心看着自己手中的纸牌。
但只有白袍人自己知道，祂确实快不行了，而且，剩下的时间甚至比黑袍人估莫的要更少……
……
……
【《德英中学》（5/15）已通关，正在结算奖励中…】
【识意倍率 5%（附加3%额外奖励）】
【学生会袖标（B级道具）会长的印章（B级道具）孟梦的笔记本（B级道具）综合试卷??50（C级道具）同桌的橡皮（C级道具）……积分150】
【结算完成，正在返回大厅…】
一阵熟悉的眩晕，再次睁开眼时祁远已经回到了停驿点。
看着周围熟悉的装潢，祁远也明白自己是传送到黎明城区的出口了。
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感从他口袋传来，祁远狐疑一掏，摸到了个……
电话手表？？？
打电话的是一个名称为09的用户，祁远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丢到自己口袋里的。
“喂喂喂，你出来了吗？赶紧来痴颂这边，有事找你。”
“什么事？”
“哼，当然是你来了才知道……”
“哦。”
祁远刚要挂断电话。
“等等等等！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成功通过了我的考核，有成为我队友的资格了……”
“哦。”
林九柯看对面明显没兴趣，甚至来都不想来的模样也不急着卖关子了，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还记得副本开始前，我说那里有你哥哥的线索吗？因为各种因素，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出于补偿，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其他的信息，或许会对你找他有帮助。”
“关于，这个游戏的本质，和我得到证实过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