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O六三年八月十二日 /距病毒爆发已过去四十二年 ]
某个人类聚落
罗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的手不断颤抖着抚过身上的 纹路,它们就像变色的血管一样,他的手在触碰到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时如触电一样收回,猛地击碎了镜子。
苏寒闻声冲进浴室,罗勒苦涩的目光看着他,低声说道:「为什么?」
「…我下不了手,给你喝了白千夏给我的血清。」苏寒说道。
「你以为它会没用,是吗?」罗勒跌坐在墙边,苦笑道。
「罗勒,不是的… 我不想你变成感染者,也不想…杀了你…」
「所以你就让我变成这种鬼样子…」
「我不介意…」
「我呢?我就不介意了吗?」罗勒质问道。
「那你自己跑进丧尸堆里…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脖子都烂了…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去找死,可你…自己走了…你想过我吗?」苏寒哽咽着说道。
罗勒沉默着,苏寒看不过眼把他扯起来带到客厅,亲手用针线把罗勒的伤口缝合起来,看起来就是一道从左颈侧蜿蜒肩头的疤,然后拿来黑色的布条缠绕他的脖颈。
「疼吗?」苏寒问道。
「没感觉…」罗勒说,「这个伤…会不会好?」
苏寒摇了摇头安慰道:「这样看不出来的。」
「嗯..」罗勒还是闷闷不乐的,他感觉自己很奇怪,颈侧明明重伤,可自己还有心跳,只是跳得极慢;还有体温,只是变得很低;还有感官,只是迟钝不少;还能思考,只是…和以前没两样,这就已经有够怪异的了。
罗勒花了好几天来接受自己身体的变化,尝试找出自己还能活蹦乱跳的原因,但最后以失败告终。他只好安慰自己:没死就好…不…没死透就行了…
过了几天,罗勒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苏寒,我这样子去不了探望白千夏吧…搞不好城都进不了。」
「那就不进城。」
「你不想看看她吗?」
「想,但送信也可以。」苏寒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送?飞鸽传书?」
「找人送进去… 啊,我可以把你藏起来偷偷进城。」
「我不要…」罗勒嫌弃极了,再说他要怎么把自己藏起来,装箱子里还是躲车底感觉都十分糟糕。
但二人很快意识到他们要面临的问题根本不是怎么和白千夏联络,而是没钱。
没钱到不止货币没剩多少,连以物易物的资源都没有。
「拾荒。」当罗勒和苏寒谈起这个问题时,他是这么回答的。
罗勒先是呆住了,转念一想其实还是可行的,不就是捡东西倒卖嘛。尽管苏寒没有做买卖的意思,但这点子还是为他们攒了些钱。二人用这些钱置办了不少旅途需要的东西,还改装了一下吉普车,苏寒应罗勒的要求为车子安上了帆布,遮挡住后座的车窗,罗勒的理由是:方便我躲起来啊。
罗勒在这段日子里发现了自己的痛觉变得颇为迟钝,他本想在离开这个聚落前借此说服苏寒要不要来个情侣纹身,但被他以「纹了不痊愈怎么辨」为由拒绝了;罗勒只好从苏寒耳朵上摘下来一个耳环,在他吓呆了的表情中直接给自己穿耳洞,丢完了罗勒还补充道:「不疼,也不会发炎的。」
待一切都准备充足,二人便离开了这个聚落前往下一个地方,他们无法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否则就会有人注意罗勒的与众不同,即使他尽力伪装,但苍白的皮肤、过低的体温和异常的身体机能是藏不住。所谓异常的身体机能是指罗勒比常人更敏捷,感染者也不攻击他,单是这就十分惹人注目了。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是在四处游走,地图上有的地方去一去,地图上没有的地方探一探,就这样竟也让二人在整个大陆流浪了三年。
…
…
…
[ 二O六六年十一月二日 /距病毒爆发已过去四十五年 ]
在某处郊野,一个黑发及肩的男人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在周边游荡的感染者,他甚至没用枪械武器,是徒手战斗的。
「我最后会变成什么?」罗勒问道,他一脚踢开那只被他击倒的感染者,钻回吉普车里跨坐在苏寒身上。
「我要开车…」苏寒无奈说道,可对方没有一点要挪开的意思,他只好回答他说:「你会像现在这样,不会…」
苏寒还没说完,罗勒便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这样?不,也许再过几年我的皮肤也会剥落、我会忘记怎么说话、我会控制不了自己。」罗勒拉开衣领,那个伤口毫无变化,没有愈合也没有恶化,他的身体停滞了,可思维仍活跃着,他要怎么接受看着自己的□□会缓慢死去的事实啊。
「我们会找到方法的,别怕罗勒。」苏寒温柔地道。
「…如果找不到呢?」
「你都能活过来了,一定还有方法。」
「嗯…」罗勒敷衍地答道。
哪儿来那么多奇迹啊,罗勒心想。白千夏做的血清是给人用的,对已感染病毒的人毫无作用,心知肚明的苏寒根本没有办法,他的安慰在罗勒耳中也变得有些刺耳。
他正想得出神之际,苏寒往他怀里塞了根球棒,
「给我做什么?我又用不着。」罗勒疑惑道。
苏寒指了指他裸露的手上细微的伤口说:「别再用手打架了。你的伤会越来越多。」
苏寒总这么说,可罗勒每次只听话了几天又打回原形,时间一长他的手上也都是那些不会愈合的小伤口,可他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刺激自己残留的那一点点痛觉神经。
罗勒把球棒丢回后座,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理都不理苏寒,苏寒见状只好默默开车,脑子里同时思索自己做错了什么。
长期的共同旅行让二人都累积了些争执,总有些隐隐要爆发的征兆,但在那之前,他们经历了漫长的车程到达了另一个在北面的人类聚居地。这个聚居地被居民用各种木材铁皮搭成的围墙围绕住,外围没有一只感染者,虽不及晏城,但也算是发展良好了。苏寒和罗勒与其相隔着甚远都能凭望远镜看到一个个在围墙上巡逻的居民。
苏寒指出笔记本上手绘的地图说道:「这个区域似乎只有这一个地方有人,要修车和买子弹只能混进去了。」
「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罗勒摩挲着他的脸颊,正当对方想借机凑近他时,罗勒一拳揍向他的腹部。
「罗勒…好痛的…」苏寒捂着腹部痛呼。
「你要是明天傍晚前能回来,我再考虑给你止痛。」罗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闻言,苏寒像打了鸡血一样动作飞快开车正奔向那个聚居地,而罗勒待在原地等待他办完事回来。罗勒有时候可以乘机偷溜进这些聚居地的,但眼下这个守卫森严,只好打消念头。
苏寒在距聚居地的不远处被拦下,守门的居民商讨良久才开门放他进去,正当他以为此处的居民比较和气,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去而高兴之际,却遭人从身后一棍子打晕…
彻底失去意识前,苏寒能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语着,觑觎他车上的食物和水。
罗勒等到了第二天深夜都不见苏寒的踪影,坐立不安的他放弃等待,转而趁着夜色假装成普通人混进去。他穿上大衣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密密才敢走到那聚居地的入口大喊:「有没有人呀?我迷路了,可不可让我进去过夜啊?」
「帽子摘了,你背包里是什么?」守门人厉声问道,黑夜中罗勒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还是乖乖摘了帽子回答道:「就是些吃的、水和垃圾。」
突然一道光芒直射他脸上,是守门人拿手电筒照着他,罗勒装出一幅被强光照得刺眼的模样糊弄过去。
「照够了没?」罗勒不耐烦道。
对方没有回应,但过了一会儿大门便打开了,罗勒无比庆幸自己的脸上没被咬,要不然就该穿帮了。
甫一踏入那聚居地,那些居民便打算故技重施敲晕罗勒,但被他闪身躲开了,还一把抓住了攻击者手上的铁棒,借力钳制住了那人的脖子,力道之大,他怎么也挣不开。
「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罗勒冷笑道,他环顾聚集在他身旁的数个居民,看着都是只有十多岁的小孩子,最大的目测也不过十七岁,这群小孩子此刻却朝他高举武器。
「你放开他!」其中一人喊道。
「可以啊,但是你要先告诉我昨天来的男人在哪儿?」罗勒迫问道。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那孩子答道。
「因为…你们打不过我。」
见孩子们还是犹犹豫豫的样子,罗勒只好让步问道:「那带我去见你们老大总行了吧?」
「我带你去,但是你要放了他。」
罗勒放开了孩子,跟着另一人在聚居地里左穿右插,奇怪的是路上不见一人,许多位置都是无人打理,杂草丛生的模样,他不禁问道:「小孩?你们这儿的大人呢?」
「大人只有老大。」
「其他大人呢?」
「他们都走了,你问来干嘛?」
「没有,我好奇。」罗勒满腹疑虑,偌大的聚居地只有一个大人和一堆小孩,可看它的规模怎么也有百人左右才对;小孩还说大人都走了,可抛下辛苦建立的据点和孩子离开未免太跷蹊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想打我?」罗勒问道。
「就是…抢你包里吃的和喝的。」
「你们没有食物吗?」
「…都被大人带走了。」
正当罗勒还想问更多时候,小孩就指着眼前的房子说到了,说完倒头就走。罗勒也只好自己推门进去,他刚上二楼,孩子口中的老大—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把玩着手枪,那手枪的式样和苏寒那把一模一样。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罗勒又急又怒,强作冷静问道。
「你们两个认识呀?」女人故作惊讶道。
「少废话,快放了他!」
「你先别急,他现在好好的,但你保持这个态度我就不敢肯定了。」女人收起那把本属于苏寒的手枪,走到罗勒身旁猛力抓住他的手腕,罗勒惊恐着抽回手后退几步。
女人呆滞片刻,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感受到的,她说:「你的手是冰的,你没有温度…你没有脉搏...」女人像魔怔了一样重复这句话,然后兴奋地笑了起来,她抓住罗勒说:「你能救她!你能救她!」
「什么?」罗勒满头问号,搞不懂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你想我放了那个男的对吗?」
罗勒点点头,问道:「你想干嘛?」
「你帮我救她,我就放你们两个走。」
「她是谁?还有我不是医生…」
那女人只让罗勒跟着她,她带着罗勒来到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女人指着屋子里瘦削虚弱的女孩说道:「你救她,我就放了你们。」
女人见罗勒还是不明所以,她压着罗勒来到小女孩的床边,罗勒这才看清她身上散布着感染的痕迹,分明已被感染许久了,只是苟延残喘到现在勉强不变异罢了。
「你也被感染了,但是你没事了。你一定也有办法救她。」
「我真的没有办法…」
女人冷冷地看着他,她朝屋外的孩子比了比手势,不一会儿昏迷的苏寒便被绑着拖进来了。还不等罗勒冲上前,那女人的枪口便已抵住苏寒的脑袋,他自知被人拿捏住软肋,只好不忿道:「别…别开枪,你想我怎么救她?」
「你是怎么做的?」
「血清,我喝了血清!」
「那玩意对感染病毒的人没效。」
「那你要我怎么办呀?大姐!」罗勒盯着苏寒脑门上的枪口都急得快哭了,尽管他没有了流泪这个身体机能。
「用你的血。快呀!」
「好好…」
罗勒割开左手掌心,让鲜血一点点滴进女孩干裂的嘴里,过了好一会儿那女人才让他停下。女人推开他,温柔地把女孩抱入怀中,不断轻抚着她枯黄的发丝,为她吟唱着摇篮曲。
「她是你的女儿?」罗勒问道。
「嗯…她已经感染了病毒很久了,她很厉害,撑到了现在…」女人哀声说道。
「我们…可以走了吗?」罗勒试探问道。
「还不行,等她好了才可以。」女人冷冷道。
罗勒闻言无奈道:「好吧…」
女人指使屋外的孩子把苏寒拷在隔壁的屋子里,而罗勒则被迫待在原地,他没有比此时更希望苏寒变成一棵草了,这样就可以轻松劫走,不用担心他受伤。
不知要等多久的罗勒又向女人搬出了心中的疑惑:「这里…只有你和那些孩子吗…」
「这些原来有一百多人的,他们都搬走了。」
「那为什么你们不一起走?」
「你来的路上是不是看不见感染者了?」女人反问道,罗勒点了点头,他和罗勒来时确实没碰见多少感染者。
「这是因为其他人搬走前清理了它们,他们想尽可能让整个聚居地的人都能安全的到新家…」
「新家?这里不能住人了吗?」罗勒联想到那孩子说的『大人带走了食物和水』。
「这个地方食物和水都不充足,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先去了『新家』的那些人负责开荒,之后就会带那些孩子一起走。」女人沉默片刻,又说道:「但是他们一个都没回来,之后我们就开始抢劫每一个路过的人…比如你和那个男的。」
「被你们骗进来的那些人…」罗勒惊慌得拔腿就跑,他下楼想冲出去找苏寒,却在大门处被拦下,面对拦住他的孩子,罗勒不敢使全力,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女人抱着孩子站在楷梯上,眼神温柔又悲伤,她缓缓说道:「跟你说了那么多,我的女儿还是没有醒。」
仿佛间,罗勒像是看见那位修女在同他说话,又一次来到他身前呵斥他、质问他;罗勒有那么数秒像个做错事孩子一样低下头,但很快他看着女人怀里的女孩指:「让你的女儿解脱吧…」
女人闻言瞬间发狂,大步走到罗勒跟前举枪直抵他的额前,尖声吼道:「闭嘴!我的女儿不会死!我会让她活着!我会看着她长大!」
「像这样吗?」罗勒脱下外套,摘下颈上一圈圈缠绕的绷带,露出脖颈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女人震惊得全然没了刚才歇斯底里的模样,嘴里不断把『怪物』二字重复说着。罗勒身后的孩子脸都吓青,全都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是让你的女儿变成这幅样子,是你想要的吗?」罗勒把绷带胡乱缠回自己的脖子上。
「滚!你和他都给我滚!」女人尖叫道,紧紧抱着怀里毫无反应,不知是清醒是昏迷的女儿。
罗勒害怕她反悔,扭头就冲出屋子去找苏寒,情急之下蛮力扯开了苏寒身上的铁链,他掌心伤口的血沾污了铁链,叮叮当当的吵杂响声也让苏寒清醒过来。苏寒惊讶道:「罗勒?你怎么在这儿?」
「救你啊!」罗勒怒道。其实苏寒不问还好,一问直接让罗勒火冒三丈了。
苏寒还想说些什么,可被罗勒一声闭嘴给生生吼回肚子里了。 「你知道车和东西被他们藏哪儿了吗?」罗勒问道,苏寒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还在嗡嗡响。
罗勒扶着苏寒回到聚居地的大门前,那些小孩还在原处,一见到他们便自觉散开两旁,苏寒见状疑惑地问道:「罗勒,你做了什么?」
「我帮了他们一个忙,就答应放我们走了。」罗勒敷衍答道。
二人没多久便找到了被扣起来的吉普车,只是车上的食物和水都被拿走了,罗勒本想让小孩们交还,可脑子里闪过刚才带路的孩子和那女人说的话就又心软了,他转而跟苏寒说道:「他们食物和水都不够,我们车上那点儿干粮他们就算还没吃也不会还给你的。」
「罗勒,汽油也没了。」苏寒看着空荡荡的油箱努力控制不满,买一桶汽油可是十分昂贵的啊,他记得上次吃这样的大亏已经是和莫雷洛和白千夏的商队初出茅庐时的事了。
「孩子们,哥哥劝你们还是把汽油还回来吧。不然另一个哥哥就要发飙了。」罗勒不用细看都感受得到苏寒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他赶忙趁他没发火前劝说小孩们,但小孩们似乎还不知道大事不妙。
此时那个女人黑着脸过来了,手上也没有抱着女儿,她瞥了一眼罗勒和苏寒后便向其中一个孩子吩咐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那孩子就拎着汽油回来了。苏寒默默接过那桶汽油给自己的车满上,罗勒看着女人脸上未干的泪痕欲言又止。
而那女人盯着他们二人好一会儿才扔给苏寒一小袋干粮,并缓缓说道:「你们车上的食物和水就当是过路费吧,更何况…我看你们有一个人也不用吃饭。」
罗勒闻言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嘀咕道:「才怪呢…」其实罗勒是需要三不五时进食应付感染者的饥饿感的,只不过他发现随便啃点兽肉应付过去也可以,反正他也吃不出味道来。
「我看错你了,你不是特别的…你救不了我的女儿,我也不应该让你救她。你说得对,如果她现在走了,她在我心里永远都那么年轻可爱… 但是你…不是看着自己慢慢死掉、就是看着身边的人死,那太可悲了。」女人眼神空洞,可又像想通了什么一样淡然。
苏寒听了女人这段话脸色更黑了,硬扯着思绪纠成一团的罗勒回到车上,女人让孩子打开大门,苏寒便头也不回开车离去,直到开出好几公里才在安全的地方停下。
「罗勒,她说的话别当真。」苏寒这话的底气弱得自己都不信。
「别当真?你和我都心知肚明,你会老、我的身体也会烂掉…她说得没错啊…」罗勒低垂着脑袋,看起来丧气极了。
「那又怎么样…」苏寒凑近他,可他却躲开了。
「如果你不带着我,你就可以在城镇里安稳生活,不用在野外担惊受怕。」
「我乐意。」
「那时候是我要作死,是我害自己被丧尸咬,你不用非得缠着我的!」罗勒语气变重了。
「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我也有责任。」
「你不需要担这个责任!」罗勒怒吼道。
「罗勒,你想说什么?」苏寒颤声问道,罗勒看着他那受伤不解的眼神有多么想把刚才说的话收回去,可他还是要说:「苏寒…别管我了…」
「嘭!」苏寒猛力关上车门,吓得罗勒浑身一激灵,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寒从后座用不知从哪儿来的铁链给绑上了,苏寒还贴心的加了把锁,他就在罗勒呆愣的表情中猛踩油门一路狂飙,还把罗勒一声接一声的咒骂当成了耳边风。
苏寒把罗勒拷在车座上整整三天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直到苏寒把他带到了一个从没去过的聚居地。当守门人问到车上被绑着的人是怎么一回事时,苏寒竟答道:「情趣。」他言辞间竟还有些得意,可怜罗勒只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可也正是因为苏寒的回答,才让守门人轻易放行了。不过罗勒还是被苏寒连拖带拽进一间无人居住的小房子里,并且会在这里待上好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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