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紫鹃出门后,闻惜却踏入了书房门。
“闻惜,何事如此慌张?”紫鹃开口询问。
闻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向紫鹃行了礼,才道:“原来是紫娟姐姐,是向公公来了。”
听到是向公公来了,紫鹃便吩咐闻惜道:“快去请公主,别让向公公等着。”说着,紫鹃便让出了一条路让闻惜进入书房去请沈枫晚。
沈枫晚见到向公公后,便知明诚帝有事将要托付于她,她也明白,她的父皇,这个南宛最尊贵的人怕是命不久矣。
“公主,老奴奉陛下之命前来下旨,请莲絮公主听旨。”说着,沈枫晚便跪在石板上,静静地听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莲絮公主速返衍州封地,可积攒兵马为日后平反做准备,倘若公主外嫁至他国亦有权平反,钦此。公主,剩下的话还请公主一个人听。”
沈枫晚起身应道,“还请公公入屋说话。”
等到两人进入书房,向公公将两道空白圣旨、虎符及遗诏全部交至沈枫晚的手中,“公主,陛下希望公主能够好好帮助太子。这两道空白圣旨是陛下所答应冯贵妃的,自公主出生之日起便留着,希望公主今后在衍州能够好好的。遗诏仅此一份,烦请公主保管好它,虎符之重自然无需老奴多言。”
“父皇他······向公公,白果等一众暗卫会藏在皇宫各处,若有任何反常,他们都会出手相助,必要时闻惜他们也会秘密进入皇宫。”说着,便将信号弹放入向公公的手心。
“公主快些准备,早日离开平京回到衍州封地吧。”向公公担忧地说道。
“向公公早些回去吧,父皇身旁离不开您的照顾。”
“令公主忧心了,老奴这便要回宫了。”说罢,便要离开公主府回皇宫。
向公公走后,沈枫晚便开始对手下一一进行吩咐。翌日清晨,沈枫晚便离开了平京。
等到消息传至北离时,已经入夜。窗外的积雪渐渐融化,可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寒。
“侯爷,平京探子来报,莲絮公主昨日一早便离开了平京,回了衍州封地。”石栖说着将密信递给齐漠川。
“看来南宛要迎来大变化了。石栖让蒲安多加留意,排些人手随莲絮公主去往衍州,想必这五公主才是这场斗争的赢家。”齐漠川说着,将密信扔进了火盆。
“属下明白。侯爷,还有一事······”石栖犹豫着开了口。
“何事如此犹豫?”齐漠川抬眸看着石栖。
“朝月公主早些时候派人来请您赴宴,说事情您去公主府一聚。”
“哼。我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朝月无非是想让她的胞弟素王登上皇位,只不过元叶津自己无能,不管元柔棉做多少努力都是白费。只不过就是想拉拢本侯做素王的靠山,这可不是一件易事,便先回绝吧。往后若是再请,在另做打算。”
“侯爷既不想做素王的靠山,为何还要留有余地?”石栖不解地问。
“我们自然要为自己留有一定的后路。他日若是太子失势,我们也要好走下一步。”齐漠川淡淡地开口。
“属下明白了,这边去办。”石栖刚走后不久,均级便风尘仆仆地来到了雅间。
“侯爷,属下奉命前往蚩王的封地肴州,发现蚩王私下囚禁了一名女子,属下不敢贸然行事,便连夜赶来向侯爷询问此事。”均级道。
齐漠川思考一阵后道:“那边先将人救下,秘密送回钊都。切勿让元涟发现,万事小心。”
均级作揖,“属下领命,这就速回肴州。”
等均级走后,雅间内安静下来。齐漠川没有着急动筷,而是走到床边。窗外月色皎皎,城中华灯初起,人群喧嚣,一株红梅误入齐漠川的视线 ,他用手轻抚过那株红梅,轻叹道:“看来这株红梅能于此间屹立,不光有这气节。亦有寻常植物所没有的意志。”
说着,齐漠川转身回到了屋中,桌上的饭菜早已变凉,他却吃的津津有味。即使饭菜变凉,野心依旧难以掩藏,按耐心底的野兽总会有冲出牢笼的一天。自己想要的自然要自己去争,只不过有时想要的不止这些,那就努力去争,哪怕遍体鳞伤,只要能够得到,受些伤又算什么?
等到齐漠川回到亭阳侯府早已过了戌时。待到黎明破晓,天空浮现金光,枝头的雪缓慢消融,马车终于到了衍州。
“公主,到衍州了。”紫鹃掀起车帘道。
“嗯,直接回府吧。对了,可有抚临的消息了?”
紫鹃摇了摇头,“桃柚派人去找寻了数日也未找到抚临,只知道抚临最后是在肴州消失的。”
“肴州?我记得肴州是北离蚩王的封地。再遣人去肴州找寻,切勿暴露身份。若是被他人抢先带走抚临,也不可动用武力,确保抚临和他们自己安全最为要紧。”
“韶安明白。公主母亲已与殷将军取得联系,殷将军称在过几日便可抵达平京。一路上四皇子也派人暗中随行保护太子安全。”
“看来沈如凛的确没有食言。防人之心不可无,依旧让殷将军存堤防之心。”
“是。”韶安应着,又道:“公主,到府邸了。”
“找亭儿姑姑来书房。”沈枫晚一边说着一边向府中走。
片刻后,亭儿也进入了书房,“公主。”亭儿轻唤沈枫晚。
“亭儿,近些时日衍州可好?”
“回公主,除了昨日收到的肴州密信外并无什么可疑之处。倒是四皇子令岑厌加急送来了一等密信,已放在公主的书案上。”
沈枫晚将信从书案上拿起后拆封,看完后又将信丢入火盆,“我清楚了,亭儿姑姑幸苦了,去忙别的事吧。”
待亭儿走后,紫鹃进入了书房,“公主,发生了何事?”
“韶安,传信给白果和闻惜,命他们加强防备,想必沈术必是得到了父皇病重的消息,恐怕早已按耐不住。在传信给桃柚,如今的北离表面虽然看着按兵不动,议和桌上也没有了最开始的嚣张气焰,但暗地里还不知是怎么想的,恐也是得到了明确的指示,让桃柚务必打探清楚。”
“韶安这就去办。”应下后,紫鹃便离开了公主府。
边境的议和桌上,赵泠两日前收到了文宣帝的密旨,命他将议和拖延些时日,待亭阳侯到达边境后再论议和结果。
樊庭道:“赵尚书,你我在边境议和也已一月有余。当初赵尚书步步紧逼,不知为何这些时日却总是保持沉默?也总以各种理由拖延议和地进行?”
赵泠没有着急回话,待樊庭再欲开口时才道:“老臣近些时日偶感风寒,恐是难以在进行议和,等几日后再与樊尚书相议吧。”
说着赵泠便起身离开,沈遮正欲破口大骂,樊庭又道:“想来北离是要派遣新的使者来了,三皇子不必动怒。想必接下来的局面老臣不宜参与,还望三皇子多以国家事务为重,切勿因贪图利益而被蒙蔽了双眼。”言罢,樊庭也离开了,只剩沈遮一个人愣在原地。
付识走上前道:“殿下,岑厌来报,公主已离开平京回到了衍州封地。其余并无什么大动静。”
“沈枫晚竟回了封地,看来离沈永卿回到平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那么好戏就要上演了。”沈遮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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