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玫瑰上学

许玫瑰在面试中表现异常优秀,跳过学院若干大佬邀请,如愿进了苏-白课题组。

前几年,苏铁的TS项目转化顺利,创新药成功上市,市值数十亿。她把公司交给专业经理人,重心仍在科研上,顶刊大约两年一篇的频率,扎扎实实。

白果博士毕业去哈耶普斯交流了一阵,文章资历均攒的很足,长宁大学引进回国,建立自己的课题组。

他和苏铁由师生变成了同事,但合作更加密切。尤其是“心念”这个课题,两个人在一顿一顿羊肉乌苏中磨出来,大部分细节都亲自动手,像极了当年北上念城、南下珠城的日子……

他们好像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注定要窥一窥天机。

许玫瑰是那个助力他们看破天机的人。

玫瑰进组第一天,苏铁和白果就和她做了一次长谈。苏铁从接手玫瑰那天说起,说了她一切正常的生理指标和一睡不醒的奇特现象,说了她和白果从浩如烟海的心脑电图中意外捕捉到的轻子波,那甚至并不能称之为波动,只能算是电磁波的一两处跳针……他们大胆假设这是另一种有别于电场磁场和有形物质的东西。

有许多报道指出,昏迷和睡眠中的人类,大脑活动会格外丰富。为什么人类在完成了填饱肚子,趋利避害和繁衍生息之余,会有额外的七情六欲,贪嗔痴,怨憎会?神经元的放电和神经递质的释放接收,怎么解释这些复杂的念头?是不是在体外模拟了这些信号传导,培养皿里的神经细胞就会哭泣和爱上一个人呢?

科学家们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轻子波也许是解释这一切的关键所在。

苏铁甚至还设想,也许现实和梦中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世界。现实中昏睡的许玫瑰,在另一个世界,恣意生长,活蹦乱跳呢……

许玫瑰被这些想法震惊的下巴就要掉下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唯一不同大约是迷恋上明星白果,并且在大学毕业那年奖励自己去了一次线下。

谁知一觉起来,时间线就到了几年后……

依靠再次见白果的强大动力,她完成复健,复习考研。终于,能够站在白果身边。她都是白果的学生了,那面签合影专属饭撒还会少吗?还要排17个小时队吗?

在这一年多时间里,许玫瑰也了解白果早就退圈,所谓顶流换了一茬有一茬,AI短剧渐渐取代长剧网剧和真人短剧,HDL和rps是新的流量密码,她有无数次告诉自己,白果已经是个有点岁数的普通男人,不是她仰慕迷恋的明星。可是她说服不了自己,她丢失了昏迷的那几年时间,她还处在追星女最爱家产的时候,她还要去追线下……

某些时候她甚至意识到,追科学家白果比追明星白果难多了。追星需要网速和手速,都不行还有钞能力,而追科学家,少考一分都不行……

爸爸妈妈也支持她,有什么比女儿活蹦乱跳回来更幸福的事情呢?

终于,许玫瑰坐在白果对面。这不是限时30s的面签,而是白果就真实的在她面前,还递给他一个纸杯,纸杯里的水不冷不热。

苏铁最后结案陈词,“欢迎你加入心念课题,我们一起努力看看,能不能通过轻子波,和高纬度生命对话……”然后她和蔼的拍拍许玫瑰的肩膀:“你们聊……”推门出去了……

苏铁一出去,白果就有点拘谨了,摸摸头发,说:“许玫瑰,你看心念这个课题,你还有什么问题?”

许玫瑰说不出话来,眼睛又离不开,只能怔怔看着……

白果叹口气:“算了,你去忙,这一阵还是苏老师来指导你……”

许玫瑰终于出声:“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

白果不解:“什么?”

“六年前你直播的时候,有弹幕说她过生日,你说生日快乐……”

白果已经为难的有些皱眉了:“抱歉,我不太记得了……你看,比如直播间有七万人,一年只有365天,理论上随便哪一天直播都有快200人过生日……”

许玫瑰固执的说:“那场直播,只有我一条弹幕说过生日……你一定是对我说……”

白果叹口气。

许玫瑰下定决心似的又问:“你遇到让你幸福的人了么?……”

“让你幸福的人是你自己。”

“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么?”

白果微笑点点头,“过上了,谢谢!”

许玫瑰终于开心的笑起来,“那真好!”许玫瑰站起来鞠个躬,“白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许玫瑰花了17个小时等候在白果生日会场馆,花了17个月完成复健考研成为白果的学生,以后还有17年的师生,同事,朋友……许玫瑰觉得自己完成了追星的课题,很圆满。接下来是“心念”的课题,是自己人生的课题,她要抬起头,沉住气,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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