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微雨,万物朦胧一片,城市被一场大雾笼罩着,能见度仅是500米以内,让人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叮铃铃,叮铃铃”自行车车把上的铃铛被拨响,车链与齿轮相碰的吱咯声由远及近。
一个十字路口处,一名身穿校服的少年出现,车子蹬的飞快,原本拿来遮风挡雨的校服外套被风吹的两边鼓鼓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这位少年骑车毫无顾忌,嘴里哼着小调在人行道上疾驰,看出来,他今天心情不错,毕竟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突然前面不远处巷口冷不丁防地走出了一名少年,和他身穿同款校服,这会正低头看着手上的液晶记忆显示屏,全神贯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两人之间,距离迅速拉近。
顾暮楚已经把车铃拨得震天响,宋淮安还是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没反应过来,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人和车,不躲闪。
最后,还是顾暮楚用脚代替刹车装置,硬生生在宋淮安面前把车刹住。
“刺—”鞋底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剧烈的摩擦声在耳边响起。
万幸的是并没有发生车祸惨况,人仰车翻。
由于惯性,顾暮楚的自行车车轮在宋淮安雪白的新校裤上留下了一个清晰又黑又脏的车轮印子。
宋淮安极其淡定,关掉巴掌大的电子显示屏,将其收缩成一个纽扣电池大小,放进左手佩戴着的智能手环中。
看着自己被弄脏的校裤,宋淮安有一种想把顾暮楚千刀万剐的冲动。
特么的!
这个人做错了还理直气壮指责他,“你长脑子不长眼吗?没看见我拼命在那拨铃来提醒你了吗?你干嘛还傻愣在那里发呆?”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顾暮楚都不知道他被宋淮安弄死了第几遍。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说着,顾暮楚用手在宋淮安面前晃了晃。
正当他纳闷面前的人是不是个哑巴的时候,哑巴缓缓开口,“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和一条校裤的钱,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我去,你他妈来碰瓷的吧!”顾暮楚自然是不服气。
对方蹲下的一瞬间,顾暮楚已经脑补出对方下一秒直挺挺躺在地上碰瓷,我去,这么阴,吓得顾暮楚从自行车车座上弹起来,紧张大叫道:“哎!”
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蹲下只不过是试图拍掉那个留在他裤腿上那道脏印子,顺手系紧了鞋面上松垮垮的鞋带。
对方绑完鞋带后站起来,深邃黝黑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样的眼神让顾暮楚浑身一抖。
这,这是什么眼神,深邃得看不见深渊里的水,但又透露出几许看惯生死,置身事外的冷峻。
对方不仅眼神冷冷的,说话也让人感觉像冰块,让人不好亲近,只有简略的两个字:“干嘛?”
顾暮楚自知这人不好惹,在学校倒是没见过这人,而且他知道是自己做错在先,率先拿出诚恳的态度道歉:“同学,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宋淮安单手插兜站在顾暮楚面前,冷着脸,不说话,眼睛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比他高半个头的顾暮楚,似乎要将顾暮楚这个人看穿。
顾暮楚被看得心里发毛,见对方不说话,心里痒痒的,怎么办?什么意思?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谁也不再开口,都觉得是对方做错。
道歉,凭什么?
四目相对,就这么定在那里。
至于刚才对不起在顾暮楚自己看来是礼让。
但在宋淮安眼里就是在敷衍他,想用一个对不起让事情翻篇了。
但除了赔钱和道歉,他还需要些什么呢?
又好像没有什么是他需要的。
只要他开口,顾队都会给他,尽管他提出来要的东西不多。
好像没什么可以吵的。
“神经。”宋淮安搁下一句,不知道是说他,还是说顾暮楚。
他转身就走,和这种人讲废话,浪费他宝贵的生命时间。
有这个和别人吵架的时间还不如多看看缺德地图怎么走吧。
这会,不得不提一下,宋淮安是个路痴,就算跟着导航走,他也能走错,比如刚才在遇见那个神经之前。
宋淮安作出让步,往路边挪一步,给人和车让出一条道,让顾暮楚可以推自行车过去。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别人在这种小事上耗下去。
这一举动倒是让顾暮楚内心不安,他的天地良心受到了自己的谴责。
这是?我可以走了吗?
但一走了之,他就显得很不负责任,最起码,也要提供一些解决方案给人家。
“同学,要不你把裤子脱了给我带回家洗?”顾暮楚冒着被怼回来的风险,厚着脸皮询问对方。
宋淮安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新,被弄脏,生气也是正常现象。
再说,对方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样子,他估计开口都要被人怼,但是他做错事在前,被骂也是应该的。
注意:顾队和顾暮楚是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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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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