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华洞口一串串花帘随风轻拂,清冷浓香淡逸而出。
白浅拉着墨渊的手将他按到石榻边坐下,自己去小几边翻找出一卷厚厚的竹简,献宝似的捧到他跟前,做出一副恭敬模样,学着七万年前的腔调,“师父,您罚的三万遍冲虚真经十七抄完了,还请师父过目~”
墨渊无声的叹息,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抬手接过书简,如七万年前一般认真的翻看。
她贪恋的瞧了他一会儿便忍不住的挪蹭到他身前,拉着他的手环在自己腰间,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同他一道看着自己抄的竹简,轻声的道,“起初那几千年,十七等的很是心焦,几乎日日宿在炎华洞,只盼着哪日一觉醒来,师父便已醒来了。无聊的时候想起师父先前罚抄的冲虚真经还未抄完,所以就日日的抄起了经文,渐渐的,焦躁的心也愈发沉静,那个时候十七才知道,原来师父罚十七抄经并不是真的要罚十七,只是为了让十七静心罢了。可惜那时十七年少无知,不晓得师父的良苦用心,从未认真抄过师父布置的课业~”感怀的转回头看他,却对上了水光隐忍的眸,她怔了一瞬,心疼的捧住他的脸,轻柔的亲吻在他唇上印了印,莞尔一笑,软软的道,“师父,别难过,都过去了,如今师父好好的在这里,十七回想起那些往事便也觉得是趣事,再无一丝痛苦可言。”
他轻叹了叹,放下手中的竹简,唇角抿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抄的不错,也没有错字,小十七想要何奖赏?”
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不管是七万年前还是七万年后,能得到他的夸赞总能让她骄傲又欣喜,爪子拉住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讨好的笑眯眯道,“师父想奖赏什么给十七?”
他宠溺一笑,缓缓印上她的唇,动情的辗转厮磨良久,抵着她的额头叹息着哑声,“这般奖赏,小十七可还满意?”
她咬着唇忍着急促的喘息,害羞的拍上他肩头,不满的哼唧,“哼,师父真小气!”
他握住她的小拳头带到唇边亲着,低笑道,“唔,看来小十七还不满意,那为师将自己奖赏给小十七,可好?”
她咯咯娇笑出声,手指戳在胸前点了点,娇声细语道,“师父未免也太会做生意,师父本来就是十七的,又何来奖赏一说!”
他忍俊不禁,在灵巧的小嘴儿上啄了一口,含笑道,“那小十七想要什么?”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软软的抱住他的脖颈,挑着眉梢,娇蛮的道,“还未想到,师父先欠着吧~”
他含笑在她额头印上怜惜一吻,轻柔的应,“好。”她今日带他来此处坐了一整日,她的心思他自是知晓。七万年漫长的岁月,这炎华洞有太多难言的凄苦,如今便让他为她添上些美好的记忆吧。拂手落下仙障,驱散室内寒气,见烛火已余不多又幻出夜明珠。
昏暗的石室霎时明亮,她疑惑的偏头去看,不近不远处那颗半人高的夜明珠让她忍不住笑出声,那日大典他赠与她的贺礼那般贵重,她便想回赠他些什么,可想来想去也未想到什么合适的物件,忽的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狐狸洞前那野池子里有一颗半人高的夜明珠,便拉着他去取了来赠予他,她甚是清楚的记得她说将这夜明珠赠与他的时候,他那嫌弃的表情有多可爱!后来还是她哄着他说拿回去放在浅音阁后院,他才肯收下。
他宠溺的看着怀里笑的花枝乱颤的小狐狸,不动声色的调侃道,“听迷谷说,这数万年来,白浅上神送礼,向来都是送夜明珠,没想到到了为师这里,亦是夜明珠……”
清甜的笑声陡然止住,她眨巴着眼睛仰头看他,唔,她怎么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幽怨呢,其实她也是不想送他夜明珠的,奈何近来事情太多,她也来不及准备什么。愧疚又心疼的抚上他的脸摩挲,满目柔情的看近他的眼里,软着嗓子哄道,“待忙着这阵子,十七定亲手为师父准备一份,唔,最与众不同的礼物,可好?”
他挑起眉心,别有深意的看了她片刻,缓缓抵上甜软的唇,低低的叹息道,“你便是最好的礼物。”
昔日清寒的炎华洞氤氲着暖融的仙雾,越发馨甜的桃花幽香伴着栀子花清淡的香气弥漫一室,冰冷的石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被已然成了宽大的软榻,他覆在她身上轻柔的亲吻如落雨般点在她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尖,下巴,再回到红唇……
她颤着长长的睫毛,眼睛转呀转的,愈渐迷糊的脑袋里琢磨着,他是想要,那个?礼物?唔,她本就已经是他的人了呀,若是这般也能算作礼物的话岂不是太敷衍了!爪子捧住他的脸推开,连连的喘了几息舒缓着不稳当的心跳,眨巴着水雾迷蒙的黑眼睛,诚恳的道,“十七定会好好给师父准备一件礼物的!”
他蹙了蹙眉,目光沉沉的看她,淡淡的道,“学仙法不专心也就罢了,这种时候也如此三心二意,当真该罚。”
她迷茫的“嗯?”了一声,身上忽的一凉,迷糊的低头去看,慌乱的娇呼出声,紧忙拿爪子捂住脸,他同她已是不着寸缕,且这夜明珠委实太亮了呀,他伟岸的身姿被她不小心一览无余,脸颊霎时燃起熊熊烈火,整颗心都要跳出胸膛了!
他低低笑了笑,隔着白嫩的小手亲上她的唇,却被她拿爪子捂住嘴。他微微挑眉看着她,她羞怯的咬住唇,迷离的水眸往那半人高的夜明珠上点了点,委屈巴巴的喃喃道,“太亮了~”
他无奈失笑,随手幻出红纱遮住夜明珠,拉下小爪子喜爱的轻咬一口,抵上樱红的唇亲昵的磨蹭,嗓音暗哑低柔的道,“可以了?”
她咽了咽口水,偏头望向那拢着红纱的夜明珠,这般覆上红纱不但没隔住多少光线反而更引人无限的遐想,说不出的诱/惑,撇了撇小嘴,无力的抗议道,“还亮~”
他挑眉看她半刻,含笑伏在她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她怔了怔,羞怯的呜咽出声,爪子软趴趴的拍上他肩头,“师父!~”
他低低的笑了笑,降下身子与她紧密的贴在一处,炽烈的吮吻细密的落下……
她情不自禁的抱紧他,沉溺在温存至极的缠绵里……
……
夜幕低垂,繁星初上,昆仑虚一众师兄们围坐在莲池畔商议着一件大事,师父同十七成婚,他们该送些什么贺礼才好呢?四海八荒稀奇的宝贝昆仑虚是应有尽有,师父又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物件,十七倒是有一心头好,酒!但这天下美酒莫过于昆仑虚和十里桃林,他们也委实拿不出更好的!众师兄们大眼瞪小眼的琢磨了半宿,最后决定采纳十六的意见!
大师兄面色凝重的斟酌道,“师父成婚这样的大事,咱们就每人送一本春,咳,小册子,未免太过不像话!”
二师兄讷讷的插言道,“要不咱一人送两本?”
子阑啪的一拍大腿,豪爽道,“十本,咱们一人送十本!”
十五师兄目瞪口呆道,“咱们十六个师兄弟若是一人送十本,加在一起就一百六十本了……”
众师兄齐齐咽了咽口水,会不会累坏师父他老人家……
大师兄板着脸厉声道,“胡闹!此事,咳,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
夜色如水,星河璀璨,炎华洞内那半人高的夜明珠泛着柔和微弱的光,一室欢情的香气伴着清浅绵长的呼吸。
他一手揽着怀中娇软的人儿,一手随意的枕在脑后,静静的想着他错失的那七万年,他的小十七是怎样度过的……
她自一场甜梦中悠悠转醒,唇边还挂着满足的笑,无意识的往他怀里拱了拱。他勾起嘴角在馨香的发顶印了印,“醒了?”
她懒懒的应声,眯着眼睛的抬起头看他,定定的瞧了一会儿,傻笑着撅起小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指尖抚上舒展的眉目,俊挺的鼻梁,弯弯的唇角,她最喜欢看他这副慵懒的模样了,每每看的她心尖尖都融化了。
他看着一醒来便对着自己犯花痴的小狐狸,不禁无奈又好笑,啄上殷红的小嘴儿,“可睡好了?”
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娇羞的点点头,抬眸往洞外瞟了一眼,已是一片漆黑,目光扫过幽暗的夜明珠时,莫名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贪恋的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软腻的哑声,“什么时辰了?”
他轻轻拍抚着她的背,淡笑着答,“亥时末。”
她怔了怔,紧抿住唇,小手不自觉的在他胸膛爬来爬去,已是这般晚了么?那不是再有几个时辰便要同他分开了?若不是阿娘特意嘱咐她,婚前还有好多事需要她,她真想随他一道回昆仑虚呢~
他握住身前作乱的小手带到嘴边亲着,低低的道,“不早了,回去吧。”
她抿着嘴不说话,不舍的紧紧抱住他,蓦地全身僵住,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怯怯的抬头看他。
他轻叹了叹,含笑啄上她的小嘴,念诀穿好两人的衣裳,抱着她欲起身却被她推倒了。他挑眉看她,她害羞的清了清嗓子,小脸儿已是红透,躲闪着目光,手指戳上他胸膛,声若蚊呐的道,“明日便要分开了,总要将你喂饱了才是~”
他身子一僵,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咳,皱着眉头咬牙道,“为师不饿!”
她懵懵的抬头望近他的眼里,细细的瞧了半刻又好奇的往前凑了凑,忽的眼睛一亮,眉开眼笑道,“师父~你是害羞了么?”见撇过脸不看她,她干脆爬到他身上,又念诀去了衣物,故意在他身上扭蹭着伏在他耳边吐热气,低低缓缓的软声道,“当真不饿?”见他依旧不看她,她坏笑着往下挪了挪身子,龇着狐狸牙啃上喉结……
他重重的闷哼了一声,猛然翻身将她覆下,紧蹙着眉心,呼吸粗重的贴上她的唇,低哑的道,“委实太过磨人!”
她笑眯眯抱住他的脖颈,颇有成就感的挑着舌尖撩/拨他,他无奈的往后躲了躲,疼惜的哑声,“傻音儿,我怕你太累。”
她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心头酸软的疼,他总是这般处处为她着想,什么苦都一个人偷偷的咽下。先前他为她一次次的隐忍,如今他们已然……她只想好好的补偿他。眼里噙起水雾,爪子捧住他的脸,抬起下巴吻住灼热的唇舌,“师父真傻,十七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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