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然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莫离的背影,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落过面子,怎么每一次对上莫离都是这种下场?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莫离生来就锦衣玉食,被全家人捧在掌心里?
凭什么他一个Beta,走到哪里都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赵启然咬着牙,转身挤向吧台,压低声音对调酒师吩咐了几句,又快速塞过去一叠厚厚的现金。
“给我做一杯他刚才喝的那杯,要一模一样的”
“放心,二少,保证无色无味,就算是Alpha喝了都得乱,何况他一个Beta。”
不过几分钟,一杯颜色鲜亮、果香浓郁的果酒就调好了。
看上去和莫离刚才喝的那杯毫无区别,甜腻诱人,底下却藏着足以让他彻底失控的猛药。
赵启然端着酒杯,重新走回莫离桌边,脸上挂起了虚伪又刻意的笑容。
“刚才是我不对,说话冲了点,也不该动手动脚。”他把酒杯往莫离面前一推,姿态放得极低,却藏着毒蛇般的算计,“这杯我请,就当给莫小少爷赔罪。”
莫离抬眼,警惕地看着那杯酒,眉头微蹙。
“不必了,我不喝。”
“别啊。”赵启然立刻抬高声音,故意引来周围人的目光,“我都低头道歉了,你还端着架子?不就是一杯酒吗,跟你刚才喝的那杯是一样,难道还怕我一个Alpha害你一个Beta?”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视线纷纷投了过来。
莫离最受不得的就是激将法。
他本就是骄纵惯了的小少爷,此刻被人当众挤兑,叛逆劲儿一下就冲了上来。
Beta又怎么样?Beta就该被人看不起吗?
他伸手就要去拿酒杯。
“茉莉!别喝!”邬喻立刻按住他的手,急“他肯定没安好心!”
“能有什么好心?”莫离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服输的倔强,“我是Beta,没有发情期,不受信息素影响,下药对我没用。”
他太笃定自己的身份。
笃定自己这辈子都是不会被任何药物左右的Beta,所以才敢毫无顾忌。
莫离抓起酒杯,仰头就灌了大半杯。
甜腻的果香滑过喉咙,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涩味被他直接忽略。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赵启然:“满意了?那你滚了。”
赵启然看着他喝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狠戾,没再多说,转身就带着跟班消失在人群里。
“你真的疯了!”邬喻急得快哭了,“万一真的有问题怎么办?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能怎么样。”莫离无所谓地摆摆手,“顶多就是醉一晚,明天就好了。小乌鱼你也别太担心。”
又喝了几杯酒,一股异样的燥热就从脚底猛地窜了上来。
起初只是觉得自己喝多了再加上酒吧闷热,想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冷静一下,可刚起身就差点栽倒在地上
“莫离?!”邬喻连忙扶住他,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到底怎么了?!”
“应该是混着喝喝多了,没事儿,小爷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那我陪你过去”
“没事儿小乌鱼…”
还没走到洗手间他的意识就开始涣散,脑子里乱糟糟的,唯一清晰的影子,却是隔壁卡座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凌樾。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只想靠近那个人。
好像只有待在他身边,这股诡异的燥热才能压下去。
邬喻瞬间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真的被下药了。
他慌得手忙脚乱掏手机,想立刻给燕家打电话,却被莫离死死拽住袖子。
“不行,你打电话
邬喻看着他难受得眼眶发红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急得原地打转:“那你现在怎么办?你站都站不稳……”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影子笼罩下来。
凌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桌边。
他垂眸看着瘫在椅子上、脸颊通红、眼神涣散的少年,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深的暗沉。
空气中那股微弱却异常的躁动,他一早就察觉到了。
结合赵启然刚才的挑衅和离开时的眼神,一切不言而喻。
“他怎么了?”凌樾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许是凌樾的形象过于令人信服,邬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又慌又急:“他、他被人下药了……我们不知道是什么药,我……”
“我来处理。顾辞,你送他”
凌樾打断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弯腰,伸手稳稳地将莫离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很轻,骨架纤细,浑身烫得吓人,酒红色的软毛蹭在他颈间,像一小团暖烘烘的绒毛。
一被抱住,莫离就本能地往冰凉的怀抱里钻,鼻尖蹭着他衬衫上淡淡的墨檀香气,难受的呜咽声轻了几分。
“冷……舒服……”
他无意识地蹭着,小手紧紧揪住凌樾的西装,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那层几乎不存在的、脆弱的腺体,在顶级Alpha的信息素包裹下,悄然颤动起来。
凌樾垂眸,看着怀里小猫一样依赖着他的少年,心脏猛地一缩。
一见钟情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抱着人,转身就往外走,步伐稳而快,周身的气压冷得吓人。
顾辞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刚想追上去,就被凌樾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你先送他朋友,我联系你。”
“……哦。”顾辞乖乖停住脚步,看着自家兄弟抱着人消失在门口,忍不住边摇头边小声嘀咕,“完了,老凌这次是真栽了。哎,我送你回去”抬手拦住想要追着凌樾走的小邬喻
“可是他…”
“没事,你放心,他是华景的董事做不来欺负你朋友的事,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深夜的风微凉。
凌樾将莫离放进车里,调低空调,又细心地给他系好安全带。
少年蜷缩在副驾,眉头紧锁,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轻喘。
那双原本骄纵明亮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猫,看得人心尖发紧。
凌樾发动车子,没有回凌家大宅,而是直接开往了附近最私密的星级酒店。
他能清晰地闻到,少年身上那层极淡、极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
可这个孩子不是个beta吗
那是属于未成熟腺体的味道,被药物一激,正一点点破土而出。
车停稳。
凌樾再次将人抱出来,走进电梯,一路直达顶层套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喧嚣。
莫离已经彻底失去了清醒的意识,药物加上本能的牵引,让他死死缠着身前的人。
他攀着凌樾的肩膀,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间,胡乱地蹭着,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难受……好热……帮帮我……”
凌樾的呼吸骤然一紧。
怀里的人很轻,很软,是他一眼就心动的小家伙。
理智告诉他应该克制,应该保持距离。
可身体的反应,和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却压不住。
尤其是当少年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唇瓣微颤时——
所有的克制,全线崩塌。
灯光昏暖。
墨檀的冷香,渐渐裹住了少年身上浅得几乎不存在的气息。
一夜沉沦,失控又滚烫。
凌樾低头,轻轻吻上他发烫的眉心。
心底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这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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