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们散步结束后，林言臻送她上楼。

在公寓里逗了会儿布丁，又在沙发上和她亲了好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后他才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都保持着这样的相处方试。

白天，林言臻大多都在医院忙碌，许诺则偶尔去表姐的花店帮忙，又或者到林言心的咖啡店和她一起聊天。林言心还特别热心地教她怎么制作咖啡。

许诺秉持着技多不压身的想法，就跟着她学了起来。咖啡机的操作倒是简单，就是她容易手抖，拉花总是做不太好。

林言心安慰她说，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许诺这人做一件事就打算做到最好，她想着买工具在家里自己学。虽然林言心说她可以随时到店里学习，但许诺觉得咖啡店是需要做生意的，她总过去要是让客人看到了，也不太好。

林言臻最近下班都会来她公寓，陪她一起做饭、散步，窝在沙发上看书。

这会儿，两人正蜷在沙发上，他在看资料，许诺则侧着身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肩膀忽然沉了下来，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脖颈，酥酥麻麻的。许诺心头一跳，回头就看到了林言臻硬朗的侧脸，黑黑的长睫轻颤着。

“看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说话的时候，喉结在她的肩膀上振动着。

许诺把手机递到他的眼前。

林言臻扫了一眼，屏幕上满满都是咖啡机，眉梢轻轻一挑：“你要买咖啡机？”

许诺顺势转过身，面对着他，指尖轻轻比划着，眼神亮晶晶的：“我想买个小一点的，在家里练拉花。”

“言心不是在教你吗？”

“她店里太忙啦，要做生意赚钱的。”

林言臻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懒散道：“那你去我那里学吧，我也会这个。”

许诺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嗯？你也会？”

“我还以为你就是跟着言心学着玩的。”林言臻看着她诧异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你平时也不怎么喝咖啡，买个咖啡机用处不大，我那儿就有，我教你，比你自己瞎琢磨强。”

说起来，许诺还没去过林言臻的住处，两人平时的约会，大多时候都在她这个小小的公寓里。

许诺想了想：“可是你都在上班啊。”

“我告诉你密码呀。”他说。

许诺：“这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林言臻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自然又亲昵，“那不然，我把它搬过来你这儿？”

许诺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要，那太麻烦了。”顿了顿，她垂下眼睫，轻轻比划着，“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还没去过你那。”

林言臻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说道：“那现在过去？”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许诺笑着摇摇头：“很晚了现在，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那明天我下班了带你过去？”他说：“我那儿的咖啡机还不错，当初言心要开店的时候买多了，就放到我那去。你先去试试手感，要是觉得真需要，咱们再买，好不好？”

许诺刚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抬头，轻轻比划道：“明天我妈过生日，可能没时间。”

“阿姨明天过生日？”林言臻问。

许诺点点头：“要去外面吃饭。”

林言臻笑了笑：“没事儿，我那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顿了顿，他接着问：“阿姨喜欢什么？”

许诺从他怀里出来，坐直了身：“嗯？”

“阿姨过生日，我得需要送个生日礼物呀。”林言臻认真思考，“化妆品怎么样？或者补品？但是现在去买的话，商场都关门了，明天我又要上班……”

林言臻顿时陷入了纠结。

许诺忽然有些心虚：“你就不用送呀，她什么都不缺的。”

林言臻一本正经：“那不行，未来丈母娘过生日，怎么可以什么都不送。”

“没关系的，她不知道。”许诺心直手快。

林言臻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盯着她：“许诺。”

许诺咽了下喉咙，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阿姨知道你谈恋爱了没有？”他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

“……”

林言臻捧着她的脸摇了摇。

许诺伸手抓下他的手，带着歉意看他，比划道：“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只有外婆和优优知道。”顿了一下，她接着慢慢比划：“我妈她们，我还不想太快告诉她们。”

林言臻有些不解：“为什么？”

许诺深吸了口气，抿唇道：“我想和你先好好谈恋爱。”

她垂下眼，慢慢比划道：“对不起。”

林言臻愣了一下，重新把她搂进怀里。良久之后，他的声音才再次轻轻响起：“怕我过不了阿姨她们的考验吗？”

许诺摇摇头：“不是。”

她也不知道她父母会不会给林言臻出什么考验，不想告诉她们那么快，也不是说觉得林言臻通不过她们的考验。林言臻很优秀，是她遇见的所有人里，最最优秀的存在。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在她父母的眼里，她的很多决定从来都是不符合她们期待、不成熟的。她不想林言臻被挑刺，也不想这段感情才开始，就要面对那么多问题。

林言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没事儿，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又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外婆不是知道了吗。”

许诺依偎在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心里很是愧疚。

“我们就先好好谈恋爱。”他说。

她轻轻点头。

这两天海榆的天气很是闷热，到了晚上就会下起雨。起初还是小小的，一滴滴落下，片刻之后就变成了大暴雨。

两人赶紧去把阳台门和窗户都关上。

大雨噼里啪啦砸在阳台上，上面的绿植不一会儿就挂上了晶莹剔透的水珠。

屋内隔绝了屋外的风雨，二人并肩站在门边，一同望着外边的茫茫雨幕。

林言臻抬腕扫了眼腕表。

许诺察觉到他的动作，侧过头看向他：“你准备回去了？”

“嗯，时间不早了。” 林言臻轻声应道。

许诺轻轻抿住唇，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辗转犹豫，却又迟迟没有动作。

林言臻垂眸望向她，眼底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嗓音里带着些调侃：“不想我回去？”

许诺耳尖微微一热，下意识咬了咬下唇，鼓着勇气抬手比划起来：“我是觉得有点晚了。都要十一点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这样跑来跑去会不会很麻烦？”

他静静凝望着她，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没事儿，我睡得也比较晚。”

“……”

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言臻低低笑出声，缓缓俯下身，捏了捏她的脸颊，视线牢牢锁着她：“笨蛋。”

他直起身，作势就要迈步：“那我回去咯。”

“……”

明知道他是在逗她，挖坑给她的，还是选择跳了进去。

许诺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心跳如擂鼓般撞着胸腔，抬眸直直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底：“我的意思是，外面的雨挺大的。”

“嗯？”

“……你今晚，可以在我这里过夜。”

盯着她看了几秒，林言臻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许诺愣住：“那么难看？”

“不。”他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说，“是那么可爱。”

他真的好喜欢抱许诺。

她的身上总是香香软软的，抱着她，就会特别的高兴。

心就像是被填满了一般，甜丝丝的。

许诺安安稳稳地贴着他的胸膛，抬起手环住他的腰。她知道，他不走了。

-

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过夜，说实话，都挺紧张的。

许诺先一步躺进被窝，脊背绷得僵直，手指攥着被角，默默往床内侧挪了大半截，留出外侧宽敞的位置。

片刻后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林言臻也躺了下来。向来沉稳内敛的人，此刻掀开被子的动作竟也带着几分笨拙僵硬，躺下后腰背挺得笔直。

空气里弥漫着局促，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虽然平时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就会靠着粘在一起，但是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夜深人静，密闭的卧房里只剩窗外淅沥的雨声，两人同盖一床被子，体温在被子下相互纠缠的情况下，还是头一次，也是真的很羞涩紧张。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在空气里疯狂蔓延。

屋子里的小夜灯光线朦胧，许诺眼珠僵硬地睁着，一眨不眨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下一秒，被窝里温热干燥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扣住了她微凉的手。

许诺猛地一僵，呼吸和血液都瞬间停滞，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侧人转动脖颈，灼热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她侧脸上，穿透力极强。

紧接着床垫又是轻微一倾，林言臻缓缓翻过身，彻底面朝她侧卧，两人之间近在咫尺，几乎能嗅到彼此身上清浅的气息。

脸颊愈发滚烫，心脏几乎要蹦到嗓子眼。许诺不敢转头对视。

“许诺。”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

她喉咙干涩地滚动一下，只能极其僵硬、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又朝她靠近了。

身侧的人又微微前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缩短，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额角。林言臻将她所有慌乱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轻声追问：“你在紧张？”

“……”

窗外断断续续的雨丝敲打着玻璃，空气凝滞了数秒。

许诺胸腔里的心跳还在狂跳，耳尖的热度半点没退，可被他一眼戳破窘迫的羞赧，反倒让她生出一丝别扭的倔强。

她攥在被里的手指悄悄松开，屏住一口气，猛地翻身转了过去。

还未对上视线，额头便先一步重重撞上他的额头，一声极轻的闷响在寂静里格外突兀。

两人同时蹙起眉，抬手捂住相撞的部位，动作同步得好笑。

林言臻愣了半晌，一点也没顾及自己额间的痛感，第一时间就拨开她的手指去看她。

确认只是普通磕碰后松了口气，无奈笑道：“你虎呀。痛不痛？”

许诺觉得好丢脸。

她摇摇头。

林言臻低低吐出一声轻叹，伸长手臂，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他下巴轻抵在她发顶，气息彻底笼罩着她：“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

许诺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在心里默默腹诽：谁知道呢。

林言臻垂下眼眸，有意逗她说：“还是，你想我吃了你？”

许诺又气又臊，实在忍无可忍，咬着牙就在被子里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肉，抬眼瞪他：臭流氓。

林言臻眸色微微加深，顺势低头，含着她的唇亲了亲。

好一会儿之后才松开她，漆黑的眼眸温柔注视着她：“别紧张，我就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许诺眼神迷离，整个人软乎乎地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

然后一夜到天明。

-

翌日许诺还没彻底清醒，林言臻就起床去上班了。

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后，他重新回到卧房，亲了亲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直到她被扰得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他才笑着说：“我去上班了，你起来反锁门。”

许诺反应迟钝，呆呆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林言臻在床边坐下，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嗯？睡懵了？”

足足滞停五六秒，混沌的意识才慢慢回笼。许诺慢吞吞眨了眨眼，机械又僵硬地轻轻摇头

她靠着床头一点点坐起来，发丝凌乱蓬松，睡眼惺忪：“你吃早饭了吗？”

“我到医院吃。”他今天头一次没听到闹钟的声音，起晚了。

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脸，“锁门完再睡好不好？”

许诺眼睫轻颤，缓慢地点了下头。

从床上下来，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直到门口。

“唉，想辞职了。”他说。

许诺歪了下脑袋，有点懵。

林言臻没再说话，只是笑着又亲了她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去上班。

家里彻底静了下来。

许诺懒得回床上，就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趴了会儿。

刚刚那一幕，好像是他们同居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像是，妻子送丈夫外出上班的画面。

她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

-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许诺又睡了个回笼觉后，就开始订蛋糕做准备。

林言臻没送其它礼物，而是给他们定了餐厅。

许诺说不用，给他发红包，他都不领。就说这是他的一份心意，让她不要拒绝。这让许诺更难受了，默默在心里想着要怎么补偿他。

林言臻：【替我祝阿姨生日快乐。你们吃完饭的话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好。】她回复。

以前妈妈的生日都是在家里，一家人吃顿饭就算过了，今年还特意出来餐厅，许诺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

她拎上蛋糕先一步去了餐厅。

服务员领着她进包间坐好。许诺给林言臻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他没有回复，大概是在做手术。

等了几分钟，妈妈他们也到了。

一段时间没见，许珩兴奋地跑到了许诺的身边，刚要在她的旁边坐下，就被妈妈喊挪了一个位置。他坐在了爸爸妈妈中间，而妈妈则挨着许诺。

许诺没太在意，准备招呼服务员点菜。

吴茵就说：“再等一会儿，还有人没到。”

许诺愣住，转头看她：“你喊了表姐她们吗？”

她觉得奇怪，也没见表姐和她说啊。

下一秒，就见妈妈站了起来，笑意盈盈地朝大门走去：“哎呀，人来了就行了嘛，还带什么礼物。”

许诺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到了周述。

她有些诧异和不解。

周述很有礼貌的把花递给吴茵，温文尔雅道：“阿姨，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客气了小述，快去坐下吧。”吴茵指了一下许诺旁边的另一个空位。

许诺：“……”

许诺还有点懵，为什么周述会出现在这儿。她看着男人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在她的面前站定，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许诺礼貌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同样表示好久不见。

周母也朝她走了过来，一脸欣赏地看着她笑：“这就是诺诺吧，长得真水灵。”

许诺同样保持着微笑，对面前陌生的中年女人弯了弯腰。

周母摸了摸她的手臂，笑说：“听小述说你们两个是初中同学。”

许诺点点头。

“一会儿你俩可以好好聊聊天了，老同学，有话聊。”周母又去看许珩：“小珩，还记得阿姨吗，上次阿姨还去你家玩了。”

许珩连连点头：“阿姨好，哥哥你好。”

“行啦行啦，快坐下吧，有什么话坐下说。”吴茵说着就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小述，周姐，看看想吃什么就点啊，别客气。”

“好的阿姨。”

许诺慢吞吞坐了回去。

她拿出手机，找到周述的微信，迅速给他发去消息：【你和我妈认识？】

周述的手机响了一下，余光瞥到许诺的眼神，他拿了出来，点开：【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过年前见过。我妈和你妈是同事。你忘记了？】

许诺抿了抿唇，她还真忘记了。

“诺诺，小述，你们两个要不要看看，要吃些什么？”吴茵在她旁边问。

许诺关上手机，没有搭理。

倒是周述很有礼貌的回应：“阿姨你们看着点就好。”

很快就点好了餐，吴茵一直在和周母聊天。

话题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许诺和周述的身上引。

“咱俩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两孩子那么有缘就是一个班的同学呢。”周母笑说，“小述那会儿还常和我提起他的一个同桌呢，最近才知道是诺诺。那会儿要是知道诺诺是你闺女，就让小述多多照顾诺诺了。”

“这事啊也怪我，工作忙都没怎么去孩子的家长会。”吴茵说。

周母说：“这也没事，现在重新遇见了又是缘分嘛。”

“……”

“小述现在在哪里工作？”许建华的声音忽然响起。

周述说：“在法院，叔叔。”

许诺始终安静坐着，爸爸还在问周述工作上的事情。可她却一点也听不进去，如果到这样她还看不出来，这是一场什么样的生日宴，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怪不得不在家里吃，原来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许诺忽然觉得有些难过，难过她的父母为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什么一点点改变也没有。

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她一声，就这样随意安排她。

她满心欢喜的参加了一场鸿门宴，还伤害了她爱的人的心。尽管昨晚林言臻说他不介意，可她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会难过的。

“你不舒服吗？”周述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

许诺的身子下意识往另一边靠，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微微笑着摇摇头。

服务员很快上了菜，并帮忙把蛋糕打开，插上蜡烛。

许建华把蜡烛点燃。

吴茵有些不好意思地许了愿。

许诺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是僵硬的，面前的蛋糕也是一口没动。

吴茵不动声色地朝周述递了个眼色，轻声示意：“周述，给诺诺夹点菜，她爱吃这个。”周述应声照做，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的餐盘，可许诺的目光落在餐盘上，纹丝未动，指尖紧紧攥着桌下的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吴茵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微微侧过来，凑到许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突然耍什么脾气？”

许诺转头看向妈妈，一点也不顾忌外人在场，直接抬手比划道：“您呢，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周母敏锐地注意到她们这边，关切地看过来，温和地询问：“怎么了？诺诺是不舒服吗，怎么都没怎么吃啊？”

吴茵瞬间换上温和的笑容，连忙打圆场：“没事，她说她中午吃太多了，没什么胃口。”

“……”

许诺觉得胸口堵得慌，她深吸了口气，转头对着周母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

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克制着对妈妈比划了句：“我去个厕所，麻烦你翻译一下。”

说完，她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就听到妈妈解释的声音：“她去个卫生间。”

许诺其实很想就此一走了之。

她在厕所里躲了好一会儿。

拿出手机，找到林言臻的微信，给他发了三个字过去：【林言臻。】

好像只要叫一声他的名字，就能给她力量。

许诺深吸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出厕所门口，就看到周述站在那里，她整个人稍稍一怔，脚步下意识顿住。

周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关切：“看你好久没回去，怕你不舒服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许诺轻轻摇了摇头，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情绪。她抿了抿干涩的唇，重新打开手机，找到周述的微信，当着他的面，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发送了一段文字：【抱歉，我不太清楚我妈喊你们过来的意思是什么。如果只是单纯为她庆祝生日，那么我为我的揣测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是，而是我所想的那样，我也很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周述拿起手机，看完消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许诺继续输入一段文字发过去：【我的父母不知道我有男朋友，请你和阿姨不要怪他们，是我没有告诉他们。真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周述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地开口：“没事，你不用道歉，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姨就是和我妈聊得投缘，单纯邀请我们过来一起庆祝她的生日。”

顿了顿，他接着说：“没有什么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