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番外]

已经醉到没边的牧长生,直接撩起周牧的衣服下摆,指着两人亲密时那截他爱不释手的腰腹极尽炫耀问道:“你们看,这儿是不是很凶?”

袁帅冷不丁扫了眼,武校出身的他最有发言权,“一般,离我还差点儿。”

林其晓审视完后点头附和:“确实。”

没得到预料中认可的牧长生,生出非赢不可的执拗。

“周牧你先站起来。”

周牧不解,“做什么?”

“站起来再说。”

周牧虽有疑惑,却还是照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牧长生先是做了个‘嘘声’手势,再是满脸神秘地将手指一伸,勾住了周牧的球裤腰边。

说时迟那时快,感觉到自己就要被‘开盒’的周牧,立时将他的手摁住,“别胡来。”

“卧槽。”袁帅拍着大腿,人都要笑疯来,“长生我知道你大方,可这个……自己关起门来看就得了,哪里好到处分享的。”

林其晓也笑的打倒栽,“这个是真可以哈哈哈哈。”

周牧整张脸都红透了。

牧长生见状,忽又想起周牧是个很好面子的小孩儿,于是将人抱住,还把那张烧红的脸埋在自己胸前。

周牧感觉到难以呼吸,挣扎着想摆脱他的禁锢,牧长生却拍着他的背,醉声道:“我们家周牧一害羞,就要装出生气的样子来唬人。”

其实可爱得要死。

醉鬼偏力气还大,两只胳膊跟铁钳似的,将人箍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周牧的脑袋被他弄成了鸡窝,眼睛瞪着,又羞又恼,“喝多了就睡觉去。”

牧长生晃晃荡荡地抬手看了眼时间,“这才几点,早着呢。”

再看向周牧,眸光都变得黏腻许多。

于是又凑上前去,捧着周牧的脸,从额头到左右脸颊,画三角啄了个遍。

再是嘴唇。

周牧侧脸闪过,将牧长生的腰一勾,直接把人扔到了一旁的单人椅上,“坐好。”

没闹够的醉鬼挺腰就要起来,周牧给他摁回去,“不准动。”

牧长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咦,我领带呢?”

袁帅提醒道:“你身上穿的T恤,哪儿配领带了。”

“要领带干嘛?”

牧长生还在四下找,“周牧让我别动,这我能听他的嘛。”

袁帅煽风点火道:“哟,这是要拿出当家人的派头了,要不我皮带借你用下?”

林其晓凑上前去,问道:“你不听周牧的,那就是周牧听你的喽?”

“那是当然。”

林其晓小声鼓掌:“长生舅舅果然威武。”

“哼哼……”牧长生神秘笑道,“你年纪小,不懂。”

“我这不是正洗耳恭听呢嘛!长生舅舅,你给我指导一二呗。”

牧长生隔空看向周牧,“这找对象,不能看脸,也不能看身材。”

“那看什么?看性格?”

牧长生不置可否,“再好看的脸,再凶的身材,上了年纪以后一样是皱巴巴的。”

“有道理,所以你喜欢的是周牧的性格喽?”

“性格也不好。”牧长生摆手,“闷葫芦,没意思。”

“这我可就糊涂了,那长生舅舅,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喜欢的周牧啊?”

牧长生眼神迷蒙的看向周牧,“因为他是我的。”

“啊?”

“周牧是我的。”

“哈?”

“是我从小养大的……”牧长生忽而压低了声音,最后那两个字,只有林其晓真切听入耳中。

说罢,牧长生直接在凳子上歪头睡着了。

问答环节也因此无疾而终。

林其晓将录好的视频保存好发送给周牧。

“刚最有意思的那句我不知道录没录到,你自己有时间看吧,我这边把视频删了哈!”

周牧找了件衣服给牧长生盖上,没着急去看视频,而是在林其晓身边坐下,“什么把柄?”

“就知道你想问这个。”

如果不是真的想知道,刚才周牧也就不会配合他给牧长生下套了。

“前段时间,听袁帅说起你俩的事我才回过味儿来。”林其晓伸了个懒腰,“长生舅舅这个称呼,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刚才在席间,周牧听他这么叫,只以为是戏谑,故而照着以往他与牧长生的关系来玩闹。

林其晓既有此问,便不可能是这个原因了。

“不知道。”

“那我和他怎么认识的,他有跟你说过没?”

“说了一些。”

“嗯……你舅舅知道我跟你一个学校后,说是他家也有好几个小辈在肇大念书,最开始我叫他长生叔,他也笑纳的,后面我又换了个称呼,他表情变得很奇怪……”

“怎么奇怪?”

“就……”那种感觉林其晓一时间形容不上来,“除了你,还有谁叫他舅舅的?”

周牧仔细想了想,“没谁。”

“那就是了。”

“所以……”一个从未在牧长生那里得到过的答案,已经溢于眼前,“换的称呼是舅舅。”

“对。”

林其晓仔细观察着周牧,表情愈发得意,“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嘛?”

周牧眸光灼灼。

“其实不止第一次,后面也是,每次我一喊他长生舅舅,他就像是还了魂一样,你舅舅对我大多时候笑的其实不那么真,可唯独每次这么叫他,那种笑才发自肺腑,像是从我这里找补到了什么一样。”

周牧听着,目光经久停留在牧长生的睡颜上。

他知道牧长生也爱他,但这份爱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转换的,到如今都没有准确答案。

所能够站住脚的,是自己把一整颗心捧到他面前,对方心软过后的节节败退,有可能是是感动,也可能是妥协。

但是,从林其晓口中得知的‘把柄’时间,要比一切开始前早了整整两年。

“你舅舅……”林其晓俏皮一笑,“难道是深柜?”

周牧没回答。

因为他心里也没有准确答案。

聚会转点才散,周牧将一行四人送上出租车后,回到院子,把睡得人事不省的牧长生背回二楼房间。

在经历过一整日的喧闹过后,夜晚显得格外寂静,以牧村为圆心的小小世界,也因着床上的人而变得圆满,真实。

于周牧而言,这块圆仍旧有需要填充的地方,要填的密密实实,滴水不漏,一日更比一日坚固,直到变成岁月也无法撼动的存在。

他好像变得越来越贪心,就连已逝岁月中有关于牧长生的点滴,都不肯放过。

“牧长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牧长生动也没动。

周牧也不急,就坐在一旁等,每隔一会儿就问一遍。

酒意在将醒未醒时,其实和做梦没太大区别。

牧长生在听见有人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后,“谁?”

“周牧。”

闻言,牧长生皱着眉,却没回应。

“周牧是你的谁?”

这下眉头皱得更深了。

周牧叹了口气,“牧长生,你的嘴是真紧啊!”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牧长生颤了颤,双臂拢住被子,“好不容易才有的。”

沉疴即便痊愈,曾历经过的痛觉仍旧会停留在神经里,让明明已经摆脱困境的人,一经回想,仍旧要战战兢兢。

牧长生曾经历过的一切,周牧自幼时起就在往自己身上复刻。

清醒的人用指腹梳理那道褶皱的眉心,“以后周牧就是你的家。”

“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

“周牧在哪儿?”

“就在这里。”

“可我看不到。”

“你把眼睛睁开,就能看到。”

“睁开了,看不清。”

牧长生只在梦里睁开眼,四周都是雾,什么也没有。

周牧倾身,将脸贴在他手背,“如果看不见,可以摸一摸。”

牧长生尝试用手去触碰,但每个动作都重若千钧,他有些着急,“你在哪儿?”

周牧将他抱住,“在这儿。”

雾散,一座挂着彩灯的小洋房出现在眼前。

二楼房间透出的灯,照在一侧矮小的老房子上,那些被藤蔓、苔藓吞噬的墙体,在光照之后缩回阴暗。

时光逆流,房子恢复生机。

那些失去过的,都在这间房子里重映。

牧长生在这当中,看到许多他曾无数次缅怀过的,即便这些已经模糊到辨不清形貌,可牧长生就是知道,所有的轮廓都长成了同一张新面孔。

“是周牧。”

“对,是周牧。”

牧长生颤抖着身体,他深知自己最软弱的一面,都藏在一间即将坍塌的老房子里。

“牧长生,我什么都知道。”周牧将人越抱越紧。

那句他始终惦记的告白,至此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不再问,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所害怕的永远都不可能会发生,我也会永远在你身边,在你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

在虚幻与真实的交界处,不论是前进还是后退,光与热之源始终都将牧长生包裹着,有踏实的禁锢感,有烫人的体温,还有粘稠如蜜浆的温言软语。

这道声音,牧长生熟知其从稚嫩演化成现今这般足以令人安定的全过程。

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前,也是在这个房间,许多个难以入睡的夜里,有一只小手,软而暖的递进他空落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第 52 章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