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陌有点愧疚，但联想到近几日接连发生的糟心事，心脏闷闷的，“离女士，你快点说吧，别卖关子了。”

她语气带点央求。

离绥安无奈开口：“宫钰，周一开始会成为你的行政秘书，兼任楼下邻居。”

“她？”

“嗯哼。”

离绥安的手不老实地触碰离陌的脸蛋，她向后闪躲。

“管后勤而已，是个正常人都能做好。”

离陌不置可否，食指轻点桌子。

离家出走的闺女，回来时带着的一个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已故配偶的女儿。

不会有祖母人傻到帮别人养孙女吧？

何况，温斯年的母亲又是个不安分的，传闻，子辈的人物就有二十几号，遑论孙辈，为什么独独亲自安排宫钰远离纷争，这也太过关注了。

温……

离陌脑海里忽地闪过温亿万的身影。

老温家主有外国血统，几个半公开的情人也全是外国人。

联想到她那双动人心魄的绿眸，离陌的心底犹如豁开层迷雾。

“温亿万和温斯年会不会也是姐妹？”

离绥安将手收回来，叹了一口气道：“不清楚，大概吧。我又没见过温斯年，怎么能确认呢？”

温家素来低调，甚至过于封建，从不开任何宴会，只有和她们有深度合作关系的人才能一睹芳容。

据说，前几年去过温家的老总们聚着聊天，发现各自描述温家主旁边的女儿面容都不相同，后面她们反应过来，那是不同的孩子。

“我还以为你会想问有关于宫钰的问题。”

“你有答案？”

离陌含情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离绥安。

离绥安莞尔一笑，“不知道，反正她待在我们这里，白捡个便宜，何乐而不为？”

离陌：……

“温家许给我们什么了？”

“医疗器械的大单，佣金给到百分之四十。”

“40％？”

离绥安趁着离陌震惊之际，终于摸上了她觊觎已久的脸蛋。

一般的外贸公司做普通工业品的代理生意，佣金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之间。

像她们离家，作为中间商，手握大量独家货源和海外渠道，还内设金融部门，只对内开展业务，资金链充足。主营小众设备和稀缺货源之类的东西，佣金普遍在15％左右浮动，特别的货物，常规的上限也就百分之二十五。

所以，温家开出的40％，确实高得离谱，虽然她们豪门巨室，这笔钱不算什么，但商人可不会无故让利。

离绥安打趣道。

“宫钰是个挺害羞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离陌正襟危坐，“离女士，你知道你这句话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丈母娘敲打女婿。”

离陌一爪子拨开脸边的手，却反被离绥安扣住，神色说不出的严肃。

“谁弄的？”

离陌低头，原来，她手腕处的抓痕暴露了。

“没事。”

她皮肤比较嫩，稍微重点就能留下深痕，温亿万没有抓得很痛。

“今晚留在这里，和我睡。”

离绥安没有多问，指尖搓磨着她的腕骨，莹白无瑕的肌肤，好似剥了壳的荔枝，看得人想咬一口。

离陌摇摇头，“我要回小区。另外，申请明天请一天假，离董你批不批？”

如果没有预约明天的医生，她还挺乐意留下的。毕竟，她好久没有陪离女士了。

离绥安眉毛轻挑，“有约会？”

“不是。”

还不明白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离陌不想让离绥安担心，准备糊弄过去。

“离女士，午饭吃什么？”

离绥安拍拍手，过了半响，屋外的佣人搬来张大桌子，和数十道佳肴。

摆在最中间，袅袅生烟、飘着香气的鲫鱼汤和山药排骨汤，格外瞩目。

完全就是昨天和温亿万约会时的午餐，以及祁闵、顾之谦做惩罚的晚餐，二者的重叠。

离陌摸不清离女士的意思。

“两个人吃不需要这么多吧？”她斟酌着开口。

离绥安的手攀向她的脊背向下探索，微凉的指尖顺着脊柱抚摸，似有电流划过，尾椎骨止不住的发痒。眼瞅着要揽过那更为敏感的细腰，宛若游龙的细长指尖就此顿住收回。

离陌不知为何升起点遗憾的情绪，思绪放空，想到了和离女士日常的点点滴滴。

她被带到离家时就很懂事，知道离女士忙，从不主动打扰。

离陌十七岁，预测分化结果那年，她们的关系有了飞跃式的转折。

作为年长omega的离绥安心血来潮和她夜谈，讲述Omega的一些知识。

有点尴尬的是，她在那晚正好发热期失控，离陌许久才控制住她，将抑制剂给离绥安打上。

离绥安自觉丢人，第二天就跑去出差，在国外谈业务谈了几个月。

回来之后，离陌明显感受到离绥安对她的态度热切不少，并且非常喜欢肢体接触。

包括不限于，摸头、捏脸、搂腰……像要把缺失母爱的少年时光补回来。

不过，她的年岁大了，不是小孩，所以经常会抗拒离绥安的这些举动。

反抗不是本意。

其实，她的心底还是喜欢的。

“怎么，和别人能吃，和妈妈就吃不得？”

离陌正欲开口，离绥安以手封唇，笑盈盈的望着她。

“家里挺多动物，不算浪费。你不挺喜欢小狗的吗？常回来看看。饭菜做得淡，再用清水过滤几遍也能给它们尝尝鲜，偶尔一次没什么。”

离绥安对宠物毛发过敏，很严重。

离陌想说不用这样，张口却将离绥安的指尖含在嘴里。

两人都怔住。

温热口腔包裹住的奇异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离绥安本能地动了动手指，触碰到柔软的舌头。

离陌蹙眉不语。

异物感太强，不舒服。

她微微张口，等着离绥安主动拿出。

明明口腔里被插入属于别人的手指，自己轻轻撤退便能移开，离陌却乖巧的张着唇，等待肇事者发善心的抽回。

离绥安笑了，缓慢的挪开指尖。

离陌瞧见离女士的笑，微愣神。

她笑得如沐春风，离陌幻视了眼大学的祁闵。

最终，离陌还是没能留下。

她走前跟管家去看了那几条狗。

全是大型犬，萨摩耶、德牧、金毛、杜宾，拉布拉多，等等，各种品种都有，每条都有专人分开抚养，皮毛油光水亮的，触感柔和，很可爱。

＊

周一，晴天。

离陌已经从隔壁市回来，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脑子一团浆糊，里面似乎还回荡着和医生的交谈。

“离小姐，您这个病在国内虽然是首个，但在国外却有几十个先例，叫‘假性信息素综合征’，且已经被研究透彻，放宽心，没啥大事。”

“患者的性别通常是Beta，没有腺体。但能通过肢体接触，闻到Alpha和Omega散发出的信息素，甚至被吸引，而Alpha和Omega也会被患者安抚。”

“通俗解释，你拥有了感知信息素的能力而已，这个主要看你接触的人有没有释放太多，懂吧？”

“如果对面守规矩，信息素收得好，严格按照国内公众场合管控标准要求，那你碰到她，没事。但，假如对面因为你是个Beta肆无忌惮的释放，那你可能就遭了哦。”

“所以，你尽量让身边的人都知道你的病，或者避免肢体接触那些Alpha和Omega。”

“这个病吧，患者本身还会受自己的情绪影响散发出类似于信息素的东西，不过你嗅不到自己的。情绪可以是高兴、生气、伤心、疲惫，等等，反正，越激烈散发出的信息素就越浓。”

离陌捏紧了衣袖，“什么意思？”

医生故作高深地推了推眼镜。

“意思是，您的信息素，她们无时不刻能闻到。”

离陌：“我这个病什么原因引起的？能治好吗？”

“假性信息素综合征的患者呢，信息素和正常信息素一样，但和AO都有匹配度这一说法。”

医生喝了口水。

“这是你体内的剩留基因变异导致的，我来猜猜，你十七岁检测的分化结果肯定是Omega对吧？”

离陌：“嗯。”

“目前来说没有解决办法。”

“所有资料上，目前确诊的患者大多都是夜晚发病的。比如说，下午你还好好的呢，各种亲密都闻不到信息素，到晚上，突然就拥有了闻见信息素的能力。当时她们都与自己的Alpha、Omega伴侣待在一块，所以发现的很及时。”

“不过，有调查研究表明，其实患者患病前是有预兆的。它会在你可以闻到信息素那个夜晚的前一日，或者更前一点的时间内产生自己的信息素。因为患者自己闻不到，而大部分人都以为香水之类的，基本没人能在这个时间段发现并确诊。”

“它不会影响健康和干扰正常生活的。”

“日常中，普通Alpha和Omega大概只会当您的体香，除非您的情绪始终亢奋，而且匹配度特别高，才能达到闻一下就发情的地步。”

“执意治疗有风险，我劝您慎重。”

“如果你的伴侣是Alpha或Omega，这病还能促进感情，帮她们缓解发热期、易感期，是Beta也不影响，属于拓宽择偶了，离小姐不用多在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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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剧情（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