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前的这一方空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住了，沈决看着林澈，忐忑的等待他一个回应。

林澈垂着眼睫，盯着地板上映出来的光斑像是在发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沈决觉得好似一年那么长。

正在他心脏都提到嗓子眼，手脚都开始冒汗之际，林澈突然开口，“少爷今晚要留下来过夜吗？”

沈决不太明白事情的走向，嗓音干涩，“什么？”

林澈走到门边，用指纹解锁，重复道，“少爷今晚要不要留下来过夜？”

从自己经济开始独立后，林澈存钱在公司附近买下这套小公寓，一般住的时间比较少，要不是今晚白祈沅送他回来，还是要回沈家老宅。

进屋后，林澈没招呼沈决，沈决熟门熟路地拿出鞋柜里的拖鞋换上，在沙发上坐下。

当时来看房子的时候，沈决嫌弃房子空间小，朝向也不够好。

选装修他偏爱冷色系，林澈喜欢简约偏向轻奢，为了这事两人还争论了几句。

林澈说房子是他买的，他有绝对话语权。

沈决在毛坯房的墙上蹭一身灰，边拍灰让林澈躲远一点幼稚的又往前凑，无赖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没出钱以后还不是要住，装修不符合心意看着不顺眼怎么办？”

他和林澈争了老半天，设计师做的两套方案，林澈相中的那套轻奢，沈决打过招呼设计师已经在做深化设计了。

屋里的陈设，沈决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哪个小物件摆放在哪儿。

曾投入到这里的精力和期许，真的好像是两人共同的家。

沈决拿着手机翻看消息，把不必要的联系人都清理了，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沈决闻到沐浴露和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清浅的气息。

“你先睡吧，不是明天还要上班？”

他视线停在林澈光着的脚上，四月份的气温不低，何况还在室内。

沈决还是起身给林澈拿了双拖鞋让他穿上，刚泡过热水，脚趾泛着淡淡的粉，凑近时，林澈身上的气息愈发清润好闻。

他头上盖着块毛巾，发尾滴着水。

沈决擦掉滴在脸颊上的水渍，原本想要给他擦头发的举动克制住，“吹完头发赶紧去睡。”

他去了客房，进屋关上房门整理稍微乱掉的思绪，洗完澡才散去一身的燥热。

他靠着床头，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没过几分钟，他听见客厅门开了又关上，随后林澈拿着东西站在客房门口。

他头发吹得半干软软搭在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外表干净清冷，举手投足间自有动人韵味。

沈决稍微坐起身，表情复杂，他只是问，“你真觉得我是这样想的？”

“表白是为了贪图亲密相处？”

沈决设想了很多，林澈会以为他在开玩笑，质疑他的感情，或者是拒绝。

他都没曾想是这种如同冷水浇头，让他倍感难堪的方式。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真心好像被看得格外廉价。

林澈低头把盒子包装拆开，“少爷，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满足。”

沈决的眼神彻底变得冰冷，“以前你易感期，我提出帮你安抚，你次次都拒绝。林澈，你现在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愿意迁就我，就算心里并不喜欢，也愿意迁就彼此亲近吗？”

“林澈，你把我当什么，我的心意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你不仅轻贱我的喜欢，也在委屈你自己。”

“你口口声声说我要的你都给。”沈决抓着林澈的手腕低声质问，“我想要你的真心，想要你心甘情愿喜欢我，这些，你给吗？”

林澈也不挣扎，看着被捏住的手腕四周的皮肤开始充血变红，“少爷，我只有拥有的东西，才能交付。”

沈决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是啊，没有动心，自然给不了真心。

“那好，往后我们不谈情爱。”沈决脸上一片冷然，他松开林澈的手，懒懒的往后靠，眸光锐利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语气里带着命令。

“靠近我。”

林澈抬手松了睡衣腰间的细绳，衣衫微微滑落，露出细腻莹白的肌肤。

微凉空气拂过肌肤，他身子微不可查轻颤，耳尖与脖颈染上一层薄红。

林澈半跪在地朝沈决靠近，身姿柔软动人，半落的衣料掩着身形，氛围感缱绻暧昧。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互交缠，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沈决眸底翻涌着浓烈情绪，手指轻缓抚过林澈的下巴，“看起来很生疏，需要我教你吗？”

林澈眼中带着茫然，似是认真思索该如何回应。

他目光落在沈决唇上，微微俯身靠近，不慎轻轻撞到鼻尖，他蹙了蹙眉，稍稍调整角度。

柔软的唇瓣相贴，触感温软细腻。

生涩笨拙的模样，比刻意迎合更让人心动。

沈决眸色沉沉，再也压抑不住心绪，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亲吻。

林澈重心不稳，顺势坐在沈决腿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沈决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浓烈情绪，林澈无力招架，呼吸渐渐急促轻颤。

温热的手掌抚过他的脊背，沈决轻轻将人安稳抵在床榻上。

细密温柔的吻从耳侧落至脖颈，在白皙肌肤上留下浅浅暧昧的痕迹。

沈决呼吸略显急促，眼底满是挣扎与隐忍，捧着林澈的脸颊，一遍遍温柔相贴，再度开口追问：“阿澈，再告诉我一次，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沈决拉起他的手，轻轻吻过纤细的指节，嗓音裹挟着沙哑隐忍的鼻音，带着执拗的期盼。

林澈从恍惚绵软的情绪里回过神，眼眸蒙着一层朦胧水汽，轻声回应：“我可以迁就你，少爷。”

沈决沉默几秒，望着林澈平静无波的双眼，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在他肩头轻轻落下一个浅浅印记。

“既然如此，那就当做彼此慰藉的关系吧。”

他抬眼，眼底所有温柔与悸动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淡漠疏离。

“不过是相互陪伴亲近而已。”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盒子看了一眼，淡淡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疏离慵懒，“尺寸并不合适。”

他轻身在林澈唇角印下一个浅淡的吻，语气冷淡随意，“今晚不必勉强。”

“你本就无心于我，想必也不愿和我牵扯过深。”

沈决起身拿起衣物，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我今晚不留在这里，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