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回到紫幽门时玄莫也正好回来。

玄莫：“去我那坐坐？”

“走，我也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玄莫屋子不大，墙上挂着的除剑以外还有许多图纸。

屋外风刮着雨滋润大地，屋内玄莫给昭华倒上一杯热茶，说：“这么开心，看来是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昭华放下扇子说：“没，那东西不要也罢。”

他这话一出玄莫诧异道：“那你去那里干什么，总不能是嫌灵力太多浪费去吧？还这么高兴。”

“我高兴是因为哪儿的一条…小蛇，本来是要给他测数命数，但没测出来，自然也不能拿他们的东西，哪怕当时说的是，只要我去了就给。”

“小蛇？启离二皇子暮晚清？”

“嗯。”

“他的命数你都测不出来？”玄莫吹了口茶，“当真是老了。”

“彼此彼此，至少我比你要年轻个三两岁。”

“……别卖关子了，以你的实力测他的命数绝对没问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昭华伸出手放在鼻上，鼻尖一动，好闻的山茶花香气涌入鼻腔，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玄莫见他这样，无语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痴汉。”

昭华不答反问，“你说，一条金蛇和一条粉蛇□□，会生一条白蛇吗？”

“啥？”玄莫第一时间就想到启离的皇帝暮闻景和皇后花时雨，他们两个的本体正好是金蛇和粉蛇。

而白蛇应该是暮晚清。稍一想，一个想法就出现在脑海。

昭华：“应该不会，毕竟只有皇室血脉才能从流光月池里出来，可能是发生了变异，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就算真是我想的那样，也和我们没关系，总不可能我们认识那个灵并和她是好朋友吧？”

“好朋友……” 昭华喝着茶若有所思，“说不准呢。”

第二天中午暮晚清才起，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凶恶的面具，但此刻他正用最温柔的语气吩咐道：“雾，这次也要辛苦你了。”

雾点点头，眨眼间消失在屋内。

雾是本体为忘川蛛皇，他最信任的手下之一，跟了他很久，手下基本有什么事都是叫她去办。

“算算时间萧绝迹和鸿碎安快回来，等他们下次再出去我也要找机会溜出去。”

萧绝迹和鸿碎安都是他小时候的玩伴，萧家世代都是将军，萧绝迹十岁左右就跟着父亲在军营里生活，鸿碎安则是励志想成为名将，在十四岁时也被批准去边疆历练，唯独最小的暮晚清基本没出过京城。

“让我想想，现在都到中午了，去学院还要被吵，那就去闲时楼喝酒吧，我昨天可是一口酒都没沾。”

他轻车熟路地绕过负责看他的护卫，到了宫门口，往那一站，门口的士兵就为他打开门。宫里上下都知道这位二殿下脾气不好，喜怒无常，稍微一不注意就要掉脑袋，再加上当今皇上对他的宠爱只增不减，非必要情况下他们都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大人怎么来。” 暮晚清刚在闲月楼的雅间坐下就见一位身材一流的女子端着酒走进来。

她把倒满酒的杯子推到他面前，说：“这是闲时楼新出的酒，名为醉人间，也是现在最烈的酒，我这次备了十壶，大人看喝着好喝的话钰锦下次多备点。”

这位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闲时楼老板钰锦，她本体乃六尾赤狐，精通乐器、歌舞，发起怒来所展现的实力也毫不逊弱于仙门弟子。

暮晚清将这所谓的烈酒一饮而尽，说:“我昨日见到了师……浮光仙尊，他还夸我生得好看。”

钰锦面微笑地为他添上酒，说:“每个见过大人容貌的灵都会这么说。”

“如果是别这样说我只会想把他们的睛眼挖出来泡酒可当时我真的很开心，回去后皇兄还质疑我是断袖。”

“那大人当时有心动的意觉吗？”

“没有。”他很快否定道:”他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也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感兴趣。”

说归说，但如果此时你摘他的面具你就会看那不是因为酒而微红的脸颊。

“那大人有提要拜他为师吗？”

“不急，很快,我就要去了。”

谈话间已喝五六酒，可暮晚清却没有丝毫的醉意，钰锦只好再让人去多酿些这酒。

“这是水吧，喝着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这不是怕大人喝醉了吗。”

“我怎么可能....”后面喝醉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突然痛苦地按住手臂和胸膛，血液顺着流到面具外面，浸透了身上的白袍。

这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等钰锦反应过来时暮晚清已经趴在桌上，连动的力气都。

“大人！”

她跪在他身边，面对这样的情景，他不敢轻举妄动 。

明明刚才还在好好地喝酒…酒，对，难不成酒里被下毒了？

暮晚清的指尖泛着青白色，额角的冷汗汇成细流沿着下颌线滑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他死死攥着钰锦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般沙哑：“酒……没问题。”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这不是第一次了……别……”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截断，他猛地弓起背脊，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深色衣襟上，洇出点点暗红，“别担心，你先出去，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用管。”

钰锦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暮晚清痛苦蜷缩的模样，鼻尖涌上一阵酸涩。

最终，她还是选择听从命令。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快步走向门口。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门闩落下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撞进耳膜，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野兽濒死的哀嚎。

钰锦的脚步骤然僵住。她受过的严苛训练让听觉比常人敏锐数倍，此刻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不存在一般，里面的每一丝声响都清晰得可怕——骨骼错位的“咔哒”声，肌肉撕裂的闷响，还有他强忍着痛意的粗重喘息，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耳膜。她猛地抬手捂住耳朵，指缝间却依旧挡不住那些令人心悸的声音。

“白桃！”她扬声唤道，声音因极力压抑的颤抖而变调。守在外间的女子匆匆赶来，见她脸色惨白如纸，连忙扶住她：“姐姐。”

钰锦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淡青色的光晕瞬间扩散开来，在房间四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结界。

“遣散所有人，任何人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