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阮经理试图阻止这场惊世骇俗的爱恋。
“确实不对劲。”
变弯应该也算是OOC的一种吧?
“而且,你这个不符合国情啊。”
听起来比较像南亚阿三。
“对。”
小说是不会轻易允许OOC的。
“再说,对方也不一定能理解你这种感情。”
人蜥相恋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你们两个根本不能沟通!放过彼此,你找人类她找蜥蜴,各自安好不好吗?
“是啊,他肯定理解不了。”
刑玉期又没有OOC,肯定是理解不了。
“而且这说不定就是你的错觉呢,你不妨再观察观察。”
阮经理苦口婆心,毕竟周汝越这小孩之前看着还是挺正常的。
“也有可能。”
周汝越深以为然,他又没有很多好朋友,不小心模糊了友情和爱情的界线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小心想象一下朋友的腹肌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小心躺在朋友旁边心脏怦怦跳也是很正常的吧?
“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ke……对方的?”
“谁说我喜欢?你不是说我这是错觉吗?”周汝越看她。
“哦对对对对,那你给我讲讲……”
烤串滋啦滋啦的声音和油脂的香气一齐飘进车内,郝经理咽了口口水:“咱出去坐着说吧。”
半提啤酒搁在脚边,周汝越用纸巾擦了一下易拉罐瓶口,拉开拉环的一瞬间,小气泡炸裂的声音响起。
“给。”他递给郝经理。
“是什么契机让你喜欢……不是,是产生了自己喜欢它的错觉?”
“就昨天晚上,我看到他会莫名其妙地思维发散。”
郝师姐啃了一口羊肉串:“发散?你在想什么?”
“就是……”周汝越半晌,找了一个词,“肉,你懂吗?”
郝经理摇摇头:“你是饿出幻觉了吧?”
周汝越:“……不是。”
周汝越:“你想想,肉这个字你能想到什么?”
郝经理:“牛肉羊肉鸭肉蟹肉猪肉鸡肉。”
周汝越两掌一拍:“对,就是肌肉!”
“鸡肉?”郝经理撸串的动作一顿,不是科莫多巨蜥啊。
“对,白白的,一看就很健硕,应该……很弹牙。”
郝经理点头:“挺好挺好。”
一听就不是那种入职肯德基的干柴快餐鸡,说不定是斗鸡呢。
郝经理一拍大腿,又紧接着意识到不对劲,一般而言,一只鸡还活着的时候,应该看不出来鸡肉什么样吧?
“敢问,它身体情况怎么样?在哪里就职啊?薪资几何?”
肉质怎么样?哪家超市在卖?多少钱一斤啊?
周汝越:“挺好的,应该经常健身,一对二打架都没问题。”
郝经理了然:还是个长胜将鸡。
“他……他们公司跟厉氏有点合作关系,薪资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咱俩加起来也够不上零头吧?”
郝经理在脑子里略略过了一下相关合作方,终于发现她想错了。
原来根本不是鸡。
她心虚地偷眼看周汝越,对方正愁眉苦脸地喝啤酒。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人就行,是人就好办了。
“工作认识的呗,还能怎么认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人的话她就不管了,她就只负责八卦了。
“学历高,外形条件好,外表有点冷漠,但其实挺温柔的,很有爱心,还养了一只小西高地。”
郝经理点头:一米八八、外表高冷御姐的萌妹,反差萌嘛,她都懂。
身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结婚的时候她把礼金换成增高鞋垫。
“而且做饭很好吃。”
郝经理:“你怎么知道的?你吃过?”
周汝越点头:“对啊,在他家……”
他怕郝经理猜到是什么人,喝酒掩饰,话锋急转:“就是朋友一起聚餐的时候知道的。”
郝经理眼睛里就写着两个大字:拙劣。
“说实话。”
“好吧,我去他家吃过好几次饭。”
“那你说昨天晚上,你在她旁边……是一起吃饭?”
周汝越目光闪躲:“差不多吧。”
“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应该不……喜欢吧?”周汝越有些困惑,“但是上次一起看海的时候……”
郝经理倒吸一口凉气:“还看海?你们两个人?”
周汝越点头,他感觉自己的头好沉啊。
郝经理:“冒昧问一句,你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挺好的,应该……算是好兄弟吧。”周汝越有些不自信。
就暂时,暂时装作自己在刑玉期里和二少是一个地位。
不好意思了,二少,周汝越在心里偷偷道歉。
郝经理:“现在流行暧昧期的人互称好兄弟吗?”
“那喜欢就喜欢呗,你搞得跟世界要毁灭人类要灭亡似的。”郝经理想想方才周汝越说“完蛋了”时的表情就想笑。
“你不懂。”周汝越期期艾艾。
郝经理:“行行行我不懂我不懂。”
郝经理:“那你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周汝越重申:“你说是错觉!错觉!”
郝经理摆摆手:“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为什么?”周汝越困惑。
“因为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你说的这个‘肉’,是□□……”郝经理高深地喝了一口啤酒。
周汝越的脸爆红。
“你不喜欢你能想那些有的没的吗?”
周汝越试图挣扎:“万一我就是一种向往呢?说不定是正常的欣赏呢?哪个男人不想拥有那种身材?”
“你?”郝经理的目光在周汝越胸前的位置扫了两圈,“确定?”
“也不确定。”周汝越又萎靡了。
都怪这颗该死的心脏,欣赏就欣赏,跳个什么劲儿?
“那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问问怎么追人?”
周汝越疯狂摇头,差点把自己摇醒酒了:“不是。”
他疯了?他怎么可能去追刑玉期?
郝经理:“那你是干嘛?”
“我就想知道我自己的什么想法啊。”
周汝越脸颊上带着酒精上脸的薄红,一只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
郝经理往桌下一看,五六个空啤酒易拉罐在桌子底下七倒八歪。
郝经理:“这死孩子,怎么喝这么多?”
“借酒消愁啊。”周汝越理直气壮。
“愁个屁!喜欢就去追啊。”郝经理准备一会儿给他找个代驾。
周汝越摇头:“不喜欢。”
“是是是,你不喜欢还天天想有的没的,你会这样肖想别人吗?”
周汝越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郝经理将桌上的烤串一扫而净,才发现周汝越根本没吃几串。
她有点心虚,认真给建议:“人家都跟你去看海了,说不定就是等你先说嘛。”
“不可能。”周汝越声音闷闷的。
“怎么不可能?都一起去看海了。”
周汝越执拗:“那我也不……喜欢他。”
“你就嘴硬吧。”郝经理说。
“等到时候牵牵手,亲亲嘴,你就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了。”
郝经理对这些故作矜持的小年轻嗤之以鼻。
“才没有亲嘴!你怎么这么粗俗!”周汝越严肃斥责郝经理。
真是师门不幸,他师姐到底满脑子都是什么?
郝经理有些想笑:“我粗俗?也不知道是谁天天都在想什么白白的,很弹牙。”
真是师门不幸,她师弟满脑子都在搞黄色。
周汝越理屈词穷。
过了一会儿,郝经理又问:“没亲嘴,那就是牵手咯?”
周汝越:“……”
他装作自己睡着了,不抬头猛盯地面,好像要用目光凿出一个洞来让他钻进去。
忽然视野一暗,一个高大的影子投在桌面上。
周汝越后知后觉,浑身汗毛竖起。
难不成是黄田发找他来寻仇了?
一只手搭在他的后颈处,周汝越一个激灵。
“回家吗?”头顶的声音传出来。
周汝越应声抬头,刑玉期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映入眼帘。
“刑玉期?你怎么在这?”
刑玉期不答,搭在颈后的手滑到肩头,作势扶他。
“刑先生。”
郝经理站起身,偷偷把签子往周汝越这边推了推。
“郝经理,”刑玉期颔首,“我接周汝越回家。”
郝经理一时没听清:“您慢走您慢走……等会儿!”
刑玉期半拽半扶,拉着周汝越站起来:“怎么了?”
“我师弟,我送就好了。”她道。
“也是我学弟。”刑玉期道。
所以我也可以送。
“哈哈哈哈,”郝经理尬笑,“您说笑了,还是我送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周汝越,”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句话。”
感受到同宗同源的郝师姐的召唤,周汝越艰难抬头:“师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回去吧。”
他一转身,撞进刑玉期怀里。
郝经理绝望地闭上眼,又听见周汝越说:“这么晚了,好像有点不安全,我送你我送你。”
他开始翻车钥匙。
郝经理气若游丝:“不用。”
刑玉期拨开周汝越的手,从他的口袋里找出车钥匙。
“我让人送郝经理回去。”
说着,他往不远处招手示意。
一个保镖模样的人从黑暗中跑出来。
刑玉期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周汝越的沃尔沃亮了一下:“把郝小姐送回去,车停到我家楼下。”
“是。”
郝经理目送二人远去,脑子里跟浆糊似的,半晌才理出头绪。
一米八八,工资她和周汝越加起来还不够零头,外形条件好,外表有点冷漠,还和厉氏有合作。
毕业于国内最高学府、高冷淡漠、身家过亿、从无花边新闻一心沉迷医疗事业的远志继承人竟是内心软萌的高冷御姐?
周汝越,你牛波一啊。
郝经理开唱:日落前去看海~,和我爱的男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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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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