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一楼大厅共十二间房,以中轴对称,二楼的房间则刚好与一楼错开,往上的每层皆如此。
启司抬头看,水晶吊灯光芒璀璨,他感受到手腕的震动,低头看向腕上带着的手环,这还是在先前的便利店里,店员特意给他驱蚊的。
他还记得店员在自己临走前说的那句奇怪的话:千万不要乘坐B电梯。
但在之前自己和尹韵轩乘坐的似乎就是B电梯,他心里泛起一阵疑惑,在乘坐的过程里,B电梯并没有什么不妥,那句话究竟是善意的提醒,还是不善的警告呢。
好奇心总是在思维发散时蹦出,迫切的驱使着大脑找寻真相,而被蛊惑的大脑下达了最不理性的命令。
启司朝着 B 电梯走去,没有丝毫犹豫的按下按钮,门缓缓打开。电梯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灯光闪烁不定。
对于人类,往往越是不让做的事情,他们就越是逆反着来,这种反骨行为,在某些时候总会酿出大祸。
正当启司犹豫是否要进入时,放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见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接通电话后,对方声音低沉:“别进电梯,快离开那里......”电话挂断,留下一片死寂。
启司紧张地后退几步,转身匆匆离开。
可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B 电梯冒出滚滚浓烟,彻底瘫痪了。启司惊出一身冷汗,他意识到刚刚的电话救了他一命。
然而,这份电话的来电不明,他回拨过去时,只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提示音。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打了这个神秘电话?对方知道会有危险,如果不是这些在场的人,那对方必然是个和这里联系密不可分的人。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启司错愕的环顾四周,此刻他能听见其余人的说话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
那阵启司只觉得自己是被困在这副躯壳里,看得见听的到,却无法做出回应,大家的声音朦朦胧胧的穿过自己都耳朵,溜走,不会进入自己的大脑。
那种感觉,可怕极了,他不愿再想。
“大家快来!”是矢九的声音。
众人听到纷纷走向矢九所在的地方,她发现那里凭空出现了一扇法式双开门。
在这之前,的确没有那扇门的存在。众人围在门前,没有一人上前将其推开。启司走到人群中,他看见那扇被刷成黑色的门,门上的四分之三板块是锤纹玻璃,透过玻璃隐约可以看见对面的景象。
那里……似乎是一片碧绿。
在众人犹豫时,门突然被推开,苏水站在门前,手还握在把手上,通过那条缝他们看清了门内的景象。
一处天然而成的碧绿花园,最中间被围栏挡住,一颗幼苗在之中安静的等待。
众人面面相觑,惊讶于眼前的场景。启司远远凝视着那颗幼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众人纷纷走向里探索,容棠走在最后,她瞧见启司几人没动,便问:“你们不进去看看吗?”
启司摇头:“我对这里不感兴趣。”
楼稚也答:“我花粉过敏。”
她又看向尹韵轩,尹韵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冲她笑了笑。
但容棠看见那笑只觉得,那笑阴森森的,她便不再多问。
“这是什么鬼地方?”安朔拨开垂下的枝条,向前走了几步后急忙捂住鼻子退回原地。
祈旻见状,从背包里取出过敏药扔给安朔,“别进来了,里面全是要你命的东西。”
矢九笑道:“这么好看的景色,可惜喽。”
安朔咒骂道:“谁好人在楼里养花啊!搞这么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用来钓妹子的!”
矢九嗓音尖锐的回道:“你以为全世界男的都和你一样啊,没有女朋友会死啊!”
安朔不服道:“头发长见识短的小丫头片子,你懂男人嘛!?”
矢九掩嘴而笑:“您多大啊,看起来……小小的呢。”她嫌恶上下打量安朔,眼神露出鄙夷道:“像你这种总是用下半身来思考问题,爱随意对女生评判打分的,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安朔因气愤而红了脖子,他死死的握着拳头。他自知说不过矢九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对她下不了手,矢九的父亲可是出了名的维护这个宝贝女儿。在一番思考下,理智拉住了他的冲动,他索性做出了让步,嬉皮笑脸开玩笑似的回了句:“是是是,大小姐您说的都对。”但暗地里为了咽下这口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矢九见状睨了一眼安朔:“死装男。”她又转头和祈旻说:“祈旻哥,你少和安朔一起混,近墨者黑。”
祈旻神情冷漠:“阿九,你不该对安朔说那么重的话,他是我们的队友。”
安朔在一旁嬉皮笑脸的附和:“就是!”
矢九白眼一翻,双臂环绕在胸前:“狗腿子,就仗着祈旻哥护你。”
余长乐默默出声:“大家都是一个小组的,和气为贵和气为贵。”
“好像谁愿意和他一组似的。”矢九小声嘟囔道,“就会充当和事佬。”说罢,走去另一旁没人的石椅上坐下。
苏水在一处鲜花前蹲下,折了一朵浅紫色的花,她瞧的好看,便卡在了头上。
这时,一阵风吹过,花香四溢。
许是对花粉的过敏,安朔又往后退了几步,在他觉得安全的距离后停下后,看着远远的人群,楼稚急忙低声道:“不对劲!别吸进去这些花粉。”
启司闻言捂住自己的口鼻,顺带伸手捂住尹韵轩的。启司矮尹韵轩半个头,时间久了他举着的手有些微微发酸。
风渐渐停息,周围恢复宁静。
楼稚见状试探着迈出脚步,她轻手轻脚的往前,在确定无碍后停止闭气,她回头朝启司比了个OK的手势,启司见没事后放下双手,朝里缓步走去。
此时吸入花粉的众人还未有任何不适的反应,突然苏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摇晃起来。
“苏水!”安朔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苏水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话音未落,她头上的花朵竟迅速枯萎,花瓣散落一地,化为灰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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