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知道了答案。”

舒陵疑惑的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瓦沙。”，卡梅伦突然说，“还记得吗，两次，我们都是靠月神的力量杀了他。”

“但这真的有效吗？”，弗拉德对此表示怀疑，“法拉斯确实说了这些，可如果月神的力量真的能杀了他，他会这样傻傻的邀请我们吗？”

是的，他们都想起了之前和法拉斯见面，他主动邀请他们杀了自己，用杀死瓦沙的方式。

“他必然不可能不知道月神能够杀死他。”，艾普罗斯确定的说，“可是他不怕，而且你们不要忘记了，权杖曾经说过……”

“上一次杀死法拉斯的时候，宝球就在卡梅伦手上。”

“宝球。”，卡梅伦思考着，“也许上次他也是因为这样邀请我们的，所以后来才造成了那样的后果。”

“要不问问权杖吧。”，舒陵提议，“它不是自称和宝球共享记忆吗？它总会知道一些的，而且它肯定了解宝球。”

卡梅伦伸出手，权杖在他手中汇聚出现。

“好了，不用说了，你们的疑问我都知道。”，权杖似乎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关于这件事，我也知道的不多。”

“记得吗，我曾经说过，关于那一次……我们的记忆都没有了，我还有些和尼厄的女仆聊天的记忆，宝球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感受到大家明显的失望，权杖立刻又说道。

“你们别伤心，我并不觉得月神的力量对法拉斯没用，也许你们不知道，我们几个……是不一样的。”

权杖继续说下去。

“我，宝球，冠冕，虽然我们都是神的造物，但因为材料和形态的不同，我们的能力也不一样。”

“我与冠冕，都是由神创造的，我是权杖，我的能力是权力，所以我能领导并且给予他们保留曾经的记忆，并且能指定人觉醒或收走并保留灵魂。”

“而且，我还能改变一部分现实……”

说到这里权杖似乎很骄傲，这是当然的，改变现实这个能力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的，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新能力呢……

那必然是侵蚀赫玛拉的梦境又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神对这个梦境的掌控力度越来越强了。

权杖隐隐有种预感，也许这一次，就是最后的循环了。

这怎么不让它感到高兴呢？

【主啊，我的主，我是如此思念您。您创造了我们，给予了我们智慧，给予了我们使命，这是您对我们的恩赐。】

【自从我被创造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一生就是为了完成您给我们的使命。】

【可那可恨的叛徒宝球，居然有了私心，她胆敢违抗您的命令，违背她的使命。】

【可只有我，权杖，我只希望早日完成您给予我的使命，好结束这痛苦的一生。】

【我才是最大的功臣，您创造出的造物中最优秀的那一个，如果您看见了我的功绩，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奖励。】

【如果您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更好了。我的愿望很小，也不是违背您命令的内容。】

【我的愿望是……】

“能力不一样？”，卡梅伦若有所思，“那当时我带的宝球，它有什么能力？和你有什么不一样？”

“宝球……”，权杖叹息一声，语气很是复杂，“首先是材料的区别吧，宝球在创造的时候加入了一些……特别的东西，这导致她不是那么纯粹……”

“特别的东西……”，艾普罗斯突然想到了弗拉德的感慨，连忙追问，“是牙齿吗？”

听到艾普罗斯的问题，弗拉德一僵，默默的握紧拳头，但现在没人关注他的异常……

他们都被权杖的话吸引了。

“没错。”，权杖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身体里有一部分并非神所出，而她的能力则是……世界。”

“世界？”，舒陵疑惑的重复，“为什么是世界？她的能力又是什么？”

“呃，大部分和我一样吧。”，权杖解释说，“顺便一说，我们都能让循环里的人保留记忆，并且唤醒过去的回忆，但存储灵魂和改变现实，这项能力是我独有的。”

“那宝球的能力是什么？”，舒陵冥思苦想，还是什么也想不出来，“世界，那是什么样子的能力呢？”

“赫玛拉的梦境，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小世界了，而我现在知道关于宝球的能力，她能更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世界……”

“当然，我也不是很了解。”，权杖解释说，“不过硬要说的话，是感知和掌控吧。具体的能力我也不是很清楚。”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猜测的赫玛拉为什么会在法拉斯死后重启。”，权杖有些不确定的说，“当然这也可能是我的猜测。”

“那可能不止是重启。”，每次想到这里，卡梅伦就有些本能的恐惧，“每次我想到有关的记忆时，我总感觉……很痛苦。”

“你当着一个母亲的面，杀死了她的孩子，她当然会疯。”

权杖说。

“是……这样吗？”

突然把赫玛拉和法拉斯的感情揭露出来，舒陵莫名有些不适应，可能是她无法接受，那样强大的龙，也有着深刻的感情。

“是的。”，弗拉德很肯定的说，“人们总认为异种的感情淡漠，但恰恰相反，异种的感情比任何的都深刻，都浓烈，特别是龙家族。”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抹苦笑。

“龙家族的感情浓重又炽热，法拉斯可以为赫玛拉的梦境能继续维持，算计了自己的生命以重启，从而扰乱你们的进度，这不是正说明吗？”

“说的很对。”，艾普罗斯突然出声，“我们必须合理分析，在那次重启后，你们发生了什么？”

“似乎……收集神造之物的计划被暂时搁置了？”，卡梅伦不确定的回忆，“然后是，‘我’自杀了，接下来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没声了，也正是如此，他不得不承认，法拉斯算计了一切。

他用他自己的生命，逼赫玛拉重启，并且趁机偷走了他的头颅，改写现实，给他种下了怀疑之心。

“所以现在，我们要保证的是。”，艾普罗斯做了个总结，“我们杀死法拉斯，怎么样才不会导致上次的结局。”

“靠我。”，权杖突然出声。

“我对于感情可是了解的十分透彻。”，权杖近乎冷漠的说，“宝球那家伙什么也做不到，而我可以。”

“保留灵魂？”，舒陵恍然大悟，“你能抽取法拉斯的灵魂？好极了，这真是个好主意。”

“不止抽取。”，权杖吃吃的笑了起来，“我还可以藏起他的灵魂呢。不然那些空壳是怎么逃离循环的？”

“用孩子去威胁母亲，妙啊。”，艾普罗斯忍不住拍手感叹，“说不定我们可以直接威胁她放我们离开。”

“我的头，主要是我的头。”，卡梅伦连忙说，“我想知道他到底带走了什么记忆。”

“好的好的。”，艾普罗斯激动的说，“那问题来了，我们要怎么杀死法拉斯呢？”

“我觉得这不是问题。”，弗拉德说，“我们只要像之前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计就计。”

“他不是想让我们杀死他吗？那就如了他的愿望。等到法拉斯死去，灵魂脱离躯体，权杖就可以抽走他的灵魂。”

“但是，他好像不知道权杖的存在。”，舒陵不确定的说，“他好像以为杀死瓦沙的是……你？”

“我？”，艾普罗斯指了指自己。

他手上的剑身变成了黑色。

“好吧，那就是我来了。”，艾普罗斯叹了一口气，“那就这样了。”

“首先我们去找法拉斯，然后把他骗出来，接着我杀了他，权杖抽取灵魂，接着这样就不会重启，接着拿回你的头……”

见所有人都点头后，艾普罗斯仍然不死心的追问。

“你们觉得，法拉斯的灵魂失踪后，赫玛拉会不会出现？我们有没有一丝可能直接让她放我们走？”

“难说。”，卡梅伦诚实的说。

但看着艾普罗斯沮丧的样子，卡梅伦连忙找补。

“但如果她真的出现了我会让她放你们走的，我保证。”

………………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尼厄王宫中，悄然发生了一场政变……

“赫洛德？”，国王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那个与卡梅伦有着同样面容的儿子，“你怎么出来了？你和宝球绑定了？”

“嗯哼。”，赫洛德伸出手，宝球正在他的手中漂浮转动，“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父亲。”

王后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她敏略的察觉到了赫洛德似乎不怀好意，谨慎的问，“我的孩子，你想要干什么？”

“使用宝球只会损害你的灵魂，使你和它的关系更加密切，我与你父亲的灵魂已经磨损了大半，你不应该这样。”

“不是我想要干什么？而是他想要干什么。”，赫洛德的情绪突然失控了，他崩溃的朝他们大喊，“我只想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这很难吗？”

“赫洛德，冷静。”

因为有了绑定的对象，宝球终于可以说话了，她在一次次循环中已经沉默了太久太久。

“陛下，王后，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不是吗？不然我也不可能违背祂的命令，我们此次前来，是因为感到了威胁……”

“威胁？”，国王突然想起了那个被派去先知那里的大儿子，“卡梅伦怎么了？他不会有事吧。”

“那正是问题所在！”，赫洛德完全无法接受，“他想继续那个计划，他想结束这一切，宝球都告诉我了。”

“………”

听到这个理由，王后和国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种疲惫，从心底透露出来的疲惫。

还要继续循环吗？

他们忍不住这样想。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循环重复后，国王和王后，已经无可避免的对这近乎永恒的循环感到厌烦了。

但赫洛德显然不那么想。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赫洛德完全无视了国王和王后诡异的沉默，“他怎么又要这样。”

“呆在这里不好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赫洛德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为什么他总想破坏这一切。”

“你想要做什么，孩子。”，国王平静的问，“我们无法结束这一切，也不想结束，这里好歹有你们，比起未知的未来，还是现在比较好……”

“至少，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是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王后抱住了赫洛德，为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发生了什么事，卡梅伦怎么了？”

“他被骗了。”，宝球冷静的说，“权杖暗示他，说完成计划后，可以许一个愿望。”

“真是狡猾，明明知道我们不能对持有人说谎，结果在悄悄暗示，欺骗卡梅伦。”

“那他大概会许让整个尼厄在外面复活。”，国王笑着说，接着他不死心的问，“所以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啊。”，宝球说，“如果计划成功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现在好歹还好好活在这里。”

整个尼厄的人，除了赫洛德，都在现实中死亡了，但是，在梦境中呆着，他们还能算活着，但是，如果梦境一结束，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完全的，死亡了。

“所以你想怎么办？”，王后问，“我估计我们现在说什么，卡梅伦都不会信的。”

“战争，我需要一场战争。”，赫洛德很肯定的说，“我要阻止卡梅伦，停止这个计划。”

“好吧。”，国王摘下头上的王冠递给了赫洛德，“现在你是国王了，我的孩子，一定不要让他们成功。”

“当然。”，赫洛德自信的说。

“看来这次要把权杖扔的更远了呢。”，宝球说，“这家伙实在会蛊惑人心，明明被创造出来这么久，他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这次把他丢到海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