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小仙童跑走后,她转身再次踏进了那个房间。
她看向床榻上熟睡的女子,刚刚手里攥着的锁灵花掉到了地上,花瓣散落了几片。
洛寒舟走到床前,盯着她看了一会小声犯嘀咕:“怎么会是妖呢,这也看不出来,早知道跟温长音学学诊脉了。”
洛寒舟又在房间里设了一层隔音的阵法,她不知道怎么解开睡穴干脆用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翻手凝出了一个水球砸了上去,见没效果又凝了个巴掌大的,这次砸上去她听见那女子咳了两声,眼皮颤了几下。
洛寒舟想着一次给人弄醒,又翻手凝水球,这次足有一个人头大,砸过去的时候有一阵灵力波动,水球被弹了回来,好巧不巧的飞向自己的头上。
洛寒舟整个人被水浇湿:“咳咳...呃咳咳。”她低头吐出了一口水,讪笑道“你醒了。”
“你是谁?”那女子说着就一掌朝着洛寒舟胸口挥来。
“唔...可以,能力不算太差,日后可以为我效力。”洛寒舟没躲,那一掌砸中了她,她将口中涌上来的鲜血强压着咽了回去,站在原地没有动。
女子见自己全力的一掌没撼动对方,猜到她的能力在自己之上,应该是打不过了,那就...于是她转头向门口跑去。
没想径直撞上了结界,她吃痛闷哼了一声被弹了回来。
“我在这间屋子内布了两层结界,一层隔绝声音,一层禁止出入,你别怕,我不想要你性命,我只想你解释一下,你为何要这样做。”洛寒舟自己随手扯了一把凳子坐下,抬眸对视上那名女子。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都没回答我的问题。”那女子整理好仪态端庄的站在门口。
“我猜猜啊~你是狐妖吧?还是白狐,又有合欢宗特有的锁灵花,我想想,你是从合欢宗跑出来,躲到这里来的,是吗?”洛寒舟说着给自己沏了杯茶“你这的茶应该没毒吧?”
“没毒。”说完后女子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想的回答这个“私闯民宅”的人问题“你猜对一半。”
“那就是前半段对了,你是白狐,我没猜错的话还是三尾狐。”洛寒舟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茶杯晃着。
狐妖蹙眉思索着,自己隐藏的一直很好,不可能被察觉到,就连妖气都问人要东西隐去了,莫非是刚刚自己没醒露出端倪了“是又怎样,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说过,我并不想杀你,倘若你非要寻死,我也可以送你一程。”洛寒舟将茶水泼向狐妖“我刚刚在茶水里布了个法术,若你自爆妖丹顶多能让我一两个月下不来床,取我性命是不可能了。”
“你...你就那么喜欢用水泼人吗,我这副好容貌你真是提不起兴趣啊。”狐妖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暗骂了几声。
“哦不好意思呀,顺手了。”洛寒舟反应过来讪笑两声“我呢不杀你也有条件,与我结契,我要你用灵识签订。”
“卑鄙。”狐妖一族向来尊贵自傲,凭着生来就姣好的容貌完全无需屈于人下。
这番话惹怒了狐妖,她现出原形冲了上去准备殊死一搏。
洛寒舟反应过来跳出结界外,向里面传音[只要我不想,你大抵是伤不了我。]
狐妖雪白的身姿不断往结界上撞,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毫无效果,这时她骤然看见眼前亮起一道白光,又是阵法...
再睁眼时她看见一片绿色连绵的山脉藏于云雾中,山谷中流下来一汪清水,缓缓流淌到远方,云雾缭绕慢慢向她靠来。
“这是我随身玉佩里的景象,我铸造了好久呢,那些云雾是有毒的,里面有一味花也是锁灵花,只要身处里面,哪怕封闭五感最多两个时辰也会身亡。”她听到天上传来一阵声音,又将目光投向远方逐渐靠拢的云雾。
“你就只会玩些阴的?凭这些小把戏打赢我真是卑鄙,你若真有本事便和我打一架,免得我死后还看不起你。”狐妖大喊道。
“卑鄙?那你们吸人精气利用别人做炉鼎提升自己实力的时候岂不是更卑鄙?”洛寒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狐妖在环境里甩着毛茸茸的三条大尾巴,弓着身子感受到雾气在像自己靠拢,锁灵花的效果她自是明白。
中此花者,**难耐,得不到缓解或许会暴毙而亡,好一点的也会从此被损坏神智。
“你到底是谁?”狐妖咬着牙问,尾巴微微发颤。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告诉你吧,凌渊宗,洛寒舟。”
狐妖浑身一震,自己在仙界呆过的,凌渊宗她自然听过,至于洛寒舟...在仙界以阵法闻名,她有所耳闻,这一些招式确实对的上。
锁灵花的气息已经漫入她的身体,她看着幻境里流淌的清水,忽然就笑了,笑得有些自嘲“行,大不了就死在这,怪我失算,不过你这枚玉佩也别想要了,我虽死,也不会让你得到一点好处。”
“我听说狐界以尊贵,倘若你今日的死讯被我传出,再找人验尸,一看体内有qing毒,会不会猜你是中q毒而受不了自毙呢?唉...一届狐妖因q毒无法解决而死,传出去不更好笑吗。”洛寒舟在人间游历多年,最是会控制人心。
狐妖附庸在地上强忍着锁灵花的毒,声音颤抖愈发虚弱的说:“可以结契,但我有条件。”
“说吧。”
“第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结契,第二,不能让那些小仙童知道我是狐妖,第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知道你不杀我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达成目的之后,解除契约。”
“成交。”洛寒舟在心里盘算着,你是狐妖的事情还是小仙童和我说的呢,她挑眉,抬手将狐妖放了出来,捏开嘴巴塞了颗药丸“解药。”
狐妖脸色潮红,咽下去闷哼了两声,随即闭上眼睛放空了自己的识海“来吧。”
洛寒舟抬手将食指点在她的眉心上,探入一缕灵识,这无论是修者还是妖族,都是最脆弱的地方,此刻自己若是想毁掉她,仅是一缕灵力的事情。
契约结成瞬间,狐妖打了个寒颤,像是有跟无形的线签在两人中间。
“你叫什么名字。”洛寒舟收回手指搓了搓。
狐妖恢复了人身,别过头闷闷的说“我叫云珀。”
“知道了云儿~”洛寒舟笑出声,突然想起什么从腰间掏出个令铁[来城南山这,始作俑者是指狐妖,我会给你留找寻到我的气息]
随后转头看向云珀“你不会媚术吗?狐狸不都是以媚术为荣。”
云珀休息了一会从地上爬起来,她说不上结契的感觉,只是感受到自己打内心对眼前这人生起了一股敬畏“不会,合欢宗的狐妖都是赤红色,他们称我是异类,我被赶下山的,不是偷跑,至于媚术...赤狐一族引以为荣,我不屑于用。”
“啧,好歹你也是只狐狸,怎么着也得学学啊,那个什么...阿然和阿依我要带走,说不准还要走几个小仙童,你以后要对那些留下来的好一些,这洞府你继续住着,不过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以后也不要再做了。”洛寒舟叹了口气。
“是。”云珀心中无半点怨言,或许这就是主仆契约在作祟吧。
与此同时,官府内...
季清竹仍还没醒,温长音刚刚探查过她的身体状况,这个标志是古老的“引灵印”。
引灵印,耗费自己半身修为以及根基受损且永生无法到达自己结印时修为的上限作为条件达成,受印者的行踪和神魂变化都会被立刻感知,不过也会更好的取纳天地灵气帮助自己顿悟修道。
是以单方面受益行为,早在百年前被禁止使用。
“你耗费这么大心思,不怕我趁虚而入杀了你?”温长音眼神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我说了,看她成长。”张老爷抬手,指尖绕着一缕青丝,嘴唇微微发白“你若不信,我可以立个誓。但现在,你该去接你的人了——你的令铁,快亮瞎我的眼了。”
温长音皱眉,这才感知到自己腰间有东西隐隐发烫,于是一手抱起季清竹“后会有期。”
“会的。”张老爷看着她的背影,红线突然缠上指尖,“三年后,我来找你讨杯茶喝。”
出门时,温长音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总觉得有些熟悉。
城南山脚下,洛寒舟带着云珀和约莫着五六个小仙童刚站立不久,就见温长音抱着季清竹踏云而来。阿然看到季清竹的脸,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洛寒舟问。
阿然指着季清竹,眼睛瞪得圆圆的:“她....她是云清镇的那个...季清竹,我认识她。”
季清竹像是被这话惊醒,睫毛颤了颤。温长音低头,见她醒了,柔声道:“没事了。”
季清竹没说话,侧过头看见熟悉的身影,然后死死盯着阿然,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屿然姐姐?”
她翻身从温长音怀里爬了下来。
阿然愣住,这名字……是她没被抓来之前的名字。她扑过去,握住季清竹的手:“清竹?你还活着!”
两个小姑娘抱着哭起来,云珀别过脸。洛寒舟撞了撞温长音的胳膊:“看,我没骗你吧,办了件大事,那个就是呃...”洛寒舟还记得自己约定的内容,压死了声音凑在温长音耳边“狐妖,有些问题我还没来得及问。”
温长音瞥了眼她湿透的衣服,又看了眼云珀,没说话。但嘴角那点极淡的笑意,却比二人的红衣还要亮。
洛寒舟顺着视线低头瞧了眼,看见自己湿透的衣服隐约浮现肌肤,慌忙转过身子掐了个诀烘干衣服,刚刚自己光顾着办事净给这忘了。
她整理好衣服转过头看向云珀,无视了在她身旁的温长音:“云儿啊~你说说吧,这都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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