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不都是美好的一天吗?为什么是从此刻才开始呢?
最先蹦出的是两个大大的问号,紧接着就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笑笑不行吗?再说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笑的就是你呢?”
这一怼给宋淮安怼无语了。
是啊,他又没有证据证明,顾暮楚刚刚笑的是他。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移到顾暮楚身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人来找他肯定是有事儿。
宋淮安背靠椅背,左手放松地搭在桌子上,分出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右手挂在扶手上,微微仰头。
“什么事?”
顾暮楚被宋淮安的眼睛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弄得他挺不自在的。
再这么被人盯着的话,他要在这个房间待不下去了。
“就是和你商量一件事,我这个人比较认床,能让我上床睡不?”
宋淮安这才想起小小的房子,两个卧室,三个人住,顾暮楚睡哪?
“这原本是你的房间吗?”
“不然呢?”
顾暮楚对此事倒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才刚适应这张床,三天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呃……
宋淮安对此无语,扫了顾暮楚一眼,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细品去,然后继续记录他的一天。
关于顾暮楚,他爱咋咋地,反正宋淮安又不反感人家,和他共处一室。
毕竟都同处于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
而顾暮楚则从这眼神读出一个字:滚。
是那种有多远滚多远的滚,而且还是立刻、马上的那种。
他无言,出了房门还好心帮宋淮安带上门。
一个一米九的人,在黑漆漆的夜里,抱着枕头,干瞪着眼,蜷缩在一个空间狭小的沙发里。
外面些许灯光打在地板上,折射到天花板上。
顾暮楚就这么看着天花板上黄的、白的斑点。
听着妈妈房间里拖鞋的趿拉声,紧接着门缝里透着的光,伴随着“啪”的一声消失了。
剩下他自己,也就是宋淮安现在的房间灯没关。
顾暮楚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宋淮安鸠占鹊巢,还有妈妈蛮不讲理。
低落的情绪如滔天洪水般扑面而来,将他淹没。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溺死在这片海域里时,刺眼的灯光亮伴随着“啪”的一声,让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未来得及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光,便伸手挡着,一片阴影落在他眉眼间。
“你睡不睡觉的?”
宋淮安手里还握着门把手,冲客厅的那人喊道。
妈的,这人很明显就是曲解了他的好意,弄得宋淮安在房间等了很久,都忍不住骂一句“搞什么”,然后开门捞人。
“诶,来啦!等等……”
顾暮楚囫囵地从沙发上起来,也不管枕头被子,胡乱抱起就往房间走。
他还不知道被子的一角拖在了地上,给当抹布一样拖着走。
宋淮安看他这副模样,用手捏了捏山根。
嗐!怎么感觉这个人的自理能力不太行呢?
这还是位15岁的少年吗?
好在一张床挺大的,容下两个人也不挤,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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