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成舟对苏木已表明心意后,苏木已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了,后来柔声安慰让他不要哭,再到离开,始终没有表明态度。
许成舟蹲下把掉在地板上的书整理好,苏木已拿着盲杖走到门口。
许成舟对着他的背影说,"苏先生,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苏木已脚步停顿了一瞬,"嗯"了声离开了书房。
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许成舟浑身脱离坐在地板上,脑袋里还是一片混乱,好像记不清这一切发生的前因后果了。
他兀自坐了会儿,将书本全部归回到书架上原来的位置,然后回到房间。
晚饭时,许成舟戳着碗里的饭粒,何叔送上去的饭菜原封不动的又端了下来。
"也不知道少爷怎么了,还是不肯吃饭。"
许成舟攥紧筷子,最终还是无力放下,"何叔,我去试试。"
许成舟每上一步台阶,都踩在心尖上似的,站在门口他将想说的话酝酿了遍,却怎样都开不了口。
原本的心理建设比泡沫还要不堪一击。
他是要道歉的。
还准备说自己对感情只是三分钟热度,苏先生不用放在心上,事情很快都会过去了。
他明白不是每份感情都会有回应,这实在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请苏先生也不要一直记挂着……他很愧疚一时冲动,给苏先生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这是许成舟准备好的说辞,此刻他站在房门口,像失了声,一句话都开不了口。
因为喜欢要道歉,因为喜欢要贬低自己的感情,因为喜欢现在煎熬,因为喜欢会产生很大的负疚感。
喜欢一个人错了吗?
事情远远超出了许成舟可以掌控的范围,他有事先预想坏的结果,却是恋爱中的差生没有应对的解决方案。
他站在门口,沉默的时间足足超过五分钟,许成舟听见房内有动静,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害怕苏先生发现自己的存在,会产生在书房难以挽回的局面。
他又想自己来干什么,许成舟垂眸看向不冒热气的饭菜,眼下尴尬的局面见面也是种困扰吧。
许成舟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道沉闷声,脑海里的顾虑统统烟消云散,"苏先生,你还好吗?"
许成舟没听见回答,直接推开房门。
屋内没开灯,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外面的光线,身后走廊的灯光勉强照亮屋内一隅。
他随手把托盘放在最近的柜子上,朝声音出处疾步而去。
他脚步刚停在浴室门口。
"别过来!"
苏木已声音急切。
"阿槐……别过来。"
第二声像乞求。
许成舟脚步凝滞在原地,浴室门没关,暗淡的光线并不能将浴室里的情景看的十分清楚,可他还是能分辨出苏先生高大的身影缩成一团,狼狈的坐在地板上。
此刻的他像困在笼子的兽,黑暗是牢牢锁住他的脚镣。
他想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脚下不知踩到什么朝前扑跪,他单手撑着地板把头埋低,颓然的靠着浴缸不再动了。
花洒还开着,听声音像是在下雨,也像有人在哭。
许成舟脚迈开一步,苏木已的情绪沉了一分,"我让你别过来。"
许成舟又靠近一步,苏木已蜷缩着的身影缩了缩,声音里夹杂着痛苦。
"江槐!"
许成舟终于走到苏木已身前,水很快将他身上的衣服淋湿,他半蹲着,动作轻柔的抱住苏木已。
"不要怕。"
"苏先生,你不是说我像星星吗?"
"抓住我,你的世界就有光了。"
"我愿意做你世界里唯一的光亮,等你能重新看见繁星满天。"
苏木已低喃着他的名字,手臂收紧将人嵌进自己的怀里,"阿槐,阿槐,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许成舟的眼泪和花酒里的水混合在一起,他仰头亲吻苏木已的一双眼睛,"那就不要放过我。"
苏木已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低头寻到许成舟的嘴唇吻了上去。
许成舟身子僵硬了一瞬,生涩的抬起手臂环住他。
他羞涩又毫无经验,很快被夺取了呼吸。
苏木已手指插进他湿软的发里,吮吸他绵软的唇瓣,舌尖探进唇缝深入。
头顶花洒的水兜头淋下,顺着脸颊滑落到下颌,又没入湿透的衣襟,也不知道是不是混进了唇角没有及时吞咽下的津液。
许成舟手指收紧,实在难以呼吸了偏头躲开紧追不舍的吻。
薄薄的布料黏在身上,又严丝合缝紧贴着身前裸露的胸膛。
许成舟不知道何时跨坐在苏先生的腰腹上,让他赧然的抬不起头来。
"苏先生……"
苏木已在他耳廓上吻了下。
"乖,不会欺负你。"
许成舟换掉身上的湿衣服,穿上苏木已的深蓝色真丝浴袍,腰间的细绳松松挽着,上半部分的衣刺滑落堆叠在手肘,衣衫半掩,馋整蓝里剥落露出的一块白玉。
许成舟有些无所适从,低喃着,"不疼。"
苏木已手里拿着药膏坐在许成舟身后,他看不见,只能在肩胛骨附近抹上一片。
书脊很硬,肯定会留下淤青。
手指触到滑腻的肌肤,苏木已动作略微停顿,然后继续。
等抹完药膏,苏木已在许成舟肩头吻了一下,摸索着将衣物给他拉上,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进怀里。
"阿槐,我做不到的事有很多。"
"不能准确无误牵住你的手。"
"不能陪你看日升月落。"
"不能主动走向你。"
"不能……"
许成舟食指压在他嘴唇上,"我不在意。"
"苏先生,你能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他不等苏木已回答,用力回抱住他,"我只要你喜欢我就行。"
不管我此刻究竟是江槐,还是许成舟。
许成舟肩头微微塌下,紧绷着的身体现在才放松下来,嗓音里带着心满意足。
"我当然喜欢你,阿槐。"
许成舟眼里含着眼泪,微笑,"我也喜欢你,苏先生。"
┅┅
只有沈决看得懂,林澈这样非明是生气了。
他下车,端的是一副痞子样,走到车前随意瞟了两眼车头,调侃道,"怎么,打扰你约会了?"
林澈抱着手臂也不说话,因为喝了酒脸颊上的红晕还未消退,
嘴唇上也像抹了口脂格外惹眼。
沈决没敢细看,心里火烧火燎,他脸上的表情尤其看白祈沅下车走过来开始皲裂,"林澈,你的眼光怎么十年如一日?"
白祈沅听见这话不动声色,在林澈身旁站定。
"澈儿,脖颈上的屏蔽贴掉了,我给你拿了张新的过来。"
做什么屏蔽贴都撕开了?
Omega 的腺体多重要,贴在上面的屏蔽贴无疑是重要的防护,它保护 Omega 的**,阻止信息素外泄。
沈决怒火中烧,咬牙,"白祈沅,你这算性骚扰吧?"
林澈终于有了点反应,"少爷,你不是说我在约会吗?做点什么不是应该的?"
沈决眼底爬上血丝,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这才多久你就想和他做点什么?"
"林澈,你这是赶着贴上去。"
白祈沅蹙眉,这话过于难听了。
"沈决,你有资格管吗?"
他拍了下林澈的肩,"澈儿,你先上楼。"
沈决被他动作和亲密的称呼刺了下,"你问问林澈,我有没有资格管。"
林澈像是受够了这场闹剧,对白祁沅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
他没看沈决一眼,转身往楼内走。
沈决原地愣了片刻,林澈不会永远都选择他是吗。
沈决弄不明白说放过林澈的是他,看他和别人在一起,又言论过激伤害他的也是自己。
林澈就是扎进心口的那根刺,取出来要命,留着也要命。
当它点点没入血肉的时候,沈决就已经半死不活了。
他从头到尾都错了。
沈决捡起车头的外套,走进楼内迟疑了片刻才若无其事的上前。
林澈靠着墙壁,见他过来才按了电梯上行键,他闭上眼睛,像是很疲惫。
"少爷,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就过来让我靠会儿。"
沈决走过去,林澈的脑袋从冰凉的墙壁移到他宽厚的肩头,将身上的力卸过去一点。
刚刚还忽视他,现在又全然依赖的模样。
何止是沈决难以琢磨。
林澈放松下来声音很软,带了点鼻音,"少爷不喜欢的话,我不和白祁沅来往了。"
沈决低头看他挺翘的鼻尖,哑声,"你不喜欢他吗?"
林澈懒懒的撩开眼皮,眼睛没有焦点茫然地看着电梯反光的内壁映出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什么是喜欢。"
林澈在心里问自己,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吗?
好像并不是。
电梯到达七楼,林澈从沈决手里拿过外套率先走出电梯,他站在电梯门口伸手按了下行,"谢谢少爷送我回来,晚安。"
电梯门在眼前一点点合上。
沈决还维持之前的姿势,深邃的眼睛里染上一点难以言说的情愫。
"阿澈,你不喜欢白祁沅那喜欢我吗?"
在电梯即将合上时,沈决长腿从里面迈了出来,他站在林澈身前,用目光锁住他。
"不懂什么是喜欢,那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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