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书院后山,云雾缭绕,草木繁茂。这里与前院的破败不同,因常年人迹罕至,反而透着一股原始的静谧。萧彻、李墨尘和周默循着苏晚晴笔记中的描述,沿着一条隐蔽的石阶向上攀登,目标是后山深处的墨莲池。
“沈砚说墨莲只生长在这里,可这山路崎岖,连条像样的路径都没有,当年苏山长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周默一边拨开挡路的荆棘,一边喘着气问道。他虽是文官,却也练过些拳脚,只是连日奔波,早已体力不支。
萧彻脚步不停,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苏山长学识渊博,年轻时曾遍访名山大川,发现此处并不奇怪。而且你看 ——” 他指向石阶旁的树干,上面刻着细小的 “墨” 字,“这些标记,应该是苏山长当年留下的引路记号,防止后人找不到墨莲池。”
李墨尘补充道:“墨莲是配墨魂散解药的关键,也是打开密函的钥匙,必然会有守护。我们行事必须谨慎,以免中了埋伏。”
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三人立刻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兵器。只见三个身穿灰布短打、面容苍老的老者,从树后走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老者们手中握着藤杖,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身上的气息与普通山野村民截然不同。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墨莲禁地?” 为首的老者沉声道,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萧彻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萧彻,乃墨影阁成员。身边两位是官府同僚,我们前来寻找墨莲,是为了阻止奸人夺取兵权密函,避免天下大乱。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墨影阁?”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波澜,随即摇了摇头,“苏山公立下规矩,墨莲池禁地,非清河书院传人不得入内。尔等来历不明,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默急忙道:“前辈,我们并非歹人!十年前清河书院灭门案,就是为了掩盖太子身世之谜,如今凶手的余党想要夺取兵权密函,拥立废太子复位,到时候江南百姓必将遭受战火之苦!我们找墨莲,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
老者们不为所动,为首的老者举起藤杖,指向三人:“苏山长的规矩,不容破坏。再不退去,就别怪我们用强了!”
话音未落,三位老者同时出手,藤杖如毒蛇般朝着三人攻来。藤杖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深厚的内力,扫过之处,草木折断,威势惊人。
萧彻和李墨尘立刻迎了上去,刀剑出鞘,与老者们缠斗起来。周默则在一旁掠阵,寻找出手的机会。老者们的武功路数奇特,招式古朴,看似缓慢却招招致命,显然是传承已久的独门绝技。萧彻和李墨尘虽然武功高强,但一时之间也难以取胜。
“这些老者的武功,与墨影阁的古籍中记载的‘清河心法’有些相似!” 萧彻一边格挡,一边对李墨尘道,“他们应该是苏山长当年留下的守护者!”
李墨尘点头:“他们坚守规矩,并非恶人。我们尽量不要伤了他们!”
两人放缓了攻势,只想缠住老者们,寻找解释的机会。但老者们攻势凌厉,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为首的老者一藤杖扫向萧彻的下盘,萧彻侧身躲闪,藤杖却突然变向,朝着他的胸口砸来。萧彻猝不及防,被藤杖擦中肩头,顿时感到一阵剧痛,气血翻涌。
就在这危急时刻,周默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墨锭,正是那枚刻有墨莲的 “墨莲墨”,大喊道:“前辈请看!这是清河书院特制的墨莲墨,我们与清河书院渊源颇深,绝非歹人!”
老者们看到墨锭,动作同时一顿。为首的老者目光落在墨锭上,久久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这墨莲墨,确实是苏山长当年命人特制的,只有与书院有深厚渊源之人才能得到。你们如何得到这墨锭的?”
沈砚曾将墨锭的来历告知周默,周默连忙道:“这墨锭是从连环命案的死者家中找到的,凶手正是用这种墨锭识别与清河书院有关的人,杀人灭口寻找密函线索。我们追查凶手,才得到这墨锭。”
老者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之色渐渐褪去。为首的老者叹了口气:“十年前,书院遭难,我们奉苏山长遗命,坚守墨莲池,等待真正的传人出现。这些年,我们也听说了京城的变故,知道清河书院的冤屈。既然你们是为了阻止奸人,保护百姓,那我们就破一次例。”
他收起藤杖,道:“跟我们来。”
三人跟着老者们,穿过密林,来到一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池塘,池塘中开满了黑色的莲花,正是墨莲。墨莲的花瓣乌黑发亮,在云雾的笼罩下,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与普通莲花截然不同。
“这就是墨莲池。” 为首的老者道,“墨莲乃天地灵物,十年一开,如今正是采摘的时机。但墨莲有灵性,采摘时需以清心静气为本,不可有杂念,否则会伤及墨莲的灵性,无法作为打开密函的钥匙。”
萧彻道:“多谢前辈指点。不知前辈能否告知,如何采摘墨莲?”
老者道:“采摘墨莲,无需刀具,只需以清河书院传人的精血为引,轻轻摘下即可。但你们之中,可有清河书院的传人?”
三人面面相觑。沈砚是清河书院的学生,可他此刻正在太湖中引敌,生死未卜。就在这时,李墨尘突然道:“晚辈或许可以一试。”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 “清河” 二字,正是当年苏山长赠予他父亲的信物。“先父曾受苏山长指点,是清河书院的记名弟子。这枚玉佩是苏山长所赠,或许能起到作用。”
老者接过玉佩,仔细查看了一番,点了点头:“这确实是苏山长的随身玉佩,你既是他记名弟子的后人,也算是与书院有渊源。你来吧。”
李墨尘走到墨莲池边,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将手指划破,滴出几滴鲜血滴在墨莲的花瓣上。鲜血接触到花瓣,瞬间被吸收,墨莲的花瓣微微颤动,发出一阵淡淡的光晕。李墨尘轻轻握住一朵盛开的墨莲,缓缓摘下。墨莲被摘下后,花瓣依旧乌黑发亮,没有丝毫枯萎的迹象。
“成功了!” 周默兴奋地说道。
为首的老者道:“墨莲已摘,你们速速前往太湖。记住,兵权密函关乎天下安危,切勿落入奸人之手。”
萧彻拱手道:“多谢前辈相助!晚辈铭记在心!”
三人辞别老者们,立刻朝着太湖的方向赶去。他们知道,沈砚还在与敌人周旋,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赶到太湖,与沈砚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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