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落地,塌进散乱的衣堆里。
萧觐由着她温软的手环住自己,贴过来。苏玉嫣软玉般的手顺着他线条抚/上去。
结实、滚烫,指腹划过时能感到隐隐的搏、动。
她贪恋地多描了两下,去认轮廓。抬眸扫过他劲瘦饱满的胸腹,再到腰侧收紧的线条,她越看越欢喜,竟舍不得移开视线。
萧觐喉结滚动,脑海里想起自己刚才在书房时看的那本书。
昨夜青禾和苏玉嫣来军帐找他之前,赵奉不知送哪里寻来的那修好之书,萧觐本是拒绝的,但赵奉见有人来了,直接塞进他怀里。
萧觐抚着苏玉嫣头发:“小玉......”
半晌,萧觐拉起苏玉嫣,将人推在在榻上。
她后背刚沾上床,忽地想起什么,伸手抵住他胸口:“压到画了。”
他动作未停,刚才铺在床上的那几幅画,此刻正皱皱巴巴地垫在她身下。
此时的两人,简直就像从画中走出。
萧觐垂眸,捉住她的手,缓缓扣进自己指缝,俯身贴近,滚烫呼吸拂在她唇畔,声音低哑:“我们把画、弄、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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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将军府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内院,风一吹,猎猎地响。
青禾院里,铜镜前,苏玉嫣端坐着。
嫁衣是青禾找了几位军营里手最巧的绣娘赶出来的。
苏玉嫣抬手摸了摸发间簪子,镜中女子明艳照人,肌肤胜雪,美而不妖,腰身一握,裙摆铺开。
穿越到白沙关以前,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里穿上嫁衣,嫁给一个镇守边关的大将军。
吴婆婆从外头进来,瞧见她眼睛亮起,“夫人真是仙女儿下凡!”
“婆婆就会打趣我。”苏玉嫣冲她笑。
吴婆婆围着转了一圈,眼眶泛红:“可惜你爹娘......没能看到你这样子.....”
青禾拍拍吴婆婆手臂,吴婆婆又眼含泪花笑起来:“瞧我,这大好日子,不说了不说了。”
青禾在一旁理裙摆,端详道:“好了嫂嫂,今日你跟表兄拜了堂,我就放心了。”
苏玉嫣莞尔,心里却莫名发慌,她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外头忽然热闹起来,有人在喊:“将军来了!”
青禾忙起身:“来了来了!”
帘子便被挑开。
萧觐站在门口,一身玄红长袍,腰间束着描金的带子,身材高大,日光从门外洒进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他目光一落在她身上,步子就顿住了。
“......夫人。”他声音有点哑,低低唤着,像是怕从梦中惊醒一般。
青禾喜笑颜开:“表兄,快扶起嫂嫂。”
萧觐上前两步,朝苏玉嫣伸出手,苏玉嫣面带绯色,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青禾院子到萧觐院子铺了一条红毯,将军府门外围了一圈人,军户们、青农们都踮着脚往里头瞧。
“夫人慢些。”萧觐眼神却几乎没从她脸上挪开。
苏玉嫣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没穿越之前她参加过很多婚礼,几乎都是水晶吊灯、香槟塔、交换戒指。
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婚姻不是浮华装饰,她要的,不过是这样一个牵着她不肯松手的人。
进了院门,苏玉嫣的脚步忽然顿住。
满院子的花。
黄色的仙人掌小花铺满了整个院子,从墙根一路蔓延到屋门口,风一吹,整片花海微微起伏。
她鼻尖忽然发酸。
青禾跟了进来,探脑袋说:“嫂嫂,你不是说想看花吗?我跟表兄说了,表兄这几日把军户们都支使出去找了。可不容易呢,有的生在沙窝子里,有的长在半坡上,东一朵西一朵,才凑出这么一院子。”
苏玉嫣说不出话来。
她说的那句要是有花就好了,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都忘了。
在白沙关找到这么多花,实属难得。
“夫人不喜欢?”萧觐一直看着她,见她眼眶有些红,眉头便蹙起来,语气紧张,“是颜色不好看?还是......我让他们换别的来。”
“喜欢。”苏玉嫣声音有点哽。
拜堂的时辰是吴婆婆看定的,金乌西坠,正是天地相接的好时辰。
正堂里,红烛摇动。两人都是父母双亡,便摆了牌位,供了香,青烟袅袅。
苏玉嫣捏着红绸,站在堂前,忽然有些恍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堂下一片叫好声。“礼成!”
“送入洞房!”青禾拖着嗓子喊,众人哄笑。
婚房里,床榻上铺着红褥,苏玉嫣坐在床沿,手里绞着那块红帕,忽然紧张起来。
半晌,萧觐才哑声道:“......夫人。”
他本想着两人早已夫妻相待,如果苏玉嫣不愿意拜堂,他也作罢了,可是看到身着红衣的她,才发觉自己一直都想有这一刻。
萧觐端来两盏酒,一盏递到她面前。“喝了这杯酒,往后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苏玉嫣点头,眼眶有些热,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萧觐也饮尽了,放下酒杯,从怀里摸出翡冷玉,塞进她手心里:“这个给你。往后若有什么事情,可以护你周全。”
苏玉嫣看了片刻,萧觐之所以三年前之被大靖皇帝留着,就是因为见翡冷玉如见先皇帝,给了她,往后若再有什么事,萧觐怎么办。
苏玉嫣犹豫着还是接下,以后她会保护他的。
萧觐又摸出一镯子:“我娘叫我把这个,交给我的妻子。”
说着萧觐便拉过她的手帮她套上镯子。
烛光下,她腕上的镯子泛着温润的光。
这一夜,萧觐格外不知餍足。
苏玉嫣已经不记得红烛是什么时候熄的,只记得他把脸埋进她颈窝,一遍遍喊她“夫人”,声音发紧低哑。
她的脚心抵/着他胸膛。
他不时克制地顿住。
她则泣音不许他捉弄他,媚眼如丝地恳求。
苏玉嫣泣着说:“萧觐,你是属兽的吗?”
天光已经大亮,萧觐才和她十指紧扣,吻着入眠。
一觉睡到日头高悬。
苏玉嫣睁开眼,身侧空着,被窝里还留着他的温度,萧觐正站在床边系腰带。
她刚要支起身,萧觐坐到床头扶着她满是红痕的双肩:“夫人,你先躺着,我为你穿衣,再喂你吃饭,今日就不要下床了。”
腿、心有些胀痛,苏玉嫣歪在萧觐肩膀:“你真是不知死活,弄得胃里都没地方了,哪还吃得进东西?”
萧觐欣赏着自己在她白皙皮肤上留下的痕迹,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低声哄着:“那我清/理出来?夫人不吃饭可不行。”
苏玉嫣推他一下:“你......”
苏玉嫣又躺回被子里,萧觐起身正要去给她拿衣服,就听到外亲兵通报:“将军,北疆来人了,在正厅候着。”
苏玉嫣问:“北疆,接亲队伍到了?”
萧觐给她穿衣:“接亲日子就是明日,按这时间,应该是在关外停留一日,只是派人先来禀报。”
“那你去吧。”
他走之后,苏玉嫣下床,把枕头下的翡冷玉放进床下暗格,又打开空间背包想看下粉玉仙人掌有没有结果子。
刚打开空间背包,似乎看到背包里的通讯器屏幕极快地亮了一下。
苏玉嫣手一顿,呼吸停滞。
她赶忙拿起通讯器翻来覆去地看,可通讯器屏幕漆黑,毫无反应。
是错觉吧。
通讯器应该已经坏了才对。
她握着通讯器,不由自主地想:还能回现代吗?
看着腕上镯子,她刚跟萧觐结婚,怎么又起了回现代的念头。
她压下心绪,起身梳妆,正要去吃饭,萧觐回来了。
“乞颜乌维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关外驿站,”萧觐说,“明日一早,就到将军府。”
“明日一早......”苏玉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明日一早,青禾就要跟着北疆的队伍走了。
这一走,便是千里迢迢、关山重重。
她从现代穿越过来,对自己的亲人朋友来说,也是如此。
活着却可能永不相见,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一时间竟有些出神,萧觐见她眼睫低垂,分明是在想着什么。
他眸色幽沉:“夫人,可是有心事?”
苏玉嫣回过神,喃喃道:“北疆情况不明,乞颜乌维又身陷皇位之争,纵使他和青禾有意,此去路途遥远......”
她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萧觐揽上她肩膀,宽慰道:“早日通商,我们和青禾就能再见,边关和睦,我便回京请辞,跟夫人做一对自在鸳鸯,也常去那北疆看看,夫人不要太担心了。”
他已经整理了北疆的权贵势力军队部署情况,让青禾有备无患。
到北疆时,他在那边埋下的内线会成为她的贴身奴仆,给她出谋划策护她安全,也能定期通信给他。
苏玉嫣抬眸,眼睛直直盯着他:“若真有那天,你愿意跟我......浪迹天涯?”
萧觐低头吻她额角:“自然,夫人在哪,我就去哪。”
用过饭,萧觐说要去青禾院里交代些事情,苏玉嫣舍不得青禾,又想留些时间给兄妹二人说些体己话,便没过去,自己出了将军府往青农营去。
脚步越走越偏,不由自主想避开旁人,往能让她安静的地方去。
一抬头,来到她刚穿越过来时住的土坯房。
看着墙角的仙人掌,她想起跟萧觐见的第一面是因为这仙人掌能治他的脸疾,并不知道自己会穿上嫁衣。
既然回不去现代,那就把这地方,改造成她想要的样子。
就在这时,墙头忽然传来窸窣声。
苏玉嫣转头看去,就见一道身影利落地从墙头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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