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八点,云穆从家里提着保温盒来到医院,昨天易楌去进病房看沈时铭之后他就回家睡觉去了,留沈祈在医院看着沈时铭。
他看见在病房门外椅子上坐着的沈祈,双手抱胸,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云穆走进一看心疼得不行,他走上前去,轻轻晃了晃沈祈的身体,“祈哥,祈哥。”
沈祈慢慢睁开眼睛,抬眼看向云穆,伸手抓握住他的手揉搓着,声音染上倦意,说:“你来了。”
云穆回握住沈祈的手,“没睡一会儿吗?”
“凌晨的时候眯了一小会儿,小楌应该一夜没睡。”
闻言,云穆朝病房内看了一眼,易楌正背对着病房门口坐在凳子上,说:“小楌在这一晚上没睡啊?”
“嗯。”沈祈说,“昨天你走之后,他一直在病房里面,我不便进去打扰他,所以就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夜,中间我没听到开门声,他应该没有出来过。”
云穆惊讶不已,“守了一整夜,还释放了那么长时间的信息素,小楌这身体和腺体能受得了吗?”
“还好我从家里带了早餐过来,等会儿让他吃点,再让他回家休息。”
沈时铭将云穆拉到自己跟前,胳膊抱在他的腰上,脸贴在云穆的肚子上,声音闷闷的,问:“没有我的份吗?”
沈时铭住的益泰医院的最高级病房,而且这层的病人只有沈时铭一个人,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云穆根本不用担心他们的动作会不会被别人看见,所以他任由沈祈做这样的亲密举动。
云穆笑了一声,“你的在家里,我还让阿姨做了你爱喝的粥,都在家里保温着呢,你赶紧回家吃点东西赶紧补一觉,我在这看着。”
沈祈深深嗅了嗅云穆身上的信息素,感觉自己浑身的疲惫都被削减了,说:“嗯。”
沈祈站起身,刚要走却发现云穆站在原地不动,问:“怎么不进去?”
云穆看向沈祈,问:“你说小楌和咱们儿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沈祈思索了几秒,说:“小楌没有原谅时铭,还拒绝他那么多次,应该是不喜欢时铭。”
“是吗?”云穆目光转向病房内,目不转睛地盯着。
他说:“我觉得小楌不像是不喜欢时铭。他要是真的不喜欢时铭的话,应该不会守在时铭床边那么长时间,还释放那么长时间的信息素。”
云穆叹了一口气,“时铭欺骗和利用小楌是不对,但是他并没有对小楌做出什么伤害他本人的事情,小楌生气我能理解,可他为什么不肯原谅时铭?”
沈祈说:“小楌估计是比较在意欺骗这件事所以才不肯原谅时铭。”
云穆说:“诶,你说时铭也真是的,怎么能欺骗和利用别人呢?还伪装身份,他以为他在演碟中谍啊!”
“至于这几天……小楌或许出于善意才这么做的。”沈祈说,“虽然明川没有详细说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两人毕竟认识了几个月,小楌也知道他的信息素对时铭的病有治疗作用。”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很自私,我真希望时铭这次醒过来之后,小楌能够留在时铭身边帮忙治疗他的信息素过敏症,就算有任何无理的,过分的条件也行。”
云穆越说声音越低。
沈祈伸手将云穆揽紧怀里,轻拍他的背,温柔地说:“别这么想自己,我知道你一直因为时铭从小患上信息素过敏症的事情提心吊胆,这次突然发生的事情更是把你给吓坏了。”
“之前我们看了那多国内和国外的顶级医院和顶尖的腺体研究专家都没能找到治疗方法,这次正好有一个不会让时铭过敏的人出现了,而且他的信息素还有可能治好他的病,你当然会想法设法地治好咱们儿子的病。”
云穆仰起头看他,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两人四目相对,沈祈抬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云穆的脸,“我当然是和你想的一样。”
“你也看到了,时铭这次发病的后果有多严重,不管是他自己撕下来的又或是别人撕下来,后果都是简直不堪设想。”
“有一个能治好时铭的机会摆在眼前我们当然要抓住。”
云穆心里产生一些担忧,“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可是如果小楌不愿意怎么办?”
沈祈安慰他:“你放心这个我去说,不管是钱还是什么我们都能给得起,只要小楌答应能够帮助治疗时铭的病,随便他提什么条件。”
说完他在云穆头上轻吻了一下,“别想太多,有我在呢,儿子的病会好的。”
云穆轻轻嗯了一声,“你赶紧回家吧。”
“好,我下午过来。”
沈祈走后,云穆动作轻柔地推开病房门,迎面一股栀子花信息素的味道。
腺体不能一直释放信息素,所以易楌只好释放一会儿信息素停下让腺体恢复一会儿,此刻距离上次释放信息素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房间里栀子花信息素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易楌没有察觉似的,直到云穆将保温盒放在茶几上发出声响,他才反应过来。
易楌看向云穆,说:“云叔叔。”
“小楌,守了一夜还给时铭放了一夜的信息素真是辛苦你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易楌说:“叔叔我不饿,我在这看着时铭,您吃吧。”
刚说完,易楌的肚子像是不满意主人的回答,抗议般发出阵阵咕噜叫声,易楌闭了嘴,耳尖爬上红色。
云穆笑了一声,走过去将易楌从凳子上拉到沙发上坐着,说:“我在家吃过饭才来的,你不用客气,更别觉得不好意思,饿了就吃饭不是应该的吗?”
云穆把保温盒打开,将里面的早饭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都是一些清淡的适合早上吃的,重要的是味道很小。
云穆把筷子塞到易楌手上,易楌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自昏倒以后到现在易楌没进食过什么东西,中间也就喝了几杯水,也不知怎么的一直没感觉到有什么饥饿感,现在倒是一下子觉得饿的不行了。
即使是饿惨了易楌的吃相还是很斯文。
云穆说:“医生说他最多一个星期就能醒过来,你不用过于担忧他,放宽心就好了。”
易楌嗯了一声。
“等会我在这看着,你回家休息休息吧,”
易楌刚想说不用,他不累,转念一想人家有亲生父亲关心着轮不到他在这上赶着看护沈时铭,而且他在这一直呆着也不好。
下一秒,易楌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个不停,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杨逸思打来的电话。
估计又是工作上的事情。
易楌没接,按了一下关机键,顺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了。
见状,云穆贴心地说:“你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去忙吧,这交给我就好。”
晋升董事后手头上的事情本来就多,他昨天还没有请假就旷了一天班,在拖下去杨逸思估计还要打电话过来。
加上他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换衣服洗澡,他的脸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身上说不定都有味道了。
于是易楌顺势应下,“好,云叔叔,那我先走了,有空我再来。”
“嗯。”云穆说:“对了小楌,我们两个加一下联系方式,要是他在你离开的期间醒过来,我立刻联系你。”
“好。”
易楌加了云穆的电话之后,他把吃完饭菜的饭盒洗干净还给云穆,然后出了医院,驱车离开了。
易楌回了趟家,先去浴室放热水,放水间隙,他换下身上脏了的衣服将其丢进洗衣机里洗上。
浴室的水放的差不多了,易楌躺在浴缸里,感觉身体和四肢都得到了舒展,浴室里热气腾腾,熏得日夜颠倒作息的易楌有些犯困。
洗晚澡易楌照了照镜子,比从医院刚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清爽干净不少,只不过眼底下还是有些乌青,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易楌无暇顾及那么多,换上工作装就开车去公司上班了。
——
易家。
孙如萱敲了敲易文武的门。
“谁啊?”
“我。”
“妈,你直接开门进来,我没锁门。”
孙如萱推开门,见易文武正盘腿坐在床上眼睛盯着投影屏幕,手里拿着手柄打游戏打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念有词,“上啊快上啊。”
易文武正打得沉浸着呢,屏幕中色彩鲜艳的画面突然间变成黑色,他愣住了刚要开口骂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孙如萱把他的投影仪给关掉了。
手柄一扔,易文武开始抱怨,“妈,我正打游戏呢马上就要赢了,你把投影仪关了干什么?”
“光打游戏赢有什么用,现实生活中你倒是赢给我看看。”孙如萱一脸严肃。
易文武不知道他妈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怎么了?现在游戏都不让打了。”
孙如萱坐在易文武床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武,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易楌都晋升董事了,你还有心思打游戏呢?”
又是这事。
易文武觉得自从孙如萱知道易楌当选为董事会成员之后就跟魔怔了一样。
他忍不住对孙如萱说道:“那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上去投反对票,而且这次他还有爸的助力,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看着易文武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孙如萱戳了戳他的脑袋,“哎呀,我怎么就生了个你这么个儿子啊,你能不能给我争点气啊。”
易文武不乐意了,“你还怪我?当年我爸非要把易楌带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你要是阻止成功了,易楌就不会来到这里,我哪还需要去和易楌争。”
“哼,你知道你爸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情人有多少、想上位的有多少吗?要不是我你可就不是只和易楌一个人争了。一个Omega都争不过,和那么多人争你的胜算只会更少。”
易文武说:“那您说我能怎么办?爸上次跟我说的话,感觉他像是要放弃我了。”
孙如萱皱眉,“别说这种话,你爸既然还能这么说,说明他还是重视你的,你是他唯一的Alpha儿子,他放弃谁他都不会放弃你的。”
易文武说:“万一易楌耍手段让爸觉得我更没有价值了怎么办?”
孙如萱咬牙切齿,“易楌这个人真是太有心机了,嘴上说这对易家的一切不感兴趣,背地里却净耍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成为董事。”
“文武,我们母子两个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
“母亲,你想怎么办?”
孙如萱眼神狠厉,“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他设计陷害你败坏你的名声,我们当然要报复回去,最好是能除掉他,这样我们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来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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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帮忙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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