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底里深得像是深渊。

这让宋淮安想起：当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你能力不是普通级别的吧！”

奶奶放下原本晾在沙发上受伤的腿，缓缓起身道。

宋淮安坐在塑料凳子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答吧，暴露自己身份。

不答，又像是对老人家的不尊重。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奶奶拿起茶壶，淡淡黄色的茶汤伴随着阵阵时光熬制的香味，从茶壶嘴流出。

这一看，就是上好的佳品。

“宋崽，过来，品茶。”

老人家的语气里包含着不可抗拒的意思。

没办法，顾暮楚和霍肖君都不在。

没有人给他解围，宋淮安只能硬着头皮上。

虽然不知道老人家下一句能蹦出来什么。

但他还是强装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

呃……

要不要说呢？

宋淮安还是在心里很犹豫。

有时在打退堂鼓，有时又大张旗鼓。

反倒是老人家直直地盯着宋淮安，就像是深渊的回望。

两只深渊般眼睛相撞。

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是什么。

但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两人针锋相对。

“这是奶奶请人品茗的特色吗？”

宋淮安率先出口打破困局。

“奶奶，依你所言，您觉得是什么呢？”

“我并不觉得您的感觉是对的。”

奶奶不语，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幅度不大，只能算是微动作。

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在宋淮安眼底。

他的能力“万物生”与奶奶的经历有什么关系吗？

在宋淮安的认知里。

“万物生”

这是极其稀有的能力。

奶奶举起茶杯。

“我很想知道你的能力名字。”

“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奶奶又接上一段。

她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叉，下巴微微放在手上。

奶奶表现出来一副对宋淮安的态度就像一位商人对这笔订单很有诚意的样子。

“不妨说来听听？”

奶奶依旧面不改色，缓缓地给宋淮安续上茶。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说就说。我不逼你。”

老人转过身，欣赏窗外的风景。

一抹余晖映在她身上，给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但宋淮安觉得她和自己一样，都是有故事的人。

但毕竟是初次见面，宋淮安很难放下对陌生人的警惕。

这一头，是老与少的对峙。

这边，霍肖君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刚出门，就得到了顾暮楚踹在他屁股上的临门一脚。

使得他差点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霍肖君，你有病吧。”

什么？

这就骂我了？

这还是兄弟该有的样子？

“你，我跟你说，别乱讲话。”

“你在车上乱讲什么话？哦！按你的意思是，我不孝顺咯？”

“我去你妈的。老子不就是实话实说。”

霍肖君也不服气，推搡了顾暮楚一下。

“你平时也不回来看看奶奶。要不是我，你奶奶早就……”

霍肖君连忙止住话题，这种话说不得。

呸！呸！呸！

这种不吉利话还是不说为好。

“还有，你问宋淮安的家庭地址干嘛？”

“爱慕可以，但要建立在一段健康的关系里。”

顾暮楚用这句话侧耳旁击霍肖君。

不要天天想着宋淮安这块肥肉，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位祖宗可难伺候了！

顾暮楚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霍肖君平日里有帮奶奶买菜。

虽然不经常挑菜，但跟在奶奶身边。

看久了，多多少少都会一点。

所以，在顾暮楚对着整整一条街的小菜摊不知所措时 。

霍肖君都蹲在地上开始挑挑拣拣。

很快，几天的菜都买齐全了。

顾暮楚非常非常的不服气，嘴撅得老长了。

“凭什么要我拿菜？”

顾暮楚手上五颜六色的袋子。

有红的，有绿的，还有透明袋里面装着一大块猪肉。

“谁叫你不会挑菜，受着吧。”

霍肖君洋洋洒洒地走在前面。

丝毫没有刚才的慌乱。

后面还有一个苦命丫鬟！

“喂，开门，快开门！皇上驾到！”

伴随而来的是用力拍门的声音。

不用说，不是顾暮楚在发神经，就是霍肖君。

霍肖君正拍着门，正纳闷：门怎么不开呢？

“让开。”

顾暮楚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地板上。

他一把推开在正门口发疯的霍肖君，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顾暮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滚开！有病！我可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