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理想的职业是什么？

白果是流量明星，收入高，受人追捧。

一七是大学教授，地位高，受人尊敬。

一七做了白果两个月助理，深知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职业。样貌身段需时时保持自不必说，所遭受的恶意并不比追捧少。

白果刚收到经纪人赵姐的微信：“MD，下周珠城的演出被举报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和黄牛价钱没有谈拢。”

“也好，我可以专心准备角色。”

“知道你不喜欢流量经济，可现在这个环境，没有粉丝，哪里有好角色找你？”

“明白的。”

“你心里有数就是了。对了，行程泄漏的事情，警察那边有眉目了，应该是身边人。白果，你……”

“不是一七。”

“我也没说一定是一七，可毕竟在那个时间段……”

“是别人。”

白果听电话那头赵姐叹口，“还是，你心里有数就好。”

“为什么不是我？”一七下班回家，重点听到七七八八。

“可以说出很多理由啊，比如你签了保密条约，比如你吃穿用度都优越，不至于赚那个钱……但其实都不是，面试时我第一次见你，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诉我，就是她了。”

“什么就是她了？前世今生？命中注定？天上掉下的林妹妹？”一七开始逗白果。

白果真的爱死一七这个淡定又知性的皮下，撒娇卖萌又贱兮兮的小情趣了。

把一七圈在怀里，说，“就是她一看就话少，就是她一看就会干活，就是她一看就不会追星……”

“实际呢？”

“依靠言语传递智慧谋生，十分擅长处死并解剖分离小鼠各组织器官，以及确实不追星……”

一七小声说：“追的追的，还是追的……”

“追吗？”白果捧起一七的脸，“怎么追的？我看看？”……

一七脸有点红，气有点喘，白果也没有好多少。这时候，一七手机响了，是院办王老师。

“苏老师，这周六早上在家吗？书记想去看看您。”

“太麻烦了，我去拜访书记就好！”

“不不，书记是要定期探访海外归国人才的，您这里书记还没有去过。”

一七挂下电话，白果问：“这什么情况？”

“说来话长……”

“说说！”白果其实对一七的工作也有若干好奇。

“长话短说，我被直属领导夫妻针对，于是去找书记告状……”

“什么？大学不是象牙塔吗？不是科学的殿堂吗？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如何针对？”

“我引进回国时，书记批给我一间办公室，一间学生工位和一间实验室，我用启动经费装修完毕，直属领导微信通知我把办公室交出来……”

“理由呢？”

“学生工位没有坐满……”

“所以，让你去坐学生工位吗？连我这样外行都清楚，你归国时间尚短，未来会有更多学生……”

“是的呀。”

“可是不甘、不服、不忿？”

“之前十分难过，这次没有，只是把微信截图发给书记，并表明空间资源属于学院，听凭书记处理……”

“之前？还有之前？”白果是懂得抓重点的。

“刚归国时关系尚算良好，学生工位还曾借给他们暂用。我的工作需要大量饲养小鼠，未归国时他们答应租我笼架，可我准备开展实验时，让我去用本部鼠房？”

“长宁大学本部？就是40公里外的那个校区？”

“是的。”

“所以，你和你的学生需要每天早晚通勤4个小时去喂小鼠？他们的脑部结构是怎么支持他们获得博士学位的？”

一七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娱乐圈最懂阴阳。

“他们为何如此？”

“大约看我外表软萌无害，有时恶意无需特别理由。”

“也对。你为此难过？”

“那时是难过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往往只有一次时机。过了，即使天天见面，也是陌生人。”

“所以，我们把握住了那次时机？”

“也不是，有的人与人之间，却需要处心积虑，千百次奔赴，即使换不到一次回头，也觉得很好……”

白果沉默了，过了半响，认真看着一七说：“我会做业务能力无可挑剔的舞者和演员，用作品回报喜欢明星白果的人。我也十分感激和珍惜，你那么努力，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七再次动容，甚至想就这样把真相告诉白果，关于云厅，关于裴是之，关于玫心笔，可这念头刚出来就被一七果断掐掉。

别开玩笑了，一七与白果，不过是一对相互生理性喜欢的红尘男女，一起唱了一首歌，或者是跳了一支舞，缘分足够的话，成了歌剧或者舞剧，但那有怎样，总有曲终人散，鞠躬谢幕的时候。所以，只要此刻足够真心实意，真情实感，就已经很好了。

一七没有意识到，经历过亲密关系，流浪过半个地球，在如今无论是外在事业、还是内在心性都进入平稳向上的阶段时，她却成了彻头彻尾的悲观者。

第二天大早，一七和白果正在吃早餐，赵姐的微信追来，让白果看新闻。

“某翔汽车租赁公司司机李某，以为演员白某开车之便，多次将其行程出售，涉案金额达6万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