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救命的上课铃又响起来,顾暮楚都想册封它为“救命使者”。
这节课,宋淮安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左手撑着头,右手握着笔,乍一看还以为他挺认真的。
直到被“zero”再次抓住,宋淮安直接就是拿本书站课室后面听课。
还好他练过,要不然换作别人早就叫苦连天了。
足足站了一天。
这学校也是够变态的啊!
还有个“zero”。
宋淮安在心里吐槽道。
“宋哥,怎么样,要不你坐坐?”霍肖君见宋淮安站了一天,拍了拍他旁边的椅子,示意宋淮安坐。
没想到人家直接忽略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呃……
霍肖君又吃了回狗吃屎。
其实霍肖君还挺惨的。
顾暮楚代入霍肖君三秒,也就可怜了他那么一下下,然后转头就忘了。
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黄昏下的校园是具有诱惑力的,引得人垂涎欲滴。
淡淡的暮色笼罩在江边,让人容易浮想联翩。
“你说人生像不像一条长河,遥看过去一眼没有尽头?宋淮安用他空洞麻木的眼睛看着平静的江面。
江面虽不至于深邃得不见底,但也能看得见水面下的鱼儿,时不时探出头来。
“……”
何文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好,这个人时不时抽一下风,发一下癫。
没事,等一会就会自己好的了。
“也许吧。”何文若不知道。
在何文若看来,宋淮安好像比周围的同龄人成熟很多,思想也更深邃,偶尔提出一些具有哲学性的问题。
他不知道宋淮安以前经历了什么,但他隐隐能从宋淮安身上感受到他过的不是很好。
尽管宋淮安和他在部队里不缺吃不愁穿,每年还有部队里的津贴。
津贴里面的钱宋淮安都没动过,作为宋淮安的好兄弟,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宋淮安深知这个话题无法聊下去,但不说话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尴尬在空气中发酵。
两个男人在河边看夕阳?
感觉好像也有点怪怪的,尽管宋淮安道不出口,他尝试岔开话题:“欸,你弟怎么样?”
宋淮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就挑中这一个话题来讲。
何文若听他提起弟弟就来气,心里骂道:何梦衍这个逆子。
宋淮安想起何文若刚从营区出来那会,兴高采烈的和他说他弟弟要亲自接他回家,给他洗尘接风。
这位弟弟何梦衍从一开始就给宋淮安留下了好印象。
毕竟谁能招架得住?
每天何文若和何梦衍打电话时,何梦衍总不忘一句“哥哥好”。
刮风打雨时一句“别着凉了。”
何文若回家探亲归来时顺手带给他来自何梦衍的问候信。
宋淮安心想:何文若还有什么看不惯的地方吗?
至少在宋淮安眼中,没有,何梦衍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弟弟,除去有时候跟何文若闹一点别扭。
何梦衍很正常的,好吗。
“他怎么了,放你鸽子了?”宋淮安试探性问一句。
毕竟与何文若共处了这么多年,何文若什么脾性他还不清楚吗?
就算何文若撅撅屁股,他也知道何文若要放什么屁。
“哼,不然呢。”何文若高傲地从鼻子哼出了声。
这个人爽约,让他从早上等到晚上,从满心欢喜到失望透顶。
最后还是他们家的司机一个人来接他。
弟弟没来。
回到家,看着弟弟关得紧紧的房门,何文若抬起手,弯曲的手指悬在半空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算了,他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何文若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但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还是掩盖不了满心的失落。
今天早上何文若下楼时才见到正在吃早饭的何梦衍。
兄弟难得相见,一对视,无言。
何梦衍重新低下头默默地吃早饭,同时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何文若觉得没有什么话好讲的,默默拿起岩板上的玻璃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块岩板还是整块天然大理石切割开的,据说有钱也难买到。
何文若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喝完水一抬头就看见何梦衍整个人像是愣住了,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杯子上。
“那个”
何梦衍干涩地开口,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何文若还举起杯子看看,没问题啊!
无裂纹,又没有缺口。
有什么东西这么难开口的?
“是我的杯子。”
“诶哟,瞧我这记性,给忘了。”保姆连忙给何文若倒杯水。
一天天的,何文若长期不回来,搞到家里的下人总以为家里只有何梦衍这位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爷。
何梦衍出乎意料地没有责怪保姆。
这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死寂的气氛,三个人大早上的谁也不说话。
直到何梦衍拿起桌面上的餐巾擦了擦残留些许食物残渣的嘴角。
“记得帮我把食材备好。”何梦衍对保姆说,丢下一句,背起书包就走。
“切,谁稀罕呐。”何文若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就是咯,谁会稀罕他。
切,亏他还这么早下来,这个早床白起了。
他置气地把玻璃杯往岩板上一摔,水花和玻璃溅了一地,留下保姆见怪不怪地在后面默默收拾烂摊子。
哥哥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从下楼起就没有和他打招呼,问候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之前,两兄弟闹掰了最厉害的一回还不是早上吵完晚上和。
何梦衍看着哥哥在楼梯转角消失的身影,心想。
何文若猛地发现宋淮安对着自己身后的方向挤眉弄眼,正想说“你干嘛?”
一根冰糖葫芦就出现在他眼前,比他的话还快。
看见冰糖葫芦,何文若的气先消了一半。
“哥哥,对不起。前天是我忘记了,下次不会了。”
何梦衍小心翼翼地说,生怕哥哥真的会因为前天的那件事以后都不理他。
“小衍,怎么,没有我的份儿?”宋淮安在一旁打趣道,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前天何梦衍爽约的事对于何文若有多重要。
“有,给。”何梦衍像变魔术一般,拿出一根绿色的冰糖葫芦递给宋淮安。
吃人嘴短,宋淮安接过这一串阳光青提制成的冰糖葫芦,也帮着何梦衍说话:“你看,你弟弟都给你道歉了,你好歹给个台阶给你弟弟下吧。”
何梦衍向宋淮安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撒娇般向哥哥道:“好吗?哥哥,我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绝对没有下次。哥,你原谅我嘛。”
说着还竖起两个手指对天发誓:若是我还有下一次,我就……
何梦衍还没说完,就被何文若捂住嘴巴。
“闭嘴吧你。”
看着哥哥为自己着急上了,何梦衍暗爽了一把。
何文若真怕一道天雷下来,把何梦衍劈死了。
“那哥哥,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何梦衍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忠心耿耿的小狗不小心咬伤了外人一样,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做错了。
你们觉得何文若和何梦衍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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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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