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闻报道,2025年3月15日晚间,汀城市澜途高中的一名学生林羽(19岁),在放学途中遭不明人员绑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历经24小时紧张搜寻,16日晚间21时许,林羽被发现独自出现在离家1公里的城东公园门口,身体无明显外伤,精神状态尚可。目前,市公安局已成立专案组,绑架者身份及作案动机仍在调查中,尚未有嫌疑人落网。
“有人曾经对我说,相遇总发生在下雨天,碰巧那天我没带伞,又碰巧缘分让我遇见了她,她那把不经意间倾斜的雨伞让我毫无预兆地陷入了一段无法逃脱的故事当中。”
故事要追溯到2023年9月10日那天晚上。雨声越来越大,看着眼前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地面上又因重力蹦出的水花,声音动听又破碎,画面生动又凄凉。我只好暂时在这所仅剩最后一把雨伞还被上一位顾客早早买去的便利店中避避雨,这可是离家最近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了。
雨水总是在不经意间浇灌你的身体,近距离接触你的每一寸肌肤。眼看大雨依旧倾盆而下,无可奈何只好冒着大雨先赶回家。这个季节雨水打在皮肤上先是清凉,随后雨滴顺着胳膊滑落又给人一种惟妙惟肖的快感。怎么都没另我想到在雨中奔跑时,鞋带会首先背叛我,那瞬间,时间似乎突然变得很滞涩。校服裙摆微微扬起的弧度,掌心压碎雨滴的触感,膝盖因重力造成的擦伤,疼痛信号直冲我的大脑。摔倒得这一下算是这块小地方落下的最大、最重的一颗雨滴,我想连大地母亲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们之间会进行一个爱的碰撞。
“啊!好痛……”
这句话尾音刚落,一段温柔又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焦灼又尴尬的场面。
“你还好吗?”
正当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给吓一跳时她又继续问道:“需要帮助吗?”
我立刻起身,弯着腰拍打膝盖上的泥泞,雨水淋湿了我的长发,模糊了我的双目。眼前这个人我只能大致看清她的模样,我边揉眼睛边说道:“没事,不小心脚滑了。”说着说着我直起身子与她四目相对,此刻,她的脸庞在我的视线中已不再模糊。她的眼神干练又迷离、熟悉又陌生。睫毛上挂着细密的雨珠,瞳孔像块密封的棕色琥珀,看似透明,却又凝固着不可触及的深色物质。她的眼尾又略带一丝笑意,引诱着你不断放下心中的戒备。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有她在的这几秒,我的小世界已由大雨转阴,我已经感受不到雨水流入眼里的不适感了。
悄悄再看一眼,还是忍不住被她的外表吸引。她的头发和瞳孔都是深棕色,头发长度偏短,还有点小卷发。右耳上戴了两颗耳钉,一颗是三角形、另一颗是黑色十字架。她肤色很白,身着澜途高中秋季深蓝色裤装校服,说话时的表情有点古灵精怪。对了,她左手腕内侧还有一个桉叶的纹身图案。
“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共享一把雨伞一起走过这段路,我家就在前面,等到家了我可以把伞借给你。”
我的内心当然是拒绝的,这年头骗子几乎到处都是,不论年龄、性别。我正要开口明拒,一瞬间她的眼神像碰到老熟人似的赶忙问:“你是遇桉吗?你好,我叫林羽,高二10班的。”急切的问候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林羽边说边伸出手要和我握手示好。我目光短暂的瞥了一眼,目光从林羽的手转向她深邃的双眼,却迟迟未伸手回应。只是简洁地回了句:“我不好,刚刚才摔了一跤。”
面对陌生的热情,冷漠是首要应对方式。我冷淡的反应让她的手僵在了半空。林羽默默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落空的尴尬。她低头时,无意间瞥见我校服裙摆下方约三厘米处有一道擦痕,还有轻微血丝冒出。她压下心头的失落,耐心解释道:“你新学期摸底考试全校第一,我记忆比较深刻。这次开学典礼你的演讲词更是让我对你过目不忘,而且……”林羽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而且什么?”遇桉的声音依旧冷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裙摆的擦痕。
“啊,没什么。”林羽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就是见到你很高兴。”
“是吗?谢谢你的高兴。不过,我还是自己回去吧,我家就离这儿不远。”遇桉说着便转身要走。
林羽急忙拽住遇桉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笃定:“你家住在澜湾吧。”字里行间透露着肯定,而不是试探性的猜忌。
遇桉猛地回头,目光落在林羽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心里泛起了疑惑:“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却看起来对自己了如指掌。”
“是这样的,平时在小区总是能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确定是不是你,便一直没敢上去打招呼。”
遇桉心里的疑惑值又增加了,疑惑蔓延到表情上,索性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这样啊,看来你对我很了解。不过我在学校一直都没注意过你,新转来的吗?”
林羽笑了笑,似乎感受到了对方逐渐放下的戒备,眼神诚恳地望向她,温柔地说道:“是的。”
遇桉调侃性的问了句:“那就是受到资助转来的学生喽。”
“是的。”
“这样啊,那这位同学你可不可以先把手放开。”遇桉动了动胳膊,示意林羽松开。
“不好意思,太着急就忘记了。”
遇桉嘴角的笑意还未褪去,眼神就随即向别处眺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听你这么说,你家也在澜湾壹号院,像你这样家境优越的学生是申请不到资助名额的吧。”
林羽感受到了遇桉心中的疑虑,便放缓语气,耐心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家里并不富裕。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上学,是因为我爸爸在清迈集团工作,据我了解,集团近两年为学校新颁布了资助政策,我便试着申请了。没想到不仅获得了资助,学校还为前三名受助者提供了住处,就是澜湾壹号院的房子。”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了。不过,你刚转来,不知学校的入学规则。学校每年面向应届生的常规招生名额是500个,这是针对正常通过面试流程入学的同学,名额满了后,一般不会额外扩招。要是铁了心的要进这所学校,还有另外一条路——争取学校的资助资格,不过名额特别少,每学期就10个。”遇桉说道这里时语气中满是自豪,与林羽眼神交汇,林羽陌生的热情又让遇桉提起些许防备,没有再继续说。
林羽察觉到遇桉的自我防护,便没有顺着停住的话题继续说下去:“你看起来很了解这所学校的情况?”
遇桉笑了笑:“你真的不清楚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你是遇桉。”
“你还真是有趣,这么单纯以后会受欺负的哦。”遇桉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心中的防备虽未完全松懈,却莫名蔓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渴极了想喝灌冰汽水,仰头喝下才发现是温吞吞的白水,清凉的期待落了空,却又浸着点软乎乎的、说不上来的妥帖。
雨水不停落下,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林羽再次恳求:“要一起走吗,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好啊,那先谢谢你了,同学。”
雨并没有因二人之间的相遇而减小,她们就这样安静的走着,最开始遇桉的左肩还有些雨滴掉落,雨落在衣服上渐渐地渗透、留下痕迹;再继续往前走,遇桉的肩膀上不再有雨滴掉落的微微清凉感,遇桉被完全笼罩在那把雨伞之下。雨伞在林羽的手中像手术器械般精确,将遇桉纳入阴影的角落精心计算,林羽始终处在伞面阴影之外。
或许是两人还不熟,一路都静着。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地面上泛起轻微涟漪。澜湾壹号院距离学校不过2公里,平常步行20分钟就能到。路上要过2个红绿灯,分别是东城路和凉洞路。雨幕里,信号灯的灯光都变得柔了些。林羽的心跳很急,是初遇时的发慌,还是内心藏着秘密的紧绷呢?她逃避了这个问题,只是指尖无意识攥了攥伞柄。二人就这样怀揣着不同的小心思,一步步跨进澜湾壹号院。
“我到家了”林羽先开口打破两人平静的氛围。
“我家还在前面,你回去吧,谢谢你。”遇桉想要往前跑时被林羽再次拽住胳膊,停了下来。
林羽面带笑意地说:“喂,你是傻瓜吗,这么大的雨,你就准备直接跑着回去吗?我的伞是摆设吗?这位同学。”
“我一时没想起来,抱歉。”
“拿去用吧,虽然只有一点距离,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啊。”林羽将伞递给遇桉后,跑到了屋檐下,转身挥挥手。
“今天谢谢你啊。”遇桉在雨中喊道。
“不用谢,我叫林羽,请记住我的名字吧。”
“谢谢你啊,林羽。”
“对了,你不用向我道歉。”
遇桉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呆呆地望着林羽。林羽故意逗了逗遇桉:“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道歉?”
“你是说刚才吗?”遇桉久违的笑了一下,小声说:“习惯了。”
“明天见,遇桉。”林羽继续朝遇桉挥挥手,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这次看似偶然,实则精心布局的相遇,猝不及防地闯进了遇桉的世界中。命运的齿轮骤然反转,往日里所有的安稳与美好,仿佛都在这一刻开始背道而驰。遇桉猜不透林羽主动靠近的用意,也无从知晓这场相遇会将她带向何方。她只能怀揣着这份悬而未决的期待,一步一步,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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