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宗门大比就要到了,你们这样子如何为凌云峰争光?”赵青阳盘坐于剑上,看两人手慌脚乱,对他们的未来感到担忧。
姜慈和沧玄赶到的时候,陈万里和任远枝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这么久不回,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姜慈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照着赵青阳脑袋拍了一巴掌。
“干嘛?”赵青阳摸头。
“下次没事给我说一声,害我白担心。”姜慈摇头,有些心累。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这次宗门大比每峰各派一位长老带队,任老头肯定不去,到时候你一人怎么办?”
“不是有你吗?”姜慈脱口而出,随即想到什么,“还有平安。”
沧玄瞬间眉眼舒展,连背都挺直了不少。
赵青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我?到时候我以什么身份进去?我既不是弟子,也不是长老。”
“器灵啊。”姜慈云淡风轻,“器灵也可入大比,到时我说你是器灵,再易个容就能进了。”
“器灵?”赵青阳指尖微动,难以置信看着她,“我堂堂——,给你当器灵?”
“去不去?”
“去。”
姜慈满意点头,凌云峰也只剩下这几人,最让人担心的还是任远枝二人,她转头发现两人还在与驺吾纠缠,“陈万里,调息,凝神,气升中宫,阴阳合于丹鼎,再用缚灵,困住驺吾。”
陈万里照做,心中还是没底。
“不要怕,你的修为是够的,就算失败,我们都在你身后。”姜慈继续引导,“远枝,以神御气,气留形,观察驺吾走势,金钟在关键时刻罩住你师兄。”
陈万里第一次没有控制好,眼见驺吾就要扑过来,任远枝瞅准时机用金钟罩住他。
几次后,两人配合得愈发默契,陈万里也终于缚住驺吾。
“很好。”姜慈先是肯定,“不过你们要记住,缚灵可以在危险时刻拉过队友,钟不止可以罩住所要保护之人,还有自己,更有甚者,可罩住玄机宗。”
两人点头。
远处树叶沙沙,一抹鲜红隐约闪过。
姜慈、沧玄、赵青阳三人同时侧头。
“终于走了。”姜慈蹲下,查看这只驺吾体内情况是否和上一只一样。
任远枝:“什么走了?”
“估计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动手。”沧玄上前一步,“有什么不对吗?”
陈万里:“你们在说什么?”
姜慈摇摇头,“只有攻击我们的那一只体内有异。”
“冲你来的?”苍玄眉头紧锁。
“应该不止。”姜慈摇头,她不认为对方不仅仅是冲她来,驺吾分工明确,引开陈万里困住赵青阳,独留下任远枝。
这不像姬有容一人的手笔。
陈万里、任远枝: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懂的话?
姜慈敛去眼底神色,将地上的驺吾收入乾坤袋中,方才通灵,妖兽托孤,此兽身份特殊,务必送回妖界。
——
玄机宗,最高的一座峰端,无尽的长梯绵延至宫殿正门,玄铁锻造,隐隐可见灵力流动,推开沉重大门。
殿内无座椅,墙壁之上,数以百计的命灯燃烧。
玄机宗弟子入门时会以自身一滴精血滴入命灯中,命灯灭则人灭。
姬有容面色如常关上门,来到殿内。
“宗主,我回来了。”她朝着上方那个男人行礼,毕恭毕敬。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打任远枝的主意?”一道威压扑向姬有容,她咬牙勉强站立。
“不过宗主也达成了自己目的,不是吗?”姬有容压下眸中倔强不服,质问他。
“不要以为自己动的手脚没人发现,宗主之位迟早是你的,你急什么?”姬发转头,审视下方的人。
“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私自拿九尾狐丹炼功,杀害同门弟子,这次更是差点留下把柄!”
“不是有您为我善后?你可是我的好爹爹。”姬有容上前两步,眸中闪过流光,一双剪瞳似秋水,紧紧攥住姬发的心。
“此次宗门大比,定要万无一失。”
命灯的光打在姬发晦暗不明的侧脸。
他将姬有容从头到尾看了遍,呼吸开始不稳。
“上来。”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姬有容乖乖走近他身侧,手抚上他脸庞。
“脱掉。”
——
夜色如墨,凉意渐起,丝丝缕缕深入林中深处,点点荧光汇聚成一条流动蜿蜒河水,朝着更远的黑暗而去。
沧玄掐诀,待手掌中最后的微光流去,他与姜慈对视一眼。
循着白日里小镇结界的术法残留,两人一路追踪到此。
“走。”姜慈率先一步,沧玄紧随其后。
荧光盘旋在一处空地上,不再往前。
沧玄蹲下摸了摸土地,与旁边泥土相比,这块土地色较为深,“被人翻新过。”
结果如何姜慈大概可以猜到,但为了确保,还是示意沧玄挖开。
沧玄拿出剑开挖,没过一会,两具干扁的尸体摆放整齐。
“被人吸干灵力,抛尸在此。”姜慈查看一番得出结论,不过这两人穿着倒有些眼熟。
“这两人不是跟在姬有容身边的弟子吗?”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日就是他们三人一块,“杀人夺灵力,有些手段。”
“姬有容干的?”沧玄与她蹲在一起,呼吸可闻。
“**不离十,连魂都没留下,要是沧玄在这里或许能把魂东拼西凑问两句。”姜慈思忖,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沧玄是谁?师父认识?你们熟吗?”沧玄眉头一挑,饶有兴致。
“啊?沧玄?”姜慈有些尴尬,不知怎么解释,“沧玄...是个年纪很大的老爷爷,他能力能强,我们仅有一面之缘。”
她认真看了看平安,“你和他长得有点像,好看的人长得都相似。”
姜慈拍手站起来,“不过他有个很笨的下属,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种。”
武屹:人没在,但绕不开。
沧玄勾唇笑了笑,继续追问,“那你觉得沧玄怎么样,我和他你更喜欢谁?”
面对尸体聊这样的话题,姜慈总觉得有些诡异,“你问这个干什么?”她觉得他这人好奇怪,问的问题也很奇怪。
“闲聊。”
“禁止闲聊。”
“我就想知道。”
“你你你,喜欢你行了吧,那沧玄我又不了解,你们两人没有可比性。”
姜慈被他缠得不行,勉强敷衍一下,结果这人得到答案又不说话了,真难琢磨。
“怎么?回了又不高兴,你这人真奇怪。”
“没有。”
“我看出来了。”
沧玄沉默。
“那下一个地方还去不去。”
“去。”
姜慈失笑,突然觉得她这个徒弟有时还挺可爱的。
“借我点灵力。”
沧玄又开心了,准备像白天那样故技重施。
“不准再像今天那样,站那别动。”
沧玄嘴角下垂。
——
玄机宗又迎来了新的一天,早课的钟声响起,陈万里和任远枝才从凌云峰出发。
沧玄早已练完剑到了学堂。
身后任长老追出来,手中拿着包子和鸡蛋,“你们把早饭拿着路上吃啊!”
陈万里忙着御剑,任远枝准备好跳上剑闭眼,死死抱住他的腰,煎饼坐在她肩上晃荡着腿。
“不吃了!来不及了!你自己吃吧!”
两人丢下一句话就飞远,留下任迟一人拿着包子吃。
阳光漫过窗槛,桃花香飘入室内,白九栖息在桃花树上,与其他鸟雀啁啾,这几个月的相处已然打成一片。
姜慈才伸着懒腰起床,她揉了揉眼下床,桌上已备好早饭,洗漱完毕坐下时,包子还是热的。
她撤去沧玄用来保温的灵力,桌上的灵力化为几行字。
“天气转凉,多添衣,两个时辰后归,勿念。”
姜慈看完轻轻挥手,字开始转变。
“下床穿鞋,地凉。”
她无奈笑笑,转头去穿鞋,嘴里嘟囔着:“这个平安,管的还挺多,不过猜的也准。”
“姜慈!起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门被一脚踹开,姜慈慢悠悠将视线移过去,“怎么了?你今日起的比我还早?”
往日赵青阳不是睡到日上三竿就是一整天都在睡,今日倒是醒的比她还早。
赵青阳大马金刀往凳上一坐,“今日宗门大比分组,每个队伍五人,你还要随机抽两人,你是长老自然由你去。”
宗门大比,宗主和长老会合力开一秘境,每个长老带五人进入秘境,以确保弟子安全。
凌云峰只有三名弟子,姜慈还需要再抽签,随即抽取其余几峰的弟子,来决定剩下两人。
“你报名了?”姜慈问。
“我是以天罡器灵的身份报名的。”赵青阳特别自豪。
“他们没怀疑吗?”
“也不看看我是谁?随便使点小手段就足以瞒天过海。”赵青阳越说越傲娇,快要把自己夸上天。
“那就好。”
赵青阳见她吃得慢,忍不住提醒她。“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抽签就要结束了。”
姜慈猛地抬头,“你不早说?”
一阵风刮过,赵青阳只感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论道场。
他恍惚回神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哪来的灵力?”
“平安留的。”
姜慈顺手把沧玄留在桌上的灵力化为己用,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