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暗中观察沈家

沈晗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节奏:清晨体能训练,上午格斗课,下午急救或维修课,傍晚采购物资,夜里在空间里复习一天所学,凌晨才躺下。

但有一件事,他一直挂在心上。

沈家。

前世,沈家父母和沈哲在他的人生里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不是亲人,而是刽子手。沈哲的陷害、沈万钧的冷漠、林淑仪的偏信,一步步把他推向了末世的深渊。

这一世,他已经用五千万买断了关系。但买断只是法律上的切割,不是情报上的盲区。他需要知道沈家在做什么,沈哲在做什么。因为他清楚,沈哲不会善罢甘休。前世沈哲能在末世前就把他往死里整,这辈子也不会因为一纸协议就放手。

那天上午,沈晗没有安排训练,而是去了一家商务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一层,环境安静,客人多是附近公司的白领。沈晗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了一杯美式,等一个人。

十点整,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推门进来。

他四十出头,中等身材,长相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大众脸。但沈晗知道,这张脸是他的职业优势——私家侦探,姓方,从业十五年,专接企业背景调查和婚姻纠纷,口碑不错。

方侦探在沈晗对面坐下,要了一杯水,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沈晗面前。

“沈先生,您让我查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沈晗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问:“查到什么程度了?”

“沈哲,二十二岁,沈氏集团现任副总裁助理,名义上是挂职锻炼,实际上沈万钧已经把不少业务交给他打理。”方侦探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沈晗能听到,“这个人很聪明,做事滴水不漏。但他的聪明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沈晗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沈哲的银行流水。密密麻麻的数字,沈晗看得很仔细。他不擅长财务,但前世在沈家待过一段时间,耳濡目染了一些。沈哲的收入主要来自沈氏集团的工资和分红,每个月固定进账大几十万,支出却不那么规律——有几笔大额转账,金额都在百万以上,收款方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公司。

“这几笔转账,是沈哲从公司账上挪出来的。”方侦探指着其中几行,“做得很隐蔽,走了三层以上的壳公司,最后进了他自己控制的账户。手法很专业,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能独立完成的。”

沈晗皱眉。“沈万钧不知道?”

“不知道。沈哲在公司里的形象是‘勤奋、孝顺、有能力’,沈万钧对他很信任。而且沈哲很聪明,他知道不能一次挪太多,每次控制在沈万钧不会注意到的范围内。温水煮青蛙,等沈万钧发现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沈晗继续翻。第二页是沈哲的房产信息。除了沈家别墅之外,沈哲名下还有两套公寓和一套别墅,都在他个人名下,总价值超过一个亿。以他的工资水平,绝对买不起。就算是沈万钧给的钱,也经不起推敲。

“这些房产的资金来源,大部分是那几笔转账。”方侦探补充道,“还有一些来自一个海外账户。那个账户的持有人,不是沈哲本人,而是一个叫孟鹤亭的人。”

沈晗的手顿了一下。

孟鹤亭。

这个名字已经在周律师的办公室出现过一次。名片上的那个名字。也是养父便签纸上那个“有人”的名字。

“孟鹤亭是谁?”沈晗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方侦探翻出另一份文件。“孟鹤亭,五十一岁,金融从业者。表面上是独立投资人,实际上做的是金融操盘——简单说,帮人洗钱的。他在圈子里很有名,据说经手的资金规模超过百亿,客户非富即贵。这个人非常低调,几乎没有公开照片,连我都费了好大劲才弄到一张。”

沈晗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孟鹤亭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名下没有大额资产,公开信息极少。但方侦探挖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孟鹤亭和沈万钧有过交集——二十年前,孟鹤亭曾以咨询顾问的身份为沈氏集团做过一个项目,时间不长,大约半年。

二十年前。

那正是医院抱错孩子的时间。

沈晗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孟鹤亭和沈哲是什么关系?”

方侦探犹豫了一下。“我还在查。但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线索。孟鹤亭有一个儿子,出生日期和沈哲是同一天。而且,当年那家医院的抱错事件,正好发生在孟鹤亭为沈氏集团做项目的那段时间。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沈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方侦探说出结论。

孟鹤亭是沈哲的生父。他利用自己在沈氏集团的项目身份,买通了医院,把自己的儿子和沈家的亲生儿子调了包。

这不是意外,是蓄谋。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阴谋。

沈晗睁开眼。“继续查孟鹤亭。他的背景、他的人脉、他的资产,越详细越好。另外,查一下他和我养父沈正明有没有交集。”

方侦探愣了一下。“沈正明?沈氏生物科技?”

“对。”

“您怀疑什么?”

“我什么都不怀疑。我只是想知道。”沈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方侦探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做他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问客户为什么要查。他只负责提供信息,不负责判断对错。

“好。我会继续。费用照旧。”

方侦探走后,沈晗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咖啡凉了也没喝。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阳光很好,行人匆匆,推婴儿车的母亲、遛狗的老人、赶着上班的白领。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里藏着多少秘密。

孟鹤亭。

这个名字像一条线,把沈哲、沈家、养父的死串在了一起。

沈哲是孟鹤亭的儿子,被调包进沈家,从小享受着本该属于沈晗的一切。沈哲做假账转移资产,背后有孟鹤亭的资金支持。孟鹤亭来找过沈正明,要他交出北极项目的数据。沈正明拒绝,一个月后出车祸身亡。

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沈晗把文件收进空间,站起来,离开了咖啡馆。

接下来的几天,沈晗把调查沈哲和孟鹤亭的事交给了方侦探全权处理。他继续训练、采购、备战,但每天晚上,他都会打开空间里的文件盒,一遍遍地翻看方侦探发来的新资料。

沈哲的假账证据越来越完整。方侦探找到了沈哲的会计,通过一些手段拿到了沈哲转移资产的全部记录。金额、时间、中间账户,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连沈哲用来洗钱的壳公司注册文件都搞到了复印件。

这些证据,沈晗没有打算现在用。

前世,他被沈哲陷害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留下过证据。他说沈哲偷了公司的钱,没人信;他说沈哲在背后搞小动作,没人理。因为沈哲会装,会哭,会博同情,而沈万钧和林淑仪永远站在沈哲那边。

这一世,他要把每一笔账都记下来。等时机到了,一次性全部抛出来。不是扔给沈万钧——那老头不会信的——而是扔给媒体,扔给公众,扔到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除了沈哲,方侦探还发来了孟鹤亭的更多信息。

孟鹤亭的履历很光鲜——名校毕业,华尔街工作经历,回国后做独立投资人,在金融圈子里被称为“孟先生”。他没有正式的公司,没有固定的办公室,但几乎所有大资本都知道他的名字,都愿意跟他合作。据说他经手的项目,从来不会失败。

方侦探在报告里写了一段话:

“孟鹤亭的客户名单非常敏感,涉及多个行业的头部企业,包括几家上市公司和一家有军方背景的投资基金。他经手的资金流向来历不明,部分可能涉及海外洗钱。这个人非常谨慎,所有交易都通过中间人完成,从不亲自出面。我没有查到直接的犯罪证据,但他的操作方式,本身就是一种证据。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金融操盘手,他背后有一个很大的网络。”

沈晗看完后,把报告收进空间。

孟鹤亭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一个在金融圈混了二十多年、经手百亿资金、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的人,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有人,有大人物,甚至有军方背景。

沈晗在笔记本上写下:孟鹤亭,危险等级最高,不可正面冲突。需更多情报。

那天晚上,沈晗从修理厂回来,刚走到楼下,手机震了。

是方侦探发来的消息:“沈先生,孟鹤亭今天下午在城西的一个私人会所出现了。他和沈哲见了一面。我蹲了三个小时才拍到。”

沈晗停下脚步。

“能查到他们谈了什么吗?”

“不能。那个会所的安保级别很高,门口有保镖,我进不去。但我拍到了照片。沈哲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两人可能谈得不愉快。”

方侦探发来两张照片。第一张是孟鹤亭——五十岁出头,身材瘦削,戴金丝眼镜,穿深灰色西装,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儒雅、得体,笑容恰到好处。但沈晗盯着他的眼睛看,那双眼睛后面藏着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凉。

第二张是沈哲从会所后门出来,戴着帽子和口罩,很低调,但方侦探还是认出了他。沈哲的步态很快,低着头,像是在躲什么。

父子见面,不敢光明正大,要躲在私人会所里,还要从后门溜走。如果只是普通的父子关系,用得着这么鬼祟吗?

沈晗把照片放大,看着孟鹤亭的脸。那张温和的面孔下面,藏着什么?是杀意,是算计,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养父的便签纸——“有人让我交出所有数据。我拒绝了。”

那个人,就是孟鹤亭。

沈晗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靠着墙壁,闭着眼睛。金属墙壁冰凉,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让他保持清醒。

方侦探的调查还在继续,但沈晗知道,光靠私家侦探,查不到孟鹤亭的核心秘密。这个人太谨慎了,二十多年来从没留下过把柄。要想查到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深的渠道。

沈晗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住在隔壁的“陆止安”。

他能在沈晗查不到的情况下,轻松查到他的行踪。他能随意进出保密级别的车牌系统。他能在沈晗做每一件事的时候,准确地递上他需要的东西。

陆止安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有资源,有渠道,有沈晗不知道的势力。

也许,陆止安能查到孟鹤亭。

但沈晗不想求他。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他不知道陆止安的动机。一个躲在暗处、不露面、不解释、不合作的人,在末世前的七个月里,不应该是他的盟友。

至少现在不是。

沈晗回到3601,走进空间。

他站在竹屋前,手里握着养父的便签纸。那张纸已经皱了,边缘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北极项目,注意安全。”

“爸,”他说,声音很轻,“我会查清楚的。不是现在,但迟早。那个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灵泉的雾气缓缓升腾,没有回应。鸡在远处的田垄上咕咕叫了几声,像是在安慰他。

接下来的日子,沈晗继续采购、训练、学习。方侦探的调查也在继续,不断有新信息传来——

沈哲又转移了一笔资产,这次是五百万,走的是另一家新注册的壳公司。

孟鹤亭名下有一个离岸账户,资金流动频繁,涉及多个国家和地区。

孟鹤亭和一个军方背景的机构有业务往来,具体内容不明,但金额很大。

沈万钧开始怀疑沈哲,但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也没有行动。

林淑仪在贵妇圈里到处说沈晗“冷血无情”、“不给亲生父母面子”。

沈晗看着每一条消息,心里平静如水。沈万钧开始怀疑沈哲,这是好事,说明沈哲的伪装不是天衣无缝。林淑仪说他冷血无情,他不在乎。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女人从来不会站在他这边。她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和感受,谁让她丢脸,她就恨谁。

他唯一关心的,是孟鹤亭。

军方的业务往来。北极项目。远古病毒。

这些线索像拼图的碎片,散落在不同的方向,但沈晗相信它们会拼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周末,沈晗去了一趟农家乐。

老赵的农家乐在城郊的山脚下,占地十几亩,有果园、菜地、鱼塘,还有几排圈舍。沈晗的鸡、兔子、羊就养在这里。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比城市里的尾气好闻多了。

老赵是个实诚人,五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他带着沈晗参观了一圈,指着圈舍里的鸡说:“你这鸡跟别人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别人的鸡刚买来要缓几天才下蛋,你的鸡第二天就开始下,而且个个都是双黄蛋。我养了二十年鸡,头一回见这样的。”老赵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你是不是给它们吃了什么好东西?还是你这鸡的品种特别?”

沈晗笑了笑。“可能是品种好。”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稀释过的灵泉水,递给老赵。“赵叔,这是我特意配的营养液,兑在水里给鸡喝。一周一次就行。剩下的给兔子和羊也分一点。”

老赵接过去,打开瓶盖闻了闻,没闻出什么特别,就是一股淡淡的清甜味。“你这些鸡比我的宝贝还金贵。行,我记住了。”

沈晗走进圈舍,蹲下来看了看。鸡的羽毛光亮,精神十足,在圈舍里跑来跑去,脚爪有力。兔子的毛色比普通兔子更白更密,眼睛红红的,很精神,看到人也不躲。羊的体型比一个月前大了不少,毛又厚又亮,像穿了一件新衣服。

他伸手摸了摸一只鸡,鸡没躲,反而歪着头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脸。

“再养一段时间,我就接你们走。”沈晗轻声说。

鸡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

从农家乐回来的路上,沈晗接到了方侦探的电话。

“沈先生,有一个新发现。孟鹤亭名下有一个生物科技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没有实际业务,就是一个空壳。但这个公司的资金流向很有意思——有一笔钱,转到了沈氏生物科技。”

沈晗的手指收紧,方向盘差点打滑。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十月。金额五百万,名目是‘技术咨询费’。沈正明签字的。我把合同复印件发您了。”

沈晗沉默了很久。

去年十月。养父出事前的两个月。孟鹤亭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给了沈正明五百万。

这不是咨询费。这是买命的钱。要么是买沈正明的命,要么是买北极项目的数据。

沈正明收了钱,但没有交出数据。一个月后,他出了车祸。

沈晗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紧。“方叔,帮我查一下,去年十二月,孟鹤亭在什么地方。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方侦探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怀疑……车祸和他有关?”

“我不怀疑什么。我只是想知道。”

方侦探没有继续追问。他做这行十五年,有些事不需要问。客户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好。我尽力。”

第二天晚上,方侦探发来了一份行程记录。

孟鹤亭去年十二月十七日到十九日,在沈晗所在的城市。没有住酒店,没有乘坐任何实名交通工具,没有飞机、火车、高铁的记录。但他的信用卡有一条消费记录——城东的一家加油站,时间是十二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

城东。

沈晗的心跳加快了,手指微微发抖。十二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孟鹤亭在城东。而沈正明和秦婉的车祸,发生在十二月十八日凌晨一点,地点是城东高速出口,距离那个加油站不到三公里。

他坐在沙发上,把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

孟鹤亭把亲生儿子调包进沈家。二十年后,他找到沈正明,要北极项目的数据。沈正明拒绝。孟鹤亭制造了车祸。沈正明和秦婉死了。

而沈哲,孟鹤亭的儿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沈家,转移资产,为末世做准备。

这一切,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一环扣一环,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沈晗闭上眼睛,把这份推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没有直接证据,只有时间线的重合和动机的合理性。但推理已经足够让他确认一件事——孟鹤亭杀了他的养父母。

他没有哭。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他只是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刻在骨头上的那种。

沈晗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黑色SUV又停在楼下,车灯没开,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拿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那个人求助。

“陆止安,你能查到孟鹤亭吗?”

回复比预想的快,几乎是在他发出后的几秒内。

“你在查他?”

“他杀了我养父母。”

这次,回复慢了。隔了将近一分钟,沈晗以为对方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我知道了。给我一周。”

沈晗盯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需要。而且——末世快来了,我们需要彼此。”

需要彼此。

沈晗把这句话读了好几遍。不是“我需要你”,是“我们需要彼此”。平等的,互相的,不是施舍,不是怜悯。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黑色SUV的车灯熄灭了,但沈晗知道,车里的人还在。那个人在看着他,在等他。

“陆止安,”他低声说,声音消散在空旷的客厅里,“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答。

夜色深沉,城市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远处的高楼上,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那些窗户后面的人,不知道几个月后,这座城市会变成地狱。

沈晗转身走进空间,坐在竹屋前,翻开笔记本。灵泉的雾气在月光下缓缓升腾,鸡在远处的田垄上睡觉,兔子在竹林里打洞,作物在灵土中静静生长。

他在最新一页写下几行字:

沈哲做假账证据:已收集完毕,待使用。证据链完整,可随时提交给媒体或监管部门。

孟鹤亭背景调查:仍在进行。已确认与养父母之死高度关联,时间线吻合,动机成立。需直接证据。

证据链:调包、北极项目、车祸——推测成立,需证人证物。

下一步:等待陆止安的消息。同时继续收集孟鹤亭的犯罪证据。

写完之后,沈晗合上笔记本,靠在竹椅上。

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灵泉的雾气缓缓升腾,带着一丝甘甜的气息。他从空间里取出养父母的那张合影,看着照片里他们的笑脸。

“快了,”沈晗低声说,“很快就能给你们一个交代。”

不是现在,但迟早。

沈晗闭上眼睛,在灵泉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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