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着细密雨丝,风清雨明,乌允心情大好,跃到树上朗声道:“我轻功了得,看我快还是木恒腿快!”说完踏叶而出。木恒嘴角上扬,劲追林间道,速度越来越快。
此生第一次,自由追逐飞奔,第一次有伴侣同酣畅共肆意,痛快淋漓之声回荡。晚春雨幕中两人抵达树林尽头的湖边,相视开怀。
这一刻不想隐忍不愿克制,木恒牵起乌允的手把人拉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两唇相吸竟如此**,木恒直感内有火势猛冲,乌允紧紧攥着木恒腰带好不容易寻着空隙伸手挡住木恒嘴唇,焦急道:“快抱我离开!”木恒这才发现乌允双腿在打颤,赶紧将人横抱起来往回跑。
远远能看见小院时,乌允拍拍木恒,“别跑了。”说完从木恒怀里跳下来,轻功已使不了,只能慢慢走。
木恒握住乌允的手,“发生何事?”
“湖里有妖草极强大的根系,它想要我、说不清楚,很可怖的预感。”乌允不觉握紧木恒的手,“若不是你在,我可能跑不掉。还想深挖和它埋一处,现下完全不敢。”
“去树上坐会儿?院门口那树极舒适,我特意将小院建在那树旁。”木恒努力克制笑意,可实在高兴难抑。
“我这会儿上不了树。”乌允说着转头看木恒,总盯着自己之人竟把头转向另一侧鼻尖都看不到,实在怪。乌允后退一步从木恒身后绕过去。
“我吓得走不动道你竟然偷摸笑!”乌允气得一脚踢木恒小腿骨上,这下好了,又气又痛。
木恒忙蹲乌允身旁帮着揉脚,“是我不好,别伤着自己。”稍后抬头问:“还痛吗?”乌允一巴掌按木恒脸上,“背我上树!”
二人并肩坐树上。一大片无人耕种长满野花野草的田野将水玉镇和远山连接。乌允好奇问:“方才为何那么高兴?”
“你说幸好有我在。”木恒侧身把头埋进乌允肩颈轻轻蹭着,“还有你不会再去湖边。同我一直住在小院可好?”
动情果然会昏头,这就期待上了蜜意长情。乌允哑然失笑,“待情尽爱消,再赶我离开?”
“没有情尽爱消!我怎会舍得赶你!”木恒抬起头极认真凝视乌允,眼中似有星河流淌,“我想日日守着你,只怕你会离开!”
太美了,乌允轻吻木恒双眼,软语道:“若你食言,我虽力弱,毒死你分秒之间。”木恒不语,探进乌允细颈亲吻游走,乌允不由仰起下巴。
柿子远远看见树上缠绵的人影,不断转身四下张望,虽说师父买的这片地神奇的无人主动踏足,毕竟光天化日。
“申时了,柿子要来。”木恒勉强收回亲不够的爱意,“回院子,有正事需和你商量。”乌允不肯,“在湖边刚有些兴致就被妖草打扰,需多多弥补。”
树上人影难舍难分,柿子就地坐一块石头上,不时眺望还在不在,叹道:得亏已搬出小院,不然哪敢随意走动。哎,师父那体格,飞絮兄可有得吃苦。瞎操心,他多半是妖精,哪有吃不消的。往后还能叫他飞絮兄吗?坐了快一个时辰,柿子终于可以起身往小院赶。迅速给师父做好晚饭拿上采买清单便溜。
乌允意犹未尽就因脱力被抱回卧房,晚饭时懒怠动弹要学李飞絮在床上吃,直接被抱到饭桌前。看到菜色撇嘴道:“没有肉啊!”待开吃又嫌弃起木恒来。
“柿子厨艺真好!你不许再夹黄瓜!”乌允夹一筷子茄片喝一大口玉米粥,脸蛋一鼓一鼓。木恒见这人吃得香生怕被抢便假意要吃很多。
“我日后行医,也收这样的徒弟。”乌允迅速吃了许多才放慢速度说说话。
木恒笑道:“第一次见你时就大言不惭说自己医术高明。”
“我虽一本医书未看,但什么都会!”
“没看过医书如何懂?”
“我不识字看不了,也没兴趣。所以更高明不是!”乌允一脸得意劲儿,木恒难以置信捏捏乌允脸颊肉质问:“你若不识字浪子飞絮是何人所看?”
“都是药浴时让知乐读给我听。”乌允见木恒夹走最后一块黄瓜,赶紧抢,木恒用筷子按住不放:“你从前都吃些什么?黄瓜也抢。”
“没吃过黄瓜!那药膳还比不上猪食。”乌允可怜兮兮看着木恒,木恒疼惜收回筷子。
“这你也信!”
乌允刻意把黄瓜嚼的越发脆响,见木恒舀最后两勺玉米粥、赶紧吞黄瓜,木恒满眼含笑看乌允抢走自己粥碗。乌允吃完,木恒已备好漱口茶水,这才开口提联姻之事。
“前几日你睡觉时我找木临风谈过,他希望我去返心山庄一趟……”
乌允倒木恒身上自在摊着,难得木恒说那么多话,山庄也好婚约也罢都是他人事,乌允只图悦耳声音,却越听越怒。
“若堂主所言非虚、仙界命簿已定,互退婚帖恐怕不能改变结局,定会发生什么导向那一步。”
“我的事倒要从别处知晓!”乌允再也听不下去,神情冷冽起来,“无力对抗当少主的烂命!还要用命簿逼我成婚不成?”
乌允愤而起身,“少主都是短命鬼,剩下的时间我绝不再受摆布!我宁愿去湖里当水怪!木恒,若我将来神志失常就将我沉入湖底!无论发生何事绝不能送我回山庄!我只恨不能上天烧了狗屁神仙命簿!”
“放心,我绝不送你回去。”木恒揽乌允坐下轻抚乌允后背,“我有想过如何破解命簿,”木恒欲言又止,耳朵一下红了。
“什么方法?”乌允催道:“快说!”
“我们成亲。”木恒牵起乌允的手放自己掌心,“所有能去的神仙庙宇我们都进去成亲,香炉里烧婚书,让神仙知道我们才是一对,命簿休想从我身边夺走你。”
“这个好!”乌允乐起来,“叫他们好好看看姻缘命簿都是狗屁!”
木恒从脸到脖子都已红透,郑重道:“乌允,就算没有命簿要破,我也想和你成亲。”
“为何?成亲有什么意思?”乌允问完脸色忽的愠怒起来,抽回手冷冷道:“你拿我当柔弱女子!想和我做夫妻?”
“不是!”木恒急道:“我从未拿你当女子看待!我只是渴望像人一样和意中人成亲!”木恒重新握住乌允的手,第一次说出心中隐痛,“我想当真正的人,可我只是身体像。”
乌允愣住,随后靠木恒肩上耳语:“不管有没有命簿,咱们都成亲!”木恒热泪滴落,紧紧拥抱着心中至宝。
“成亲需有生辰姓名,我知你不喜当乌允,”
“我当!”乌允兴奋往木恒双肩一拍:“这个乌允当着开心痛快!木恒,我们一起去山庄取我庚帖!你教我写字,咱们写上数百婚书,请神仙吃席!”
“好!婚书姓名需确定。“恒”如我待你之心,不改,木姓你觉得改什么好?”
“就叫木恒我喜欢!取树木之木,不再是借姓木家。”乌允躺木恒腿上翘起二郎脚,“木恒,多好听!我不想学太多字,婚书内容尽量字少简单!”
“好!”木恒摩挲着乌允下巴琢磨片刻,“将我俩名字合并为婚书最省字。比如允恒相守,乌木一心。”
“就它!我喜欢!”乌允忍不住笑出声,勾着木恒亲两口,“看你一本正经模样,竟如此大胆,不惧断袖还要大张旗鼓和我成亲!”
“乌允,成亲之事恐不能大张旗鼓。我对堂主和阿宁深感愧疚,你可愿体谅?或者我们搬离水玉镇?”
“不!我就喜欢这个院子!对神仙大张旗鼓就行,旁的有什么要紧。到时我将庙宇之人都放晕,就我俩!”
次日一早,二人让柿子叫来马车,即刻前往返心山庄,一路相拥聊不尽的话语。
“乌允,”终于能放心唤乌允姓名,木恒深感欢喜,“乌允,你还未告诉我喜欢什么茶,院里可有喜欢的物件想要添置?”
“茶都是知乐准备,我只知有清淡花香。”乌允神情有些黯淡,“木恒,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没有机会知道。啊,有一个,我喜欢罗汉塌。”
木恒心脏又开始抽痛,赶紧抱住乌允,待缓解也不舍松开半分。“你总提知乐,都是他照顾你?”
“画仙莫乱捡酸吃。养魂芯雾一年多半时间都无力,事事赖人,不说了,败兴。咱们聊聊婚服!我想尽快成亲,等不及了!”
二人开心商量着成亲事宜,很快
到达雾气笼罩之处。乌允牵着木恒往山庄走去。知乐很快出现,看到二人讶异得说不出话。
“我只是来取庚帖,以后再不会回来。既碰到你,我们在此处等,你去拿。”乌允心情好话中尽是愉悦。
“少主,”知乐偷偷看木恒一脸不可置信,“斗胆一问,少主为何取庚帖?”
“自然是成亲!我要和木恒成亲!”乌允得意看向手边人,随后催促知乐,“你快些去拿,我可不愿在此处多待!”
知乐心中大震,浮起心慰之色,以最快速度取乌允庚帖,眼中含泪递上一个木盒,“知乐略备薄礼祝贺少主!拜别少主!惟愿少主有数不尽开心事!”
乌允拿了庚帖便转身,想到梦中所历,滋味难言,停下脚步背对知乐说道:“我走了,保重。”
知乐泣不成声,抱着盒子目送乌允与伴携手,消失在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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