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我才看到宇智波斑。

这一整天，我都在想一件事——

我是不是喜欢斑？

还是说，昨天那个时候，只是出于感激？

我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屋顶，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过了一遍。

第一次见他，在宴会上。他踩着一个舞姬，眼神冷得像冰。我腿都软了，但心里却记住了那个身影。

第二次见他，在屋顶上。我对着月亮念诗，一抬头，他坐在那儿看着我。月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后来他老来蹭饭。坐在我屋里，不说话，就喝茶。偶尔看我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再后来，他用写轮眼看我的记忆。看完之后，他说：“你的世界……很好。”

还有那次在河边，我编花环臭美，他坐树上看了全程。下来之后，陪我扔石子打水漂。

还有那次他眼睛不舒服，说“来你这里，会安心”。

还有昨天晚上，他从天而降，挡在我面前。

……

我发现，从见第一面起，他的身影就一直在我心里。

不管我承不承认，不管我有没有意识到。

他就在那儿。

我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双手拍拍脸。

眼神坚定了。

既然喜欢了，就不扭扭捏捏的了。

作为种花家人，喜欢就是喜欢，跟着心走。

绝对没问题。

---

傍晚，我走出屋子，看见他站在院子里。

背对着我，双手抱臂，看着天边的晚霞。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染成暖金色。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扬起笑脸：

“斑，你回来了。”

他点点头。

“嗯。”

我深吸一口气。

“我想有些话跟你说。”

他看着我。

我指了指外面：

“我们俩出去走走吧。”

斑带我来到了南贺川。

我内心想吐槽：就没别的地方了吗？你和柱间约会也是在这里吧？我真是大无语了。

但算了，来都来了。

我和他走在岸边。月亮还没上来，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河水静静地流着。

斑停下来，坐下了。

他侧头看着我，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

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耳朵红了。

真的红了。

从耳尖开始，一点点漫开。

而且他的手……比平时小动作多了。一会儿摸摸石子，一会儿放在膝盖上，一会儿又换个姿势。

面上还装得一本正经的。

还真是傲娇啊。

我在心里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来。

双手抱着膝盖，侧着头，趴在膝盖上看着他。

天慢慢黑了。

月光升起来，洒在河面上，把整个南贺川照得很亮。

我看着他的侧脸，开口了：

“斑。”

他转头看我。

“我知道你的写轮眼看到了我以前的世界，也知道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没说话，只是听着。

“在最初发现自己来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是很害怕的。”我说，“没有认识的人，没有熟悉的环境，每天都在不安。”

月光落在我脸上，声音轻轻的。

“被人捡到，又被卖到花街——我其实内心很恐惧。可我还是得坚强起来，不能让自己表现出来。要不然，橘姨也不会轻易放我走。”

他看着我，眼神比平时柔和一点。

我忽然笑了。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我顿了顿，眼里带上笑意：

“看你的发型，我偷偷在心里笑你，还给你起了个外号。”

他愣了一下。

“什么外号？”

“黑长炸。”

“那个时候不知道你叫什么，只听说你是宇智波，所以我偷偷的叫你宇智波炸”

他：“……”

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看你这头发，又黑又长又炸，不是黑长炸是什么？”

他沉默着，但那耳朵，好像更红了。

我趴回膝盖上，侧着头看他：

“你给我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哦。”

“再一次遇见你是在宴会上。”我继续说，“当时我真的吓坏了。”

他看着我，月光下那双眼睛静静的。

“我在的世界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只有在小说里或者漫画里才会出现。当时我腿都软了，还是被尤美扶着走出去的。”

他忽然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所以你被吓到了，无处发泄，就对着个枕头拳打脚踢地在哪儿发疯？大唐贵女的形象不要了？”

我：“……”

我怒了一下。

告诉自己：冷静，自己是来表白的，这时候得稳住。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

“因为那个时候，我要是不特别一些，那些贵族会把我当人看吗？没有一些手段，他们会在乎一个女人说什么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况且那个时候我是花魁，他们根本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所以我要自保啊。”

他想了想，点点头：

“你说的对。你这么弱，又没力量，你的身份他们确实不会平等地看待你。”

我：“……”

我真想锤他。

我承认我很弱，但是我聪明啊！

最起码我保护了自己！

行吧，他说的也没错……

我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算了，不跟他计较。

继续说正事。

斑说：“我以为你会因为我杀人而害怕我，”

我看着斑很认真的说：“其实我害怕的不是因为你杀人，而是害怕自己在这个世界被别人随意杀害。

如果说在我的世界你杀了人，会有法律来审判你，而不是我。

在这个世界我不能因为你身为忍者杀了人而去否定你，那是这个世界生存环境造成的，况且一个要杀我的人被你杀了，我怎么可能会指责救了我的你。

要说害怕也是有的，没见过那么多血，毕竟一条人命活生生得没了我也是很害怕的，毕竟我的世界还是很和平的。”

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斑。

这时斑看了我一眼，一下子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我茫然的看着他，怎么把头转过去了，等等

我对着斑的后脑勺说：“斑你是不是害羞了，一定是的吧！我看你耳朵红了耶！”

斑的脸转向河面

双手抱臂盘腿坐着清咳了一声说道，：“无路赛，你看错了。”

我看他傲娇的反驳，我月半眼说：“……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斑的视角

她说她不害怕我杀人。

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因为我杀人而害怕我。”

我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

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

“其实我害怕的不是因为你杀人，”她说，“而是害怕自己在这个世界被别人随意杀害。”

我听着。

“如果说在我的世界你杀了人，会有法律来审判你，而不是我。”她的声音轻轻的，但很清晰，“在这个世界，我不能因为身为忍者的你杀了人而去否定你——那是这个世界生存环境造成的。”

她顿了顿。

“况且，一个要杀我的人被你杀了，我怎么可能会指责救了我的你！”

我看着她。

“要说害怕，也就是没见过那么多血。毕竟一条人命活生生没了，我也是很害怕的。我的世界还是很和平的。”

她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

然后——

我把头转向另一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转。就是……忽然不敢看她了。

她茫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怎么把头转过去了？等等……”

我感觉她凑近了一点。

“斑，你是不是害羞了？一定是的吧！我看你耳朵红了耶！”

我：“……”

我把脸转向河面，双手抱臂，盘腿坐好。

清咳了一声。

“无路赛。”我说，“你看错了。”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听见她用那种半月眼的语气说：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月光下，我的耳朵肯定又出卖我了。

河面很亮，月光碎成一片一片，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她就坐在旁边。

没有再说话。

可我心里，忽然很静。

不是那种战场上厮杀后的死寂，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安静。

我杀人无数，见过太多恐惧的眼睛。

可她不一样。

她害怕，但害怕的不是我。

她害怕的是这个世界，害怕的是没有力量保护自己。

而我杀的人——那些要杀她的人——她说不会指责我。

她说，那是这个世界造成的。

不是我的错。

……

很久没有人这么说过。

不对。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其实我这写斑问小唯这一段纠结挺久的，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就在那个循环里出不来，我也想不明白我纠结个啥？（睡觉了不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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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